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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多情劍客無情劍

  落葉隨風,不知去往何方,隻留給天空美麗一場。


  曾飛舞的聲音,像神劍的低吟,劃破他洪荒歲月的記憶。


  愛曾經到過的地方,依稀留著雙生花的芬芳,那熟悉的溫暖,像是宿世輪回般無常,遺留在遍體鱗傷的心上。


  一縷執念,堅信彼此還在這個世界,從不曾忘卻那穿越輪回的愛戀。


  ……


  逆心端著茶水回到房間後當然沒有看到逆神的人,她也從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壺酒卻是拯救了哥哥的整個世界。


  當依著眾人的所見所聞來到離燕青雲之墓不遠的地方後,逆心終於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哥……..。”聲音都還沒喊出來,逆心就被人捂住了嘴。


  回頭一看,是北冥淩軒。


  “你……..。”逆心一把拉開北冥淩軒的手,剛想發問,小嘴又被堵上了。


  北冥淩軒一手將逆心的嘴捂住,一手指了指逆神的方向,然後又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這是在人間廣為流傳的一句詩詞,逆神沒有聽過,他也說不出如此華麗而極富意境的辭藻。


  “我沒有醉,我隻想……..。”


  “燕青雲呢?燕青雲怎麽辦?”燕婉兒的聲音很輕,很弱,可也足夠將逆神的話打斷。


  古來鸞鳳為一對,和鳴天下共遊乾坤雙棲雙宿不分彼此,然而一條天龍的出現,頓時打亂了彼此的歲月。


  人間都說龍鳳配,殊不知鸞鳳才是天生一對,如果燕婉兒就是那隻鳳凰,那逆神到底是龍還是鸞?

  “對不起。”黯然開口,落寞轉身,也許,他的出現就是一個錯誤。至少,他自己是這麽想的。


  天上有一片朗朗乾坤,乾坤下卻有著心裏密布陰雲的人,陽光再刺眼,也終是照不亮所有的陰暗。


  “咳……咳……噗嗤。”烈酒穿腸,傷心傷肺,逆神內傷發作,吐出了一口殷紅的血色。


  “哥……..。”逆心急了,卻又讓北冥淩軒給拉住了。


  “逆神公子。”端木王見狀也忙得要上前幫,然而卻被一道寒光擋住了視線。


  寒光一閃而沒,逆神眨眼將地上那柄劍招到了手上,繼而以劍撐地,這才沒有倒下去。


  “你…….你的傷………。”燕婉兒心裏一陣莫名的刺痛,也許,她現在比逆神還痛。


  “我沒事。”他伸手將她輕輕推開了,他欠她的已經太多,是他不該打擾她的生活。


  仗劍而行,他緩步走到了燕青雲的墓前。


  注視著那麵墓碑,他靜立良久。


  眼中,星光幻滅,他用極天之瞳看到了燕青雲被人一掌插入胸口的那一幕。


  “燕青雲不是端木前輩所殺。”


  燕婉兒訝然變色,疾步上前道:“你…….你說什麽?”


  不遠處,端木王也是一陣吃驚,燕青雲雖說非他所殺,但終究因他而死,他自知難辭其咎,以為說什麽都是死無對證,不曾想,逆神卻是一言道出了事發當日的真相。


  “等我傷好了,我會找出那個人。”逆神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然後轉身離去。


  一步一停,他走的很慢。


  不隻腳步在顫,連撐在地麵的劍也在發抖發顫,嚴重變形的劍身看上去就好像隨時都會折斷。


  “我送你回去。”燕婉兒追上前去,想要將他扶住。


  “不…..不用了。”逆神的嘴角溢著絲絲血流,他在強撐著,“我本就是不該出現的人,數載時光,悉心照料,我欠公主殿下的已經太多,所以,不敢再勞煩燕公主殿下。”


  一字一頓,字字誅心,如果身體是透明的,人們一定可以看到,逆神的心裏有血在流。


  天高雲淡,孤雁南飛,那種寂然蕭索的蒼涼,沒有幾個人能懂。


  一人,一劍,一步步遠去,明明近在咫尺,可在燕婉兒眼裏,卻如隔天涯。


  逆心瞅準機會,狠狠剁了北冥淩軒一腳。


  “啊……..。”慘叫聲響起,北冥淩軒哀嚎著倒在了地上。


  “哥!”逆心很是擔憂地跑上前來,一把將哥哥扶住。


  “我……我沒事。”


  “你沒事才怪,我還不清楚你啊?”逆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在後悔,後悔自己偷偷給哥哥送酒。


  逆神無言,他或許能夠瞞住所有人,可在這個妹妹麵前,他根本就無所遁形,他什麽都瞞不了她。


  意識昏沉,目光渙散,逆神終究是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哥…….。”


  當啷,長劍落地,這柄劍沒能要了燕婉兒的命,卻生生割碎了逆神的心。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有人說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可對於一個心灰意冷的人來說,時間已經沒有任何的概念。


  逆神還是喜歡喝酒,酒還是月下薔薇,雖然是北冥淩軒自己釀的,雖然味道確實與外界的不太一樣,可是一醉解千愁,好酒始終是好酒,盡管味道變了,那種穿腸而過的感覺始終都是一樣的。


  不過,逆神不再酗酒,他每次都隻喝一點,每次都不會醉。


  逆心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默默地陪在哥哥身邊,她知道,任何人都可以拋棄他,不理他,唯獨她不可以。雙生花的奧秘,他們倆兄妹間的情誼,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理解的。


  小弦還是喜歡鑽研醫術、時空禁術,除此之外,她似乎別無所好。


  北冥淩軒自從‘觀摩’了逆神的表白模式後,就開始成天纏著孔珊彤不放,那樣子簡直恨不得對方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孔珊彤正式成為了北冥都月的關門弟子,而這也正是北冥都月當初試圖要將她帶入黑暗世界的原因。而孔珊彤並不知道,北冥都月執意要收她為弟子當然不會是覺得她身世可憐,相反,北冥都月在孔珊彤身上感應到了一種不同凡響的氣息。


  隨著孔珊彤在修為上的不斷精進,體內那種氣息的不斷強盛,北冥都月愈發覺得,孔珊彤定是上古孔雀尊者的後裔無疑。


  端木王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獨自找了個僻靜的山穀閉關苦修,反正這裏已經被北冥都月的結界封住了,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似乎,沒有一個人提起那天晚上的絕妙笛聲,就連逆心也沒有。


  而自始至終,此間最為平靜鎮定的人莫過於顏如雪。


  顏如雪明明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可她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看見,無形之間,她整個人都變得神秘莫測起來


  ……


  一年時光悄然而逝,外界風起雲湧,天翻地覆,而永恒森林卻是一片安寧。


  北冥都月曾經說過,北冥淩軒的朋友們可以走,其他人隻能等,等到他找到誅仙劍為止。


  北冥淩軒是天魔會人,他在光明世界的朋友自然不多,說的明白點就是指逆神、逆心等人。


  逆神沒有走,傷雖然已經痊愈,可他覺得自己的力量還很薄弱,仙界是一個藏龍臥虎弱肉強食的地方,他要出去行走仙界,至少要有能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逆神不走,逆心當然也不會走,這兩兄妹不走,小弦也沒有獨自離開的必要。隻是,不知為何,燕婉兒和顏如雪也留了下來,一個也沒有走。


  如此一來,這永恒森林反倒成了一片淨土,沒有世俗紛擾沒有明爭暗鬥,一切都是那麽安寧自然。


  ……


  蒼龍逐日,六荒八合。


  眾星捧月,蒼茫無劍。


  貪狼嘯天,一劍臨淵。


  鸞鳳和鳴,水火生輝。


  麒麟鎮獄,眾生之盡。


  風雨雷電,雙劍望月。


  血色殘陽,天地俱亡。


  一年,逆神憑著一柄凡鐵長劍將劍術練到了登峰造極之境,神兵遁甲馭兵七式,他已能運用自如。


  甚至,他還自創了威力絕倫的第八式。


  滄海一粟,芳華落幕。


  這是極盡升華返璞歸真的一劍,這一劍的威力,連逆神自己也掌控不了,因為他還無法駕馭那種平靜中透著絕望的力量。


  劍招初成,長劍盡斷,逆神被劍鋒上的力量反噬其身,吐血倒地,單膝長跪不起。


  這本就是不該存在於世的一劍,劍中所蘊含的力量堪稱禁忌,隻會帶來毀滅與災難,就連劍的主人也無法幸免。


  噗嗤,體內氣血翻湧猶如翻江倒海的汪洋怒浪,逆神終是沒能壓住自己逆流的靈力,再度咳出一大口鮮血。


  劍氣攻心,他竟是傷在了自己的劍招之下。


  遠處,草叢中傳來一絲輕微聲響。


  瞬間,逆神將僅存的一小截劍鋒執於兩指之間,猶如閃電般撲往了那個方向。


  身形如電,氣機懾人,半人高的草叢頓時被縷縷劍意割得粉碎,藏匿其中的人頓時暴露在那一小截恐怖致命的劍鋒之下。


  看其麵貌,這似乎是北冥淩軒屬下的一名暗精靈。


  暗精靈想躲,可這暗精靈似乎忘了他此刻所麵對的是誰,普天之下,能夠躲過這個人的劍的人,恐怕至少也得有王者的修為才行。


  劍鋒刹那觸及暗精靈的身體,逆神隻需稍微用力,該暗精靈就會即刻死在劍鋒之下。


  冷冷注視著眼前這白皮膚長耳朵的年輕暗精靈,逆神沒有說話,手上也沒有任何動作,他似乎,想起了過往。


  曾經,在普羅琳邊境,他的命是暗精靈救的。


  往昔,在淺淵之地,他的命也是暗精靈救的。


  數次救他的是同一個人,同一個暗精靈,可是……..

  逆神渾身顫栗著,他努力壓製著自己,努力閉上了逐漸泛出紅光的雙眼。


  “你走。”緩慢轉身,逆神手上的一截殘劍已經往地麵落下。


  無情的劍,多情的人,一年了,他終究還是沒有變,他還是那個心中有所記掛有所懷戀的逆神。


  對麵,北冥淩軒拱手作禮道:“多謝逆兄弟的不殺之恩。”


  當,金屬顫音響起起,逆神身後,暗精靈腰間斷劍突然出鞘,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逆神手上。


  “借劍一用。”逆神手持短劍,一步步走向了北冥淩軒。


  北冥淩軒怔住,“逆兄弟這是想與淩軒切磋一下嗎?”


  “切磋不敢,還請賜教!”說話的同時,逆神已經揚劍。


  “好!”北冥淩軒一聲大笑,爽朗道:“久聞逆兄弟乃是弑神劍主,一身絕技超凡入聖,淩軒今日得以領教一二,實乃生平之幸。”


  話不多言,逆神已經出手。


  短劍飄忽,寒光漫漫,一縷劍意在不斷升騰。


  北冥淩軒凝神應對,麵對光明世界這位傳聞頗多的千古俊傑,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短劍刺向心髒,北冥淩軒卻忽的揮拳轟向了身後,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是虛招。


  可惜,北冥淩軒錯了。


  逆神劍招的不同凡響之處就在於,他的劍,絕無虛實之分。


  招招淩厲,劍劍奪命,虛實之間很難有一個平衡點,但凡認為那隻是一記虛招的人,往往都會死在自己的疏忽自信之下。


  所幸,北冥淩軒也非常人,他發現的極快,揮拳破開對方另一劍的同時,右掌回防,黑暗罡氣死死地將胸前虛實相融的一劍隔離在外。


  嗤,劍氣劃破衣裳,北冥淩軒的後背傳來一陣刺痛。


  “啊!”低喝一聲,北冥淩軒強運功力,突地將四周的漫漫劍光全都震退開去。


  逆神數步疾退,勉強穩住了身形,真氣,北冥淩軒竟然已經將一身靈氣轉化為了真氣,且這真氣的精純程度與靈力隻有一線之隔,看來,北冥淩軒已經有半隻腳踏在了王者的領域。


  “亦虛亦實,無虛無實,你這是什麽劍法?”北冥淩軒反手一指封住背上流血的劍痕,驚問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天生就會的。”逆神暗自運功壓住體內氣血,如實答道。


  “再來!”


  “好!”


  高手過招,隻爭刹那,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出手朝對方攻了過去。


  一劍,一掌,各自蘊著千鈞般的力量,轉瞬衝撞在一起。


  一聲裂響,地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劍鋒貼著肉掌擦身而過,劍氣與真氣衝擊交鋒間碰撞出了一長串的刺眼火花。


  明明隻是電光火石間的事,可一劍一掌又同時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生出了十數種變化。


  速度之快,簡直到了一個極限。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兩人難分勝負。


  直到,各自使出第一百招的時候,北冥淩軒找到了無盡劍影中一絲破綻。破綻稍縱即逝,北冥淩軒似已看到這一劍再變化下去後所發揮出的驚人威力,可他到底是天魔會的少主,一瞬間的破綻就已足夠了。


  “天魔斬仙!”大喝聲中,北冥淩軒使出了天魔決中的第二式,在間不容發的刹那撕開了那一隙破綻…….

  劍光散去,劍影無蹤,逆神的劍招真地被北冥淩軒破了,北冥淩軒猶如刀鋒般的一掌已經落到了逆神頭上。


  可是…….

  僅存的一絲劍氣,突然綻放出了絢爛奪目的光,光芒遮住了北冥淩軒的雙眼覆蓋了此間的一切。


  逆神手中短劍已經斷了,可那已被擊潰的劍式,竟然在垂死之際又起了變化。


  那種變化是絕對不可能的,任何人,包括北冥都月在內的任何人都不敢相信那一劍竟還能死而複生,憑空又多出另一種幾乎不可能有人做到的變化。


  除非,那是…….

  一截斷劍,已經抵在了北冥都月的咽喉間,在北冥都月的掌風落在逆神頭上之前,切斷了他所有的進路,以及退路。


  “萬象之衍!”兩聲驚呼,異口同聲,北冥淩軒認出了那種劍法,遠處的北冥都月也認出了那種絕世罕見的劍術。


  逆神收回短劍,朝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遠處的北冥都月拱手一拜,頗有禮數道:“見過都月前輩。”


  北冥都月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一步邁至逆神身前,言辭激動道:“你……你怎麽會邪惡皇朝的萬象之衍?”


  “萬象之衍?”逆神反倒怔住了,不解道:“什麽萬象之衍?”


  “你方才使出的劍術乃是邪惡皇朝的嫡傳之秘,你難道不知道?”北冥淩軒震驚道。


  “邪惡皇朝?”逆神更顯茫然,“淩軒兄所說的,難道是黑暗世界的那個邪惡皇朝。”


  “當……..。”


  北冥都月揚手示意北冥淩軒不要說話,然後,意味深長道:“諸天萬界,古往今來,這世上就隻有一個邪惡皇朝。”


  逆神有些楞了,聽這一老一少的意思,他方才那些好像天生就會的劍術,難道竟是出自邪惡皇朝?

  “其實,邪惡皇朝並不是什麽黑暗世界的邪惡皇朝。”頓了片刻,北冥都月又補充道,“早在我們那個年代,也就是光武紀時期,邪惡皇朝就已經存在了。隻不過,那時的邪惡皇朝乃是整個神界的中流砥柱,雖在光明之神的隸屬之下,可裏麵有些至尊人物,卻是連光明之神都不敢輕易得罪的。”


  “什…….什麽?光武紀時期也有一個邪惡皇朝?”逆神沒什麽反應,北冥淩軒倒是被驚的不行,要知道光武紀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文明時代,難道說,邪惡皇朝竟然也如他這位先祖般橫跨了三個文明時代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要說偶爾有人能僥幸躲過兩次滅世浩劫那還有可能,可若是整整一方勢力都在滅世浩劫中留存了下來,那種微乎其微的概率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先不提這個了。”關於現今黑暗世界的邪惡皇朝到底會否就是光武紀時期那個邪惡皇朝這個問題,北冥都月暫時還不想深究,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逆神為什麽會邪惡皇朝的嫡傳之秘?

  逆神當然能看出北冥都月眼中的驚疑,可事實上,他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所謂的萬象之衍。


  “你,真的不知道你方才所使出的這種劍術叫什麽?”


  逆神點頭,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過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知道真相不可,因為真相往往都是令人痛苦的。


  “但是…….。”


  “哥,喝酒啦,我找到淩軒的酒窖了。”北冥淩軒還想再問時,逆心在遠處喊道。


  逆神衝著北冥淩軒一笑,說道:“你的酒窖?”


  北冥淩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的……..。”


  沒等北冥淩軒開口,逆神就已經一溜煙地跑開了。


  “哥,你快點,趁淩軒那小子還沒發現……..。”


  “小欣你住手,別動我的天池玉蘭!”


  “啊,哥你怎麽把這小子也給帶過來了,糟了。”


  “趕緊走,把天池玉蘭拿走再說。”


  “逆神你小子敢…….。”


  ……


  仙界九天,已經亂作一團。


  各大公會不斷遭到神秘勢力暗殺,相互猜忌之下大打出手,十大公會已成水火不容之勢。


  各處邊境相繼告急,憤怒聯合強勢來襲,戰火肆虐,生靈塗炭,光之同盟的威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寒鋒會王者出世,再度崛起,揚言天下要殺盡邪殿弟子,更要將逆神、逆心兄妹挫骨揚灰,永世不得翻身。


  十大公會殺伐不斷,各大邊境戰火不休,寒鋒會與邪殿廝殺不止,光明世界所有的大勢力都已經出動,內憂外患一起動、亂仙界大地,這是一場席卷整個光明世界的腥風血雨。


  這是一個,亂世。


  ……


  永恒森林,一片淨土。


  淨土之上,劍光晃亂。


  天池玉蘭的確是舉世難尋的好酒,借著酒勁,逆神要將神兵遁甲馭兵篇的第八式徹底完善。


  一點陽光,照不出美滿。


  一點烏雲,遮不住哀傷。


  不伶不俐,他的劍就像漂浮在輪回中的海洋。


  “我叫小七,你叫什麽?”


  “逆……逆神。”


  “逆神?哪有這麽古怪的名字。”


  普羅琳邊境,是誰救了他的性命?


  “你,為什麽要救我?”


  “救人不需要為什麽的啊,就像你為什麽叫做逆神一樣,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為什麽的。”


  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為什麽,也許,這句話是真的。


  嗡鳴劍嘯,他的劍意變得更冷,更加鋒銳。


  “可是,我們本應是敵人。”


  “敵人怎麽啦,難道是敵人,我就不能救你嗎?”


  他們是敵人,對待敵人,他本就應該用劍,而不應該,動情。


  哧,劍氣冷冽,劃破了逆神的白裳,濺落下滴滴鮮血。


  “哥哥!”遠處,逆心驚呼,劍威太過凶厲,她怕哥哥會走火入魔。


  小弦輕輕將逆心拉住,低聲道:“小逆哥哥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他。”


  “搶了我的天池玉蘭,那小子有事才好。”一旁,北冥淩軒詛咒道。


  逆心瞪了北冥淩軒一眼,轉而繼續凝視著哥哥手上的劍。


  劍風已變,第七式已經落下,再變化下去,就是逆神也難以駕馭的第八式。


  “我本來不想修行的,可滄月姐姐不準,她說在仙界,隻有強者才能保護自己。”


  回憶,思緒,所有的情愫全都化為了烏有,全都融入了手上的長劍。


  “都是你,我的萬聖果沒啦,你…….你….你你你,你可惡。”


  “什麽萬聖果?”


  “就是競拍台上左邊第三個盒子啊,我要用來救人的,你居然……居然揮手就送人了,你裝什麽大方啊?”


  “競拍台上左邊第三個盒子?很重要嗎?”


  “當然很…….。”


  “我去給你拿回來不就行了?”


  “你還能拿回來?”


  “隻要是你想要的東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給你拿回來。”


  劍已斬出,殺光漫溢,劍氣衝破了北冥都月設在永恒森林的結界。


  心裏,有東西碎了。


  手上,長劍已經斷了。


  “你……你喝醉了。”


  “我沒有醉,我隻想……..。”


  “燕青雲呢?燕青雲怎麽辦?”


  一柄殺劍,撐不到彼岸。


  一滴眼淚,模糊了月亮。


  身心崩潰,他的眼前總是欠缺一絲方向。


  “啊啊~~~~!”仰天長嘯,一劍落下。


  轟隆!


  滄海一粟,芳華落幕!


  山河崩碎,永恒森林被劍氣夷為了平地。


  鮮血噴濺中,多情的人已經倒下。


  半空之上,隻有一柄無情的斷劍,猶自在散發著冰冷的寒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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