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永不寧靜
陸無憂不知道怎麽麵對老張,以現在的所有掌握的情況可以很確定老張就是張欣然的父親。
他要是知道了陸無憂間接害死了女兒,不定會怎麽樣。
三蹦子的聲音越來越近,一束光在林子裏穿梭,像是魅影閃爍。
是老張來了!陸無憂這段時間對老張的心理變化實在太大,之前覺得老張性格雖然古怪,卻是沒有對他做出什麽傷害的事情。
如今呢,陸無憂回到了過去給張欣然送了一份快遞,從而改變了張欣然的生命軌跡,讓她早早結束了一生。
陸無憂是無心的,但作為張欣然的朋友,他的內心自然是內疚的。
更是不知道怎麽去麵對老張,老張八九不離十是張欣然的父親,一個三年前就病死掉的人,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見詭,又是什麽呢?
懷著內疚,懷著擔心陸無憂終於是看到了老張,後者一如既往的準時,午夜十二分的規定至始至終都沒有改變。
“張叔。”
該麵對的始終是要麵對,陸無憂決定以靜製動,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先是招呼了一句然後觀察著老張的神情,其實很難讀懂這個滿臉皺紋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老張一抬頭,看著陸無憂,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張叔?”
陸無憂將快遞搬到了三蹦子上,老張還是沒有開口,這時候陸無憂說道:“張叔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用吩咐的語氣說,應該可以把他不方便的話說出來吧。
老張從凳子下取出了一個包裹,小心翼翼的抹了抹上麵的灰塵,可見他的重視。
他吩咐道:“天亮了去送一個快遞,今天必須送達!”
老張的的確確用了吩咐或者是命令的口吻,作為老員工有這樣的資格說這種話。
陸無憂點點頭接過包裹,什麽也不敢問,什麽也不敢說。
在無所謂快遞公司沒有等級之分,兩人都是快遞員,老張不應該命令他,但老張如果站在一個前輩的位置發號施令,陸無憂也沒有什麽怨氣。
再說,他心裏沒底,他嘀咕:“可別怪我把張欣然害死了。”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陸無憂已是滿身大汗,身上沒有一處幹的地方,就剛剛,仿佛隨時都能丟掉性命。
他知道,倘若自己直截了當問老張,誰是張欣然!是不是你女兒?一種預感,他會被老張磨成飼料扔到河水裏喂魚。
所以與老張的關係保持現在這種距離是最好結果,一旦越過這層關係,說不定對他還有老張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老張走後陸無憂長長鬆了口氣,驅車離開了大豐橋。
依然一路無人,他逐漸習慣了這種氛圍,這條路返回去,就如同走進了時空隧道,已經是回到了過去。
這次回到什麽時間點呢?他有些懷疑,如果現在張欣然已經死了,怎麽挽救?
陸無憂焦急的開著車。
忽然前麵出現了一處亮光,走近後才發現是涼茶鋪。
陸無憂原本不準備過去,隻是心裏突然有個想法想要驗證一下現在的時間節點。他將車停靠在了路邊,下車走了過去。
“喲,這是哪位老板?”
工人阿丁和第一次如出一轍,他忘記了陸無憂,可以明確陸無憂回到的是同一天。
這個時候阿丁並不認識自己。
之前發生的事情一切照舊給陸無憂上演了一遍,他對這些人的記憶又加深了一次,為了生計他們都是一群普通人。
陸無憂找了個借口從涼茶鋪離開,心裏一直牽掛著爺爺,可惜回到家,依然沒有爺爺的下落。
三年前,爺爺在!但如今回到了三年前,爺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
“老爺子啊,你去哪了?我現在遇到麻煩事了,怎麽解決啊。我現在像是小說裏的主角,我可以在現實世界和過去穿梭,並且不經意可以改變某個人的生命軌跡,一不小心還會害死人。”
陸無憂並沒有一直處在擔憂中,他開始著手製定計劃,這次回來,唯一幸運的是還是和上次一樣的時間節點,唯一的任務依然是給張欣然送快遞。
他看了,包裹是給張欣然的。
“老張其實也不容易,背著公司偷偷做著什麽事情,他到底想寄給張欣然什麽東西?”
這東西甚至可能導致女兒死掉,也在所不惜去冒險嗎?
陸無憂絞盡腦汁,糾結之後,想到了唯一的辦法。
但事關張欣然的生死,他覺得有必要一試。
那隻能拆開包裹!
作為快遞員私自拆開客服的包裹絕對是不允許的,陸無憂眼下可顧不得這麽多,他不想張欣然死。
“老張對不住了。”
陸無憂一點點撕開膠帶,手上的包裹並不大,抽紙盒的大小。
裏麵的東西不多,有一個蝴蝶發卡,最下麵躺著一封信。
上寫:張欣然親啟!
筆法絕對是練過的,
“張欣然為了救你,我就替你看看寫的什麽。”
陸無憂心跳開始加速,原來偷看別人的信件很刺激。
展開信簽紙。
上寫:看到這份信的你,還是一個普通店員,你的一生注定會璀璨不平凡。
下麵的話,你一定要一字不漏的記住,這關係到許多人的性命!
第一:改變自己的命運,逼迫自己努力去實現“夢計劃”,不要安於現狀,努力成為大家希望你成為的人。
第二:找到一個網名叫“夏侯”的人,與他結婚生子,無論你是否愛上他。
第三: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雖然還不太明白,但務必去一趟永寧鎮。
第四:不那麽重要,但記住,我愛你。
信件上有條不紊的寫了四點,陸無憂發現內容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聽到了一個新詞“夢計劃”。
似乎與夢有關,陸無憂覺得和自己也有關聯。
“我自己從來不做夢的,難道跟夢計劃有關係?”
千絲萬縷好像聯係到了一起,陸無憂的故鄉就是信上寫的永寧鎮,一個和名字截然相反,且永不寧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