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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新的馬甲溫柔的妖

  疑惑剛起,心念電轉間便得到了答案,“嗯…尋常人沒有我這般強大的演算之能,所以發現不了這其中的本質,甚至可能他們連黑氣都看不見。”


  “這般惡劣至極的環境對其卻是無比的正常,因為他們從出生乃至無數代之前便生存在其中。”


  “早已經與那種蟲子融為一體,已經適應或者說和其形成了共生。”


  “蟲子成了某種法則,仿佛呼吸一般的存在。”


  從這點卻可以看出,雖然不知蟲子會對人帶來什麽樣的異常,但想來對於普通人的影響應該不大。


  不過要以此來說其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那絕對是瞎了心。


  這些蟲子對於生靈,特別是對於感知和生命層次足夠高的存在會造成何種負麵影響,還需要慢慢的探查。


  隻是剛從九州出來,來到這關外之地便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友好,感受到其對於生靈那不加掩飾的惡意,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不過有失便有得。


  這般的世界不知道能夠孕育多少的妖魔鬼怪。


  張寶仁臉色不好的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然後扭過身子看了一眼身後。


  數裏之外的山河關下的那一處激烈的小衝突不知何時已然結束,妖怪們全都消失無蹤,隻在城牆下留了幾具殘屍。


  城牆上的那些神情堅毅,氣血滾滾,仿佛雕塑一般站在那裏,用敏銳的眼睛掃視著關外,不放過任何鬼祟的守城將士,似乎用姿態告知了誰是戰鬥中的勝者。


  超凡者之間的戰鬥除了造成的影響更大,戰鬥的過程更加的複雜而結果更加的殘酷之外。


  和普通人之間的打鬥廝殺基本也都是相同的。


  真正的戰鬥都是兩三下就會分勝負,見生死。


  像那種大戰多少回合,幾天幾夜…之類的,除非是機緣巧合,恰逢對手不然基本不可能。


  當然這僅限於張寶仁已知的情況,至於更高層次的爭鬥是如何進行的他暫且不清楚。


  本來還想著長長見識,但既然已經散場了也就算了,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最後的看了一眼那一座雄偉的仿佛隔絕著兩界的城關,以及其所守衛在身後那浩瀚而又廣闊的九州。


  然後轉身,於世間隱身並飛天而起,迎著冷風又順著玄天河往外飛了幾裏地。


  直到基本看不到山河關的影子了,這才在河邊就近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蹲坐下來,思索著接下來的情況。


  “現在初步目標‘出關’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熟悉關外的這片世界,小心的融入其中,同時也不能忘了自身的修行。”


  “一邊琢磨著道法神通,一邊在這惡劣而又繁盛的世界中搜尋著自己需要的超凡之物…”


  正想著呢,忽然便停下了轉動的念頭,扭過頭看向了一旁。


  不過片刻就見一個人影踩著積雪從荒草中鑽了過來。


  就見這人渾身黝黑,身形肥壯高大,頂著一個恰當的豬頭,突起的豬嘴邊交錯著黃黑惡臭參差猙獰的獠牙。


  身後從頭頂延展至後背的一縷長毛根根豎起,仿佛倒刺的鋼針。


  看著醜陋而又猙獰。


  這卻是一隻妖,一隻豬妖。


  還是張寶仁最早在山河關外的戰場中所見到的那位,帶頭衝向河道上方城關的妖族小首領。


  現在的它看起來可沒有不久前那麽的凶悍。


  其身上不知什麽皮革布料所製成的衣服已經變得稀碎。


  那肥碩的胸部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像是被什麽東西貫穿了,可以看到模糊的血肉中隱含的空隙。


  整個妖看著有些淒慘萎靡。


  當其穿過荒草直撞見蹲坐在一旁的張寶仁,先是一驚,然後便又一喜,有些獰笑的喊道,“那個細皮嫩肉的家夥給豬爺爬過來…”


  張寶仁微微一愣,接著左右看了看,確實是沒有其他人,這才確定說的就是自己。


  於是便起身,拍了拍雪,一臉和善的朝喚自己的豬妖走去…


  剛還有點可惜,那麽多妖怪一下就不見了蹤影,卻是沒想到柳暗花明,守株待豬,直接就朝懷裏來了。


  見張寶仁笑眯眯地,帶著一種平靜又不懷好意的笑容走來,豬妖心裏頓時就是一凝,有些忐忑。


  打消了本來想要玩弄的心思,右手自然的背後,暗暗的握住了一柄寬身短刃的黑刀。


  當張寶仁剛走在其麵前一丈遠,以常理而言行為和思維應該正在凝遲而未發的一個節點之時。


  它的雙腿一蹬,上半身驟然之間漲大,瞬間便撲至張寶仁身前。


  巨大的野豬頭張開了桌子那麽大的血盆大口,參差惡臭的牙齒仿佛鍘刀鋸齒一般咬下…


  接著就聽砰…的一聲。


  豬頭便被打的倒退回去,變成了原本那個類人樣子。


  半人半豬的妖怪手中提領著一把滿是油光的殺豬刀,雙腳昏昏沉沉像是喝醉了一般…


  和之前相比它的豬臉上多出了一個人的手印。


  晃了兩下後,豬妖猛然便是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又恐又怒的看著張寶仁。


  一咬牙,又再次朝張寶仁撞去,這次是人形但威勢卻比剛才那般變化更加凶猛。


  最為惡毒的卻是那一柄藏而不露,好似獠牙一般,凝聚著全身力量與威勢的短刃…


  然後…


  “砰…”


  隨著一聲巨響,又再次的和前撲之勢一般的倒飛了回去,這次直接砸坐在地上濺起一片飛雪。


  同時他的另一邊臉上又多出了一個深深的巴掌印,兩個對稱的手印迅速的紅腫脹大。


  豬妖有些抽痛的吸了一口冷氣,嘮嘮…的叫了兩聲。


  然後有些忌憚的看著身前的張寶仁,“你是誰?這附近什麽時候多出了你這麽厲害的武者…”


  是的,武者。


  張寶仁現在無論是打扮還是手段都是一副武夫的做派。


  這是他之前在路上想到的,為自己臨時準備的一個身份。


  至今為止,他的一身所學,殺傷力最為強大的就是剛進化完成的‘滅神鍾’。


  同時在本來已經跟不上自身實力的‘照鬼神’丟失後,‘滅神鍾’也算是他現在主要的對敵手段。


  隻是因為離開了地府與九州,外表改頭換麵之後手段也要做出變化,不然所謂的隱藏豈不是笑話。


  ‘滅神鍾’本質上是‘金鍾’和‘落魄鍾’的融合,其中的道理方真人地府都是了解的。


  要是隨意使用很容易暴露。


  所以此神通從不便輕動,隻能當做一個底牌。


  道果本身不能輕用,但是原本‘金鍾’所代表的神通「降龍伏虎」除了力量本質之外,還有武道大師這一運使力量的境界。


  這種武道手段卻是無需隱藏,因為此界繁盛而又泛濫的武學也不怕紮眼。


  張寶仁想的就是著重體現於這一點,憑借著對於武功的理解偽裝成一名武者。


  這是他所想到的最容易,而又非常穩妥的一個隱蔽自身之法。


  雖然此界道法萬千,另學一套對敵手段也不是不行,但是新神通卻不一定能夠完美契合自身。


  而且太麻煩了,太浪費時間,他的根本修行在《大品成仙決》上,不能顧此失彼。


  反正這些對敵的殺伐手段都隻是表皮,無論是法劍、金鍾、武功…哪怕是新神通,無論換什麽都差不太多。


  因為最主要的還是戰鬥體係、邏輯一直便是以元神為主的,以天機演算而選擇未來。


  武者不行的話,再想辦法重新換一層皮,也是沒有絲毫問題。


  戰鬥體係的根本內核因為足夠隱蔽無需改變,也難以改變。


  這一點不變別的都無所謂。


  而且作為一個武者可能還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畢竟誰能想到表麵上是武道高手的家夥,實際上是一個道士。


  誰又能想到那看似隻是勁力變化、招式變化的武功,內核卻是以道士之中都稀少的天機演算為主的對於未來的選擇。


  …


  “我怎麽不記得有你這號人物?”豬妖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不過片刻又不耐的擺了擺手。


  “算了,不管你是從南邊來的還是從北邊來的,不管是什麽個來曆,豬爺我都…”


  正說著呢,話音還未落下,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以不符合自身體型的靈巧,飄向了張寶仁。


  肥碩的身形卻仿佛春風一般的飄逸,同時其手中的短刃溫柔的一挑,刀光好似一弦青月…


  此乃豬妖的天賦神通,“清風拂月”。


  事出反常即為妖,妖的本質就是對於規則的扭曲。


  每一隻妖所存在的根本就是其的天賦神通。


  這是一種不講邏輯,不講常理的能力,有強有弱,千奇百怪。


  豬妖的天賦神通無論是威力還是變化都算是非常不錯。


  而為了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它還將神通融入到了人族所創造的武學之中,以刀行使。


  隻見天地好像陷入了沉寂。


  寂靜之中一鉤青月高照,醜陋的豬妖站在月下,溫柔的揮灑著月光。


  清風染弦月,青月化春風,月光似刀,朝著張寶仁吹拂而去…


  這是豬妖最強的手段,是它能夠成為一個妖將,成為一個妖族小統領的憑證。


  迄今為止,已經不知有多少敵人死在了這一招下。


  它能從剛那慘烈的戰爭中逃脫憑借的就是這一神通變化。


  豬妖似猙獰是溫柔的笑著,它已經能夠想象刀光之後,飛起的頭顱上那茫然而又不解的眼神。


  那是它所見到的最美的畫卷。


  …


  隻是在豬妖所不知道的地方,張寶仁的眼中或者心裏。


  此時有無數個它,馭駛著無數勾月清風,以無數種不同的角度與變化緩慢的攻來。


  然後張寶仁在其中選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豬臉,抬起大手印了上去。


  啪…現實之中不知怎麽的,豬妖就一臉撞上了一方鐵手上,然後又倒飛了回去,砸在了地上。


  “啊…”


  豬妖暴躁的跳起,赤紅著眼睛歇斯底裏,變成了一個獠牙黑皮大野豬狂暴無比的衝向張寶仁。


  但是麵對它的依舊是那簡單無比卻無法避過的一拍,砰…


  砰…


  砰…


  砰…


  砰……


  豬頭已經變成了真正的豬頭,通紅發亮的頭顱比以前大了整整兩圈,可愛了一分。


  特別是之上的那數十個血紅掌印更是為之增添了幾分滑稽。


  每一掌都打在臉上,絕對不是張寶仁的什麽惡趣味。


  主要還是為了更好的偽裝。


  正常武者要是什麽招式勁力都是信手拈來,仿佛武道大師一般,那就實在是太罕見了,太紮眼了。


  所以他在空閑之餘,便依照普通武者的招式套路為自己推衍出了這麽一招,武學中的殺招掌法。


  經過了張寶仁一陣捶打之後,豬妖跪倒在地上,以兩個大黑手小心的托著臉含糊不清的討饒道,“爺爺…我錯了,我錯了,別再打了…”


  對於其那淒慘而又可憐的模樣,張寶仁沒有絲毫心軟,依舊平靜的笑著上前。


  砰…砰…砰……


  又是一番摔打,直到此起彼伏歇斯底裏的慘叫聲逐漸停歇,張寶仁這才停下。


  此時的豬妖平躺在地麵上,渾身上下都漲大了兩圈,從黑豬變成了紅豬,通紅的眼中泛著淚光,無神看著天空中。


  張寶仁拍了拍手,一臉平淡的蹲在豬妖的腦袋旁,輕笑著問道,“你是豬妖嗎?”


  “啊…”


  豬妖一愣,然後立刻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妖?哦…對對對我就是妖,我是妖。”


  張寶仁繼續問道:“給我說一說這邊的具體情況吧。”


  豬妖拾起身來,更加肥胖的身體挺著一個更加肥胖的大頭,舔著臉說道:“大人不是這裏的人嗎?且容老豬我…啊…”


  就見張寶仁拿起不知什麽時候跌在地上的殺豬刀,一刀插在其身上僅剩的那根完好的腿上,將其疼得嗷嗷直叫。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豬臉扭曲著,可憐而又討好的趕忙說道。


  張寶仁停了一會兒,這才拔出刀子平靜的說道,“我問什麽你說什麽,不需要什麽廢話,明白嗎?”


  “明白…明白…”


  “此地附近的具體情況是哪般,將你所熟悉了解的那些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下遊那處死亡之關叫作山海關,裏麵就是人族的九州…您別動手…別動手…我這就說。”


  豬妖抹了一把鼻涕淚,帶著些許哭腔說道,“在山海關之外的這片地方,我們稱作神賜大地。”


  “我們聖族,不…我們這群妖族一直就在其中生活著。”


  “據說在遙遠的彼岸還有妖國,小豬也不知道真假。”


  “從渾渾噩噩到覺醒成為一名…妖怪,小豬我一直就在神賜之地內從沒去過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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