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水很深,也很亂,尤其是自從弑神劍出現後,仙界九天的萬千勢力更是變得愈發的錯綜複雜了。
誰都不會想到,七彩流星雨是從寒鋒山的上空傳來的。
寒鋒山早已不複存在,亂石堆下,一道磅礴浩瀚的氣機正在不斷蓬發強盛起來……
……
第二天清晨,天城突然遭遇敵襲。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憤怒聯合的軍隊就像是洪水猛獸一般,拚了命地衝上城樓,大開殺戒。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憤怒聯合在一番殺伐過後,終於鳴鼓退軍。
洪水一般洶湧而來,潮水一般洶湧而去,那支軍隊訓練有素的程度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天城將士從沒有見過如此凶悍而又極富節奏感的隊伍。
更可怕的是戰果,天城將士在清理戰場的時候,無比震撼地發現,憤怒聯合竟是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
……
逆神走出房間的時候,陽光正盛,望眼天外,萬裏無雲,許久不曾見到陽光的他不禁感到一陣陣的心曠心怡。
“哥,吃藥了。”剛好在這個時候,逆心端著一大碗草藥走了過來。
“藥?”逆神昨晚的陰影到現在都還沒有退去,皺眉的同時趕緊閃身溜入了房間,反手將想把門給關上。
門是關上了,但是…….
“你這關門的速度也太慢了。”逆心在他身後詭笑著說道。
逆神愕然轉身,看見逆心的時候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哼,不知道人間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麽?快點,乖乖吃藥。”
“你少來添亂,我都已經好了還吃什麽藥。”逆神躲開道。
“你好了?那怎麽連我攔不住?”
“你……你別欺人太甚。”逆神滿臉黑氣,他隻道是自己身上有傷的緣故,卻根本沒有想到逆心已經晉入王階領域了。
“就欺負你怎麽了?”
“你…….。”
“你趕緊的,吃藥。”
“逆、心!”逆神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把那丫頭給吃了。
“叫我幹嘛?要我喂你啊?”逆心壞笑著道。
“大姐,我錯了。”某人一反常態,佯裝要跪下的樣子,“我求你了,能不能不吃了。”
“大姐?我有那麽老嗎?”逆心得寸進尺道。
“心姐,我錯了……。”
“錯了就趕緊吃藥,別逼我灌你。”逆心說著就邁步向逆神逼了過去。
“死丫頭,你別逼我。”
“你敢這麽對你姐說話?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
“小欣,你在裏麵嗎?”門外,燕婉兒輕聲喊道。
逆心微微一怔,接著臉上露出了惡魔一般的淡淡微笑。
逆神心知不好,急忙衝上前想要一把將藥碗給奪過來,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這個的確士別三日就當刮目相看的妹妹,他的手連藥碗的邊都還沒有碰到,就已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了床上,然後身體不受控製,老老實實地坐了下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
“婉兒姐姐,你來的正好。”逆心一見到燕婉兒就將手上的那碗藥給遞了過去,很是委屈道:“哥哥不肯吃藥,非要你來喂他。”
燕婉兒怔住,顯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而逆心不由分說就將藥碗硬塞到了燕婉兒手上,“我還得去幫小弦找什麽四足金烏,這裏就交給你了,有勞婉兒姐姐。”
話一說完,逆心幾個瞬步就消失的沒影了。
燕婉兒望著手上的藥碗發起了呆,也不知逆心那丫頭到底在搞什麽鬼。
床邊,逆神正在心裏默默地為某人畫著一個又一個圈圈,所幸他的詛咒不起效,不然逆心可就慘了。
燕婉兒走到逆神近前時,明顯覺得這小子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吃藥!”並無多想的燕婉兒將藥遞到逆神麵前,輕輕說道。
逆神沒有動,他根本就動不了。
“不吃?”燕婉兒問道。
逆神沒有回答,他根本就開不了口,逆心那丫頭將他全身穴位都給封住了,他現在就像個木頭人一樣,空有一對無辜無助的眼睛。
“我…….我喂你?”燕婉兒又問道。
逆神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如果他能動的話。
屋外陽光明媚,風和日麗,這難得的好天氣之下,卻是有人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燕婉兒都已經喂到嘴邊了,逆神除了張嘴把藥喝下,還能怎麽辦?
……
四足金烏,不是河裏遊的王八,也不是天上飛的烏鴉,而是一種在地上爬的異禽。
金烏乃是吸攝日月精華而被天地靈氣孕育而成的靈獸,百年有一足,五百年兩足,而四足金烏至少都有五千年的修為,換算成人類的境界大概就是在靈階九重天巔峰的樣子。
小弦自幼就是一名牧師,通曉醫門聖典,精研萬物習性,她若是鐵了心的要去找一隻四足金烏的話,倒也是不難。
就在永恒森林的最深處,混沌之地的一處山崖上,小弦已經發現了四足金烏的蹤跡。
那小家夥有點像孔雀,隻是毛茸茸的身體下麵長了四條腿,腿很短,像是金子一樣在反著炫目的光。
小弦看準了時機正要動手時,身後突然出現一隻手拍了她一下。
“小弦!”逆心的聲音隨之出現,打亂了小弦的思緒,也驚走了四足金烏。
小弦幽怨地轉身看向逆心,埋怨道:“你幹嘛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小金烏,就這麽讓你放走了,哼。”
“哈哈哈。”逆心眉開眼笑,渾然沒將什麽金烏當回事,“小弦,你……你怎麽跟我哥哥一樣,這幽怨的小眼神,哈哈哈……..。”
“我哪…….有…….,小逆哥哥醒了?”小弦猛地反應過來。
“對啊,昨晚就醒了。”
“你怎麽不早說啊,害得我白出來一趟。”
“什麽啊,我可是專程跑這麽遠來告訴你的,你倒好,見色忘友,一說起哥哥就怨起我來了。”
“你…….你胡說。”
“才沒有,要不然你幹嘛說白出來一趟?不就是想早點見到我哥哥麽?”逆心不依不饒道。
“你…….……。”小弦被氣壞了,瞪了逆心老半天才幽幽說道:“小逆哥哥醒了就不要四足金烏了啊,我本來就是白出來一趟。”
“是嗎?”逆心故意裝作一副嚴重懷疑的樣子道。
“當然…….。”
“小弦。”
“什麽?”
“你是不是…….。”逆心笑著附到小弦耳邊,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很想做我嫂子?”
唧唧,遠處黃鶯長鳴,聲音很好聽。
“死丫頭你找打啊?”小弦發起火來,黃鶯的聲音再好聽都沒用。
“嘻嘻,你又打不著我。”逆心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就躲遠了。
“哼,看我抓到你,不封了你嘴才怪。”時空禁術出手,小弦眨眼就將那丫頭給追上了。
“啊,小弦你…….你什麽時候也到王階了?”花容失色的某人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躲開小弦的時空鎖鏈,不然,她還真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
虛無空間,冥門內外。
“聽說,你又失敗了?”
“屬下無能,請主人開恩!”
“開恩?”空洞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變化,聽而不見,見而無形,這就是冥門的主人。
死寂中,冥門內閃出了耀眼的光,光是黑色的,在古籍中被稱為冥光。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賜你三十六路冥使,務必在本座出關之前,挑起光明與黑暗之間的戰火。”
“遵…….,挑起光明與黑暗的戰火?不是奪取雙生…….。”
“你以為,憑你那點本事,能夠拿下雙生花?”
“屬下有自信,有了三十六路冥使的幫助……..。”
“得了,你真以為之前,我是指望你去把雙生花帶回來嗎?死在雙生花手下的諸天神靈不計其數,我不過是要你去試一下那對兄妹的虛實,冥冥輪回皆定數,記住,你隻能借助雙生花的力量,卻絕對不能,狂妄自大地以為你個小角色也能奪取雙生花的禁忌之力。”
“屬下知罪!”
“去吧,這九天仙界的死亡之氣也積攢地差不多了,我擔心伊泰安遲早都會發現隱藏在大地之下的秘密,你得盡快,趕在事情暴露之前掀起兩位伊泰安之間的戰爭。”
“是!”
……
日上三竿,天上的太陽愈發顯得意氣風發了。
一碗藥,逆神足足喝了半個多時辰,問題是還沒有喝完。
“最後一口了,張嘴。”
“能……能不能…….。”
“不能。”燕婉兒第無數次將逆神苦不堪言的聲音打斷,聲音輕輕道:“你不吃藥,就好不起來。”
“我能…….。”
“快點,張嘴。”
百般無奈中,逆神隻能依言照做。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有那麽一點小毛病,不管是默默無名的普通人還是天下皆知的絕代豪強,都有著自己很難麵對的一麵。
“有……有沒有糖?”看著燕婉兒終於將藥碗端開後,逆神弱弱道。
“糖?”燕婉兒訝然回首,反問道:“你多大了?”
“不是,這藥真地很……很…….。”
“我哥哥差不多有十七了。”逆心推門走了進來,嫣然笑道:“婉兒姐姐,我哥哥是不是跟你很配?”
燕婉兒錯愕轉首,無措道:“你……你胡說什麽。”
“我是說我哥哥和婉兒姐姐你差不多大啊,你想哪去了?”逆心古靈精怪道。
“我……我先出去了。”
“喂…….。”逆神想將燕婉兒叫住。
“哥,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逆心故意將哥哥打斷道。
“你死一邊去。”逆神沒好氣道。
“哎呀?哥,你這該不會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妹吧?”
“你再胡言亂語,看我不……..。”
“封了我的嘴?你怎麽又學起小弦說話來了。”
“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錯了,消消氣,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逆心說著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了,一壺酒。
“拿開,我戒了。”逆神不為所動道。
“真戒了?”逆心自顧自地將酒壺上的蓋子掀了開去,頓時,醇香飄散,甜味彌漫,那滋味光聞聞就醉了。
“月下薔薇?你從哪弄來的?”逆神好像有些動心了。
“你管我,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可扔……..。”話都還沒有說完,逆心手上的酒壺已經被某人奪了過去。
“哼,假正經,昨天晚上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麽戒酒了。”
逆神才不會理會那丫頭的閑言碎語,直接將酒壺送到嘴邊,一口氣就下了一半。
“喂,你慢點。”逆心秀眉微蹙,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入口甘醇,甜而不膩,逆神吃夠了什麽蛇膽水以及什麽甘草汁的苦頭後,這壺月下薔薇可是喝的比什麽時候都痛快。
“我聽說這裏可是荒山野嶺,你到底從哪弄來這麽一壺月下薔薇的?”停頓間,逆神問道。
“淩軒那小子自己釀的。”
“淩軒?誰啊?”逆神一邊問,一邊又開始喝了起來。
“喂,你給我打住,淩軒說這…….。”
逆神衝著逆心揚了揚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壺,視線開始模糊起來道:“他……他說什麽?”
逆心楞了,此時的逆神臉色泛紅,雙眼朦朧,明顯跟以前喝完酒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說,這酒後勁很強,最多…….最多隻能喝半壺……。”
“胡…….胡說,我又不是沒……沒喝過,月……月下薔薇哪有什麽後……後勁。”逆神說著站了起來,腳步蹣跚地邁出了一步。
逆心有些看不懂了,眼前這小子好像是真醉了?可是以前…….
砰,逆神一個沒站穩就倒下去了。
“喂,你給我慢點。”逆心知道慘了,趕緊上前將哥哥扶了起來,“你給我好好在床上躺著,別亂動。”
“水…….我要喝水。”
“還喝什麽水啊,好好躺著。”逆心皺眉道。
“熱,心裏麵好熱,我要…….要喝水。”
“那你呆這別動,我去給你找水。”
……
永恒森林,燕青雲之墓。
燕婉兒獨立墳前,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憔悴。
國仇家恨,真相痛心,她已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燕青雲,更不知道,又該如何去麵對逆神。
若是可以,她寧願永遠也不要知道真相。可眼下,皇室已亡,燕青雲滿門被滅,世上仿佛就隻剩下了她孤零零一個人,沒有人能懂她的心酸她的心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風過拂葉,腳步聲響起。
“燕公主殿下。”來人是端木王,端木王當初也被誅仙劍氣驚動,結果在無意中被北冥都月拘禁到此。他已經在此等了很久,等燕婉兒,等著贖罪。
“是老朽誤信小人之言,以致鑄成大錯。”曆經滄桑世變的老人撲通一聲跪在了燕青雲的墳前,痛心疾首老淚縱橫道:“是老朽害了燕將軍,也害了燕國,老朽是罪人,老朽死不足惜!”
好歹也曾有著一世英名的端木王,在燕青雲墓前五體投地,長跪不起,他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錯了就是錯了,他願意接受懲罰,哪怕是,以死謝罪。
燕婉兒隻是默默地,無比安靜地注視著身前的墓碑,心痛如絞的她已經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麽。
如果不是燕青雲,燕國上下早已被邪惡勢力化為一方煉獄,數不盡的燕國子民都會遭受無妄之災,無故慘死。
如果不是燕青雲,燕恨瑄就不可能會是當今的燕王,燕國皇室連最後的血脈都不會留下。
如果不是燕青雲,她燕婉兒早已身首異處,甚至,此生此世都會活在水深火熱當中,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違心做了亂臣賊子忍痛背負了萬千罵名的燕青雲,拯救了燕國,也拯救了她。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如果邪惡勢力不會出現,他們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一場變故,毀了她的一切。
長劍閃著寒光,端木王雙手捧著長劍跪在了燕婉兒麵前。
“老朽自知罪孽深重,願以死謝罪!”端木王低著頭,他聽說過燕婉兒和燕青雲的故事,他不敢去看身前這個被自己害了一生的苦命少女。
淚珠落下的時候,燕婉兒接過了劍。
長劍在手,她應該為燕青雲報仇。
可是!
為什麽?
她手上的長劍,卻是橫向了自己的脖頸?
舉劍自刎,她這是要,以死來報答燕青雲的恩情!
……
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傳說。
相思算什麽,早無人在意。
醉臥沙場中,遍地屍骨。
如血夕陽下,好一段亂世情緣。
最難忘是前生情,最不屑一顧是相思。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亂世來又見紅豆開,卻不見有情人去采,流星閃爍著七彩,真情是否還在?
……
飛花摘葉,滴水穿石,一枚枯葉橫空而至,彈開了燕婉兒手中長劍。
長劍落地,燕婉兒眼中一片茫然。
端木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隻是聽到了一聲銳響,然後看到長劍落地,再然後,看到一個人步伐淩亂地走了過來。
滿臉潮紅,一身酒氣,那是一個醉得不能再醉的少年,這少年當然是逆神。
腳下一個不穩,逆神跌倒在地。
燕婉兒錯愕看去,臉上盡是驚訝之色。
“逆……逆神公子?”端木王認出了少年,趕緊起身上前將之扶了起來。
“逆神公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喝成這樣?”端木王不明所以,好心好意道:“這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逆神不管不顧,一把將端木王推了開去,沒輕沒重之下,端木王竟是當場被推倒在地。
“別……別管……管我。”有時,烈酒下肚醉的不是人,而是情,深藏心中的縷縷情絲。
在端木王驚愕不解的目光下,逆神一步一步,一跌一撞地走到了燕婉兒麵前。
目光交匯間,逆神看到了什麽?燕婉兒又看到了什麽?
“為……為……為什…….。”言詞不清的聲音中,逆神的人在不住地往一側傾斜,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燕婉兒探手將其扶住,無措道:“你怎麽飲酒了?”
“藥…….藥……藥太苦,所……所……以…….以…….。”
“那你也不能飲酒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傷身體的?”燕婉兒有些生氣,可生氣的樣子還是那麽好看,尤其是在喝醉了的人眼裏。
“你……你在意我?”
“我當然在意啊,你傷好之前不能飲酒的,不然你這一身內傷可能會永遠也好不起來的。”
“你…….你……..。”逆神顫顫巍巍地指了指地上的長劍,“你為……為什麽…….。”
逆神話還沒說完,端木王卻是會錯了意。
“逆神公子,這不關燕公主殿下的事,是老朽罪孽深重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燕國將士,是老朽甘願……..。”
“你走開!”逆神突然衝著端木王大吼起來,悲極而怒的聲音一下就清晰了起來,“你沒事為什麽要給她劍?她拿過劍想做什麽你幹嘛不看著一點?她要是死了你叫我怎麽辦,你賠給我,啊?你能賠給我啊?”
聲聲怒吼,聲聲厲喝,逆神從沒有這樣聲嘶力竭地吼過任何一個人,或許是因為意醉神迷,也或許是因為,情醉心癲。
端木王被吼地愣住了,同時,燕婉兒也怔住了。
烈日鑽入了烏雲的懷抱,陽光的強度剛好可以照暖萬物。
微風,拂亂了燕婉兒的長發。長發,將那一張惹人情醉的臉容顏遮掩。
逆神緩緩轉身,大吼過後,他似乎清醒了許多。
借著酒勁,他很慢很慢地探出了手,很輕很小心地為她撩開了臉上的發絲。
心在跳,情在燒,為了眼前這個女孩,他可以拋卻所有,不惜一切,哪怕是去死。
“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一言心聲,勝過萬句表白,沒有承諾,也沒有海誓山盟,逆神說不出花言巧語,他隻會講心裏話。
黃鶯撲飛而過,遺留陣陣花香。
燕婉兒的心很亂,就像有一隻小鹿在砰砰亂撞。似她這般聰慧伶俐的女孩子,從七砂陵到燕城,再從燕城到陵王宮,又從陵王宮到這永恒森林,一路相伴,她又怎會看不懂他眼神中的深意?
“你……你喝醉了。”燕婉兒躲避著逆神的目光,低聲說道。
他默默注視著她的側臉,很久很久。
時光並沒有停滯,而是在一點一滴地逐漸消逝。
“我沒有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情不傷人人自傷,一個酒後吐真言的人,要麽被自己搞的遍體鱗傷,要麽就是,被情傷的心神俱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