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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嫌隙再生

  縱使景延帝再不好,終究還是他的父親。與她不同的是,陳凝華雖是她的母親,但,她卻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薛梓彤」。所以,她可以做到對陳凝華恩怨分明,但她不能要求他也這麼做。 

  「現在什麼局勢你也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蕭弘瑾長嘆一聲,有些無力的回道。 

  景延帝寵愛二皇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也正是因著這樣,蕭弘月才有了能與太子叫板的底氣。何況,蕭弘月的背後還有個柳家。 

  而且,從表面上來看,蕭弘瑾似乎才是新寵,而後太子也越發的不得勢了。但事實上呢?蕭弘瑾被猜忌,太子依然是太子。且太子還有齊家的支持,而蕭弘瑾卻什麼都沒有。 

  「別這麼悲觀。說不定,這次的事情就是個轉機呢?」薛梓彤扯了扯嘴角,寬慰道。 

  聞言,蕭弘瑾立刻眼前一亮,期望的看著薛梓彤,道:「你有辦法?」 

  「嗯。」薛梓彤點了點頭,道:「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可還記得?」 

  聞言,蕭弘瑾怔了一下。他不明白,這與邊關的事有何干係。 

  「你忘了當初皇上將紫衣衛交予你時是什麼情形了嗎?」薛梓彤啊嫣然一笑,解釋道:「雖時移勢易,但本質上來說是沒什麼差別的。太子有齊家做後盾,二皇子身後也有柳家。至於你……你雖與我定有婚約,但父親向來是保持中立的。可是,你若能將這事給辦好了……」 

  剩下的話,薛梓彤並未完全說出來,但是,這話里的意思卻是在明顯不過了。向來忠於景延帝的薛起已經有所改變,而他選擇蕭弘璟也不過是形勢所迫。可蕭弘瑾若是將邊關的事情處理好了,或許這種局面會有所改善也說不一定。 

  「這是……大將軍的意思?」蕭弘瑾有些遲疑,驀地想起先前與薛起的那番對話來。 

  朝中勢力盤根錯節,薛起雖是中立,但卻也並非是完全的中立。至少,文武之間,他是傾向與武的。但先前朝堂上景延帝問及暴動之事時,他卻並未發表任何看法。不只是他,甚至當有人提出直接將那些暴動的守軍當作叛軍絞殺之時,也仍無任何武將提出看法。這實在是詭異得緊。 

  邊關糧草遲遲未到,邊關守軍認為是朝廷故意拖欠,而景延帝卻是懷疑有人從中中飽私囊。而事實究竟怎樣,卻只有等欽差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後才能知曉。 

  話雖如此,但薛起的態度……還是太詭異了一點。甚至,蕭弘璟有些懷疑,這會不會就是他搞出來的? 

  「蕭弘瑾,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真的很美?」薛梓彤忽然側過身來,定定的盯著蕭弘璟的雙眼,意味莫名的說道。 

  蕭弘瑾怔神,一時間有點跟不上她這思維了。 

  「你的眼睛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不論你心底在想什麼,它都總是會在第一時間便將它表露出來。」薛梓彤忽然咧嘴一笑,諷道:「要不怎麼說你是皇子呢,果真是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老話,您這多疑的性子,簡直就是那位的翻版。」 

  頓了一下,薛梓彤莞爾,面上的嘲意更濃,道:「你若不信我,或者不信我父親,大可不予理會罷,何必學著那皇帝干這種表面聽從暗地裡懷疑的事!」 

  還有一句,薛梓彤始終沒有說出來。不論是她還是薛起,都不是非蕭弘瑾不可。 

  薛起之所以會改變立場,完全是形勢所迫。追根究底,他只不過是想自保而已。同樣的,她選他,也不過是因為初時的協議。而現下這般不余餘力的幫他,也不過是因著自己對他的感情罷了。 

  可即便是這樣,也並不意味著她就會完全沒有了自我。 

  前一世,她是叱吒黑白兩道的女強人,卻因著一個男人而鉛華褪盡,洗手羹湯,可結果呢? 

  這一世,她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有父親,有弟弟。既然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她便絕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我不是這意思。」蕭弘璟囁嚅著解釋道。 

  「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論是我,還是大將軍府,都沒有義務要幫你。同樣的,我們也沒有非做不可的理由。」薛梓彤很清楚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因此,這樣的話她從來不說,以免破壞了她與蕭弘瑾之間好不容易才親近了一點的關係。 

  可現下看來,就算蕭弘瑾已經接受了她,完全對她敞開心扉,但下意識里還是會去懷疑。倒不是說這是針對於她的懷疑,而是對他來說,懷疑就像是他骨子裡流淌著的血液一般,是本能,是天性。 

  這一瞬間,她也開始有些懷疑了。這樣的一個人,是不是真的能與她白頭相守,舉案齊眉? 

  「彤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蕭弘璟還想要解釋,但話還未說全便被薛梓彤給打斷了。 

  「我也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先把話說在這裡而已。」薛梓彤意味深長的瞥了蕭弘瑾一眼,冷道:「父親之所以會改變初衷,完全是因為我。他想保全我,同樣的,我也不希望大將軍府因為我的任何決定而受到任何損傷。兔死狗烹,鳥驚弓藏。我不希望在大將軍府的身上也看到這樣的事!」 

  說到底,她還是那個驕傲的薛梓彤。她愛蕭弘璟,更愛身邊的親人。那種為了所謂的愛而放棄自我的事情,她永遠也做不出來。 

  而且,她說過,她永遠也不會讓前世的那種事情再發生一次! 

  「我……」蕭弘瑾有些無語,他明明什麼都沒說,怎麼就又惹到她了? 

  「行了,我就這麼一說,你也不用往心裡去。」薛梓彤再次冷冷的打斷蕭弘瑾,冷聲道:「柳昂川離世,右丞一職懸位至今,你若真這麼空閑,倒不如好好想由誰來做這個位置吧!」 

  語畢,薛梓彤也不再多言,徑直起身離了知味軒。她需要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她與蕭弘瑾之間的關係。 

  知味軒的五樓上,蕭弘璟仍舊呆愣的坐在那裡。薛梓彤已經離開很久了,但他卻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他能感覺得到薛梓彤離開時的冷漠,但是,他卻怎麼都不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以至於她會這麼氣憤? 

  「你果然在這裡!」一聲朗笑,將蕭弘瑾從紛亂的雜念中拉回現實。 

  蕭弘瑾抬頭,正好對上房書平那張帶著幾分探究之色的俊臉。 

  「有事?」蕭弘瑾皺眉,下意識的望了眼屋外。他不是說過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的么? 

  「好像,這句話該我問哎?」房書平湊近蕭弘瑾,仔細的打量了他片刻,而後篤定的點了點頭,故作深沉的說道:「嗯,你有事。」 

  說著,也不管蕭弘瑾同不同意,便徑直在他身旁的空座上坐了下來。 

  「說吧,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以至於我們的宸王殿下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話還未說全,房書平眉頭也皺了起來。因為,他發現了薛梓彤先前留下的那個杯子。「原來你不是一個人啊,是跟薛大小姐幽會么,怎麼不見她人?」 

  「跟你有什麼關係?若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話,那你可以滾了。」蕭弘瑾本就心情不佳,現下再讓房書平這一打趣,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的陰沉了。 

  「哎喲,這麼凶幹嘛?難道不是跟剛在這裡的人不是薛小姐?」房書平腦洞打開,將想象是沒有邊界的這句話發揚到了極致。 

  「來人!」蕭弘瑾已經懶得理他了,徑直黑著臉對著門外吼了一句:「把望鄉侯府公子給我溫柔的請出去!」 

  蕭弘瑾恨恨的盯著房書平,並特意將溫柔兩字咬得很重。 

  門外侍衛聽到傳喚立刻轉了進來,見狀,想也不想的便將房書平從座椅上給架了起來。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嘛,大家都是讀書人,這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啊!」房書平掙了兩下沒掙開,不由得陪起了笑臉。 

  蕭弘璟沒有吭聲,只是自顧的替自己斟了杯酒,而後低酌淺飲。 

  那侍衛見蕭弘瑾沒有出聲,心下瞭然,既不真的將房書平扔出去,也不將他放開,就只是那麼架著他,像押囚犯那般反手架著他。 

  這知味軒五層雖說少有人至,但凡能上得來的,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人。而蕭弘璟現下又是故意沒有避諱,因而但凡經過這裡的人都能見著房書平那被侍衛架在半空的糗樣。 

  聽著外間的嗡聲議論,房書平不由得越發的尷尬起來。雖說他平時也沒個正形,可好歹也是望鄉侯府的大公子,再怎麼出格也無人敢多說半句。可現在,架著他的是蕭弘瑾,莫說他的身份地位,單是私下裡的交情,他也不能將他怎麼樣啊。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能將蕭弘璟怎麼樣。從小到大,兩人對戰無數次,哪一次不是他慘白而歸。 

  「那啥,我錯了,我再不亂說話,你能讓他先將我放開么?」房書平苦著一張臉告饒。 

  但蕭弘璟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自顧自斟自飲,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四皇子殿下,我錯了還不行么?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房書平再次求饒道。 

  「……」蕭弘瑾還是不理,見狀,房書平的臉越發的皺了。 

  「宸王殿下,小人錯了……」 

  「……」 

  「弘璟哥哥……」 

  「夠了!」蕭弘瑾重重的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橫了房書平一眼之後像那侍衛使了個眼色。 

  若再不將房書平放開,他怕自己真的會吐出來。 

  「說吧,到底什麼事讓你特意跑這一趟。」暗自平復片刻之後,蕭弘瑾正色道。不等房書平回答,蕭弘璟又再涼涼的補了一句:「你若再胡言亂語,我便真的命人直接將你從這知味軒五層丟到大街上去。望鄉侯府大公子在大街上摔個狗吃屎,你說這事要是傳回望鄉侯府,望鄉侯大人會是個什麼表情。」 

  「別,不是說了我錯了么?」房書平苦著臉重新坐定,面上儘是一副快要哭出來了的表情。 

  沒辦法,誰讓他這個望鄉侯府的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卻偏偏怕自己那個古板老爹呢?哦,不對,還要加上蕭弘瑾這個奸詐的損友。 

  仔細想來,似乎每次遇上蕭弘璟都沒好事。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眼巴巴的跑過來了。哎呀,這不是犯賤么? 

  「你發什麼愣呢!」 

  耳旁再次想起蕭弘瑾那滿含威脅的聲音,房書平怔了一下,而後立刻回過神來,忙道:「沒,沒什麼。」 

  他才不會蠢到真的將心底的話說出來呢。 

  「說吧,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瞥了一眼房書平那二缺的模樣,蕭弘瑾果斷的將目光移開了。 

  嗯,二缺這個詞,也是薛梓彤教給他的。仔細想想,還真的是挺貼切的。 

  想起薛梓彤,蕭弘璟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無端覺得心底有些發悶。 

  「其實也不是我要來找你,是我父親讓我來的。」房書平收回思緒,正色道:「他老人家讓我轉告你,有時間的話,去見見大公主。」 

  「大公主?」蕭弘璟愣怔,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他雖與房書平交好,但與望鄉侯卻著實沒什麼來往。望鄉侯為何會忽然讓房書平轉告這樣一句話給他?更重要的是,大公主雖是他的姑母,可他們私下裡也並無多少來往啊。 

  「可知道是為何?」蕭弘璟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沒說,只是吩咐我務必將話帶到,然後就沒有了。」房書平答道。而後伸手拿了個空杯,替自己倒了杯酒,仰頭飲盡:「這知味軒的酒果然不一般啊!」 

  聞言,蕭弘瑾下意識的便想起夏洺瀾來,而後眼裡閃過一道危險的精光,輕笑著看著沉醉於酒香中的房書平,柔聲問道:「比我那王府的酒還好么?」 

  「那是,就是皇宮的酒也沒這知味軒的好啊。」也不知道是腦子少根筋還是反應太過遲鈍,房書平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再次處於危險之中了,這讚揚的話想也不想的便脫口而出,「也不知道那姓夏的究竟從哪兒找來的這等美酒,可惜了,好是好,就是太貴了點。」 

  說著,房書平又自顧的替自己倒了一杯。但這酒還未端起來便被蕭弘瑾給拂了。 

  「難道望鄉侯大人沒有教過你貪杯誤事么?」蕭弘瑾冷冷的瞪了房書平一眼,而後直接起身離開了。 

  房書平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的,瞧了瞧他的背影,又再瞧了眼撒了一桌的酒,眼底閃過一抹不舍。再次瞧了一眼蕭弘璟的背影,確認他已經走遠了之後,房書平這才重新伸手去拿酒壺。 

  「居然沒了?」房書平有些鬱悶,又再次瞥了一眼那撒了一桌的酒之後,這才恨恨的轉身離開了。 

  「上馬。」 

  知味軒樓下,等在那裡的蕭弘瑾房書平終於出來了,順手將手中的馬鞭扔了過去,而後順勢牽過身旁的青蔥駿馬,翻身騎了上去后揚長而去。 

  房書平有些發愣,待他回過神來之後蕭弘瑾已經快要從街角消失不見了。 

  「話都不說清楚就跑,趕著去投胎啊。」房書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而後從小廝的手中牽過馬來,也翻身上去,而後跟著離開。 

  看著蕭弘瑾離去的背影,房書平不由得疑惑了起來。這條路,不是通往城外的么?他去城外做什麼? 

  另一面,薛梓彤在離開知味軒之後,也沒心思再去別的地方,只是去形象館逛了一圈看了一下賬目之後便直接回去了。 

  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當她回大將軍府的時候,儷娘也回來了。並且,她還帶了一封信回來。 

  薛梓彤伸手將信接過來,還未看完,便立刻沉了臉色。 

  「在我回來之前,你哪裡也不要去!」對著儷娘交待了一聲之後,薛梓彤便立刻拿著那封信去了薛起的書房。 

  「父親。」到了書房后,薛梓彤也不多言,徑直將手中的信件遞了過去。 

  薛起接過信件,而後有些疑惑的看著忽然闖進來的薛梓彤,道:「發生什麼事了?」 

  「您還是先看看這封信吧。」薛梓彤淡聲應了一句,而後安靜的在一旁坐了下來。 

  薛起有些不解,卻還是依言照做起來。可當他看完那信里的內容后,也不由得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信誰給你的?」薛起沉聲問道,並將那信紙疊好,重新塞回信封里,「可還有別的人看過這信?」 

  「沒了。」薛梓彤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只想知道這信里的內容是不是真的。」 

  薛起沉默,盯著薛梓彤看了半晌,而後沉聲問道:「你是不相信為父么?」 

  他雖很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但薛梓彤還是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期盼與掙扎交織的光芒。 

  「父親想聽到怎樣的答案呢?」薛梓彤輕笑,模稜兩可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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