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獵進補時瞳拒絕
這個張寶仁暫時還不知道是何處的常羊山卻還是挺肥的,不一會兒就打下了兩個肥大的獵物。
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與自身而言堪稱是龐大的四角獸,小張寶仁咽著口水點了點頭。
暫時也算是夠了,先解決腹中之餓再言其它。
抓了幾根藤條將東西捆在木棒頭上,然後挑著回走。
在沿途路上,憑借著於草藥學上的基本知識,還順便弄了一捧有著補益之用的草藥,幾顆紅豆山蘿卜。
小小的身體就這麽一頭挑著比自身大好多倍的東西,以一種很是荒誕,不和諧的姿態回到破廟中。
然後片刻都不歇息,幹脆利落的剝皮…抽筋…放血…分肉。
指尖搓出一點火,點燃拾好的柴火堆,又喚出道果金鍾,於外麵舀了半鍾泉水,然後就將金鍾倒放著架在火堆上。
正長身體的時候實在是不適合吃烤肉,有條件還是燉著好。
肉這種東西真是燉著最香,而且燉得越爛就越香。
特別是這種好料,隻需簡簡單單的處理,就是無比的美味。
因為實在太餓,為了節省時間金鍾也就變得不大,隻是滿滿的放了一隻羊。
當鍾裏煮開之後便將洗好的那些草藥也一並放下去,接下來就將一切交給了時間…
經過了漫長而又痛苦的等待。
當日落西山,天地變得陰暗之時,一股濃鬱的,奇特的香味便於破廟中回蕩著,吸引著黑暗中的無數隱隱綽綽。
通紅的火光照著張寶仁,此時的他已經又長高了一頭,身架大了但是和出生那會兒白白嫩嫩的樣子相比,瘦了不止一點。
就像是營養不良一般。
實際上也是如此,這時候的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吞吐著那股在周圍彌漫的香味,眼睛都有點餓的發綠光了。
已經再也撐不下去,也不能再撐下去了。
思量著時間終於差不多了,便將屁股下的小石塊往前挪了挪,來到了翻滾的大鍾旁,拿起早已磨好的筷子,於其中撈了起來…
一口香甜,一口軟爛…
一口滋味,一口鮮美…
一口快活好似神仙。
一塊又一塊,一口又一口,鍾內軟爛的大肉塊不斷的下降著。
小小的肚子不見任何增長,有些消瘦的身體卻是肉眼可見的充盈了起來。
最後滿滿的一大鍾,幾乎和整個身體差不多大小的東西全部進了肚子,連湯都喝了大半。
這才滿臉紅潤而又不舍的停了下來。
身體不知何時又恢複了充盈,還生出了些許嬰兒肥,但成長與消耗還在繼續,補充也不能停。
老湯續上水,老虎肉放了進去繼續的烹煮。
然後趁著剛才的補益,鬆一口氣的功夫,凝神靜意。
死寂的識海內,元神散發著微亮的清光,依舊是虛幻的仿佛一戳就能破的樣子。
和最開始存於此身內沒有多大的區別,這麽多長時間了也不見分毫的恢複。
元神的骨肉是為靈光,靈光是為道法之源,其本身關鍵一在於總量,二是為恢複。
在剛踏入修行之道,最開始接觸超凡的時候,靈光見底之後需要睡覺靜養,與精神一同恢複。
那時一般自身的靈光總量就相當於一天可以消耗的數量。
但隨著境界的提升,靈光恢複的速度也在變化著,更別說還有一些專門針對心神恢複的神通術法。
隻需一點睡眠或者就靜坐一會兒,就可以快速的恢複消耗。
這時的總量雖然不算是多少但每天使用的法力可不再是固定的,和總量相比會有一個波動。
張寶仁的心神恢複速度一直是名列前茅的,這時過了這麽久依然不見回轉的原因,主要是元神的一個支柱,大腦這時候還在成長著。
本來的元神憑現在的腦子不能支撐起來不說,還需要不停的運轉著,精確的指引著其成長的方向。
甚至還要補充其的一些消耗…
這要是能充盈起來,那才是見了鬼了。
現在可以說就是因為硬件被限製,運算被占據,而使得境界被暫時性的打落至法師與道士之間。
不過隨著肉身的成長,會很快的恢複如初,甚至變得更強。
火光搖曳著,照的人影飄忽不定,火堆旁小小的道士平靜的盤坐在那裏,其心中虛弱的元神全力運轉著,構築著完美的肉身。
一夜過去…
粗糙如柴的老虎肉經過了一整夜的燉煮,已然軟爛。
肉煮的時間長了就會縮水,好在量大經得起損耗。
山林之王看著是威猛,但那一身肉吃著真是不如山羊那麽的鮮嫩爽口,哪怕燒了這麽長時間味道還是不太行。
張寶仁幾乎都要懷疑久燉必香那句至理了,不過這時候重在營養,也不講究些什麽了。
大塊肉,大口湯…
連吃帶喝,不一會兒的功夫半個老虎就下了肚子,感覺差不多了就擦了擦嘴讓剩下的繼續煮著。
經過了一夜的生長,小張寶仁又長大了許多,這時候看著已經有了三四歲的樣子。
隻是樣貌依然不符合那成熟的風姿作派。
吃飽喝足之後,便站直了身子理了理姿態,再一次鄭重而又虔誠的朝正堂,盤坐在神像位置上的那個栩栩如生的草人拜了三拜。
“請葉富貴閣下入滅…”
“請葉富貴閣下入滅…”
“請葉富貴閣下入滅…”
荒涼的地方,詭異的人,詭異的事情,讓那詭異的草人更加的像人了。
作完了功課之後,張寶仁便轉身出了廟門,昨天的血腥與肉香可是吸引了不少東西,現在也是時候收獲了。
其實他昨天晚上一等了一晚,就等著那些被釣來的恐怖凶獸襲擊呢,隻是不知是火光還是其它什麽原因,到底卻沒能如他所願。
不過山不見我我就去見山,那些肉食雖然沒有撞來,但也沒有跑遠,一直還在周圍徘徊著。
憑借著道韻與自然和諧如一的完美潛行,小張寶仁隻是在破廟周圍轉了一圈,身後便多出了一隻山鹿,一條大蛇。
今天的飯食算是有著落了。
因為這時實力還正處於低穀之中,為了安全起見也不敢亂跑。
在拾取了自身成長所需要的營養之後,接下來小張寶仁就在破廟之中,大鍾之旁,無聊而又忙碌的修持著。
此時其身體的生長除了精確的調節整體上的比例外,還需要耗神的有三點。
一就是人體最重要的,最為核心的大腦,這是極限人體的根基。
剩下的兩點就是雙眼與雙耳。
因為「隔垣洞見」與「地聽」兩門神通的緣故,張寶仁身上的所有器官部位中,眼睛與耳朵是要異於其它的。
兩門神通的修行是同時作用於肉身與元神之上,缺一者都不行。
同時也正因為元神之上也有著神通的結構體現,又因為「遊神禦氣」讓神與體在某種程度上結合得更加緊密。
這時的再生卻是不再需要那兩種秘藥的幫助慢慢打磨,隨著身體的成長自然神通就能恢複。
有點意思的是開始修行這門神通是先於肉身上變化,最後投影到元神,這時卻是從元神再到肉身。
有些一證而永證的意味。
修行或者說生長一會兒,感覺體內有點虧空了,便在一直沒有斷火的鍾旁吃上一陣子。
飽了之後便繼續修行,繼續煮肉,如此往複循環…
當剩下的肉都吃完之後,張寶仁便又長了一頭,有六七歲了。
這時其識海內的元神靈光已然恢複到近乎於真人時的樣子了。
雖然從年齡上來看身體上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但因為元神已經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反哺,食量卻是反而大減。
小張寶仁將那些皮毛殘骨都清除了,隻剩下一架虎骨放在的大鍾裏慢慢的熬煮著。
“算是便宜外麵那些家夥了…”
抿著油嘴歎了一聲,扭頭有些失望的朝廟門外看去。
忽然就見陽光照進屋內的一方金黃中,浮現出了一個好似日冕的虛影。
瞬時間,天地一靜,就好像琥珀一般被凝固住了。
同時那日冕虛影上的時針快速的轉了一圈,然後隱沒,瞬息之間原地便憑空出現了一位穿著有些古老,不符合當今時代服飾的女人。
其容貌白皙,脖頸悠長,身材凹凸有致,雙手收攏於腹前。
陽光從背後照來,讓其更有一種莊嚴肅穆之感,看著仿佛神聖不朽的神女一般。
對於這突然間出現的人,小張寶仁隻在最開始瞳孔微微收縮波動了下,然後便自顧自的看著金鍾下的火候,沒有絲毫意外樣子。
“你們終於來了…”
“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了,隻是為了避免閣下不安,所以這時才來。”
這位仿佛屬於這個時代的神女淡淡的說道。
然後張寶仁笑了笑,伸手添著小柴,一言不發。
氣氛就這麽沉默了一會兒。
神女移步上前,跟著張寶仁一樣盤坐在火堆邊,伸手朝火堆中扔來一根小柴。
“閣下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將那六個名字告知於你嗎?”
張寶仁看著身旁的大人,平靜的說道:“開始以為是一個什麽陰謀,然後以為你們是想借我的手揭開那個隱藏在地府中的輪回者,將其清除掉,最後卻是有些糊塗了…”
“你不妨說說看,到底是怎麽個原因?”
神女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們與救世會的糾纏爭鬥幾乎可以延續大半個人族古史。
從古至今,不為人所知的算計廝殺一直都沒有停歇過。”
“這次事件的起因就是我們在追查救世會中的一個於人族內潛藏極深的重要人物時,發現了其蹤跡,就是那六個名字。”
“然後就將之傳遞給了你。”
張寶仁皺眉道:“如果是這樣你們直接向神靈祈禱,或者將那線索傳遞給地府衙門不就是了。
什麽要給我?我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大人物吧。”
神女搖了搖頭,“我們並非是了解了一切前因後果之後得出了那六個名字,不然也不用這麽麻煩了。
那線索就隻是單純的看見了那六個名字。”
“看見?”
“嗯…”神女點了點頭,“大天尊於未來中看見你發現了那六個名字,所以就提前將之透露給了你…”
“未來…時間…”
雖然已經同地府中的資料中了解過時瞳掌握著關於時間的力量,可是當真正聽到,還是不由得心中一稟。
這種最為根本,最為莫測的力量,哪怕隻是沾上一點也容不得任何的大意與忽視。
隻從‘時瞳’從這個名字就知道其於時間之道上的本事,絕不是隻得了點皮毛,還有那位‘大天尊’…
根據張寶仁有權了解到的資料顯示,時瞳組織的具體成員人數不定,隻知道其中的為首者是三位天尊,六位天王,而大天尊更是隱約間為這幾人的首腦。
這等人物絕對是世間最為頂尖的存在,突然與之扯上了關係,由不得張寶仁不在意。
神女頓了頓,接著說道:“至於為什麽不告知地府?想必你已經感受過了,我們並不相信他們。”
張寶仁回過神來,搖頭笑道,“地府都不信,那就可以相信我?要知道我的問題可也不小呢…”
“你的來曆確實讓人摸不清。”
神女好奇地盯著張寶仁,有些複雜的說道,“隻不過經過我們探查,你和任何的怪異,所有的扭曲都沒有關係,簡直正常的不正常。”
“我們的職責是監查所有可能傾覆整個世界的怪異,不管你是什麽來曆,隻要你是正常的,那麽就不是我們的敵人與目標。”
張寶仁道:“這麽自信,不怕弄錯了嗎?”
神女無比自信的笑著:“隻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物,我們都不會搞錯…”
好吧,我相信你們的能耐…
張寶仁沉吟了一會兒,轉身麵對其認真的說道:“這次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不必覺得為難。”
神女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鄭重的對張寶仁說道:“此次前來的主要任務是想詢問閣下是否願意加入我們。”
張寶仁微微一愣,然後搖頭道:“黃泉路上的幫助我萬分感謝,需要我做些什麽一定開口,萬萬不敢推辭,至於加入還是算了吧。”
經過了不久前的那麽一遭,張寶仁對加入任何勢力沒有了興趣。
哪怕時瞳並非是邪惡組織,還掌握著一部分人族大義,並且其對自己身上的秘密也沒有表現出多麽在意,甚至在不久前還多有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