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萬花筒就像是女孩的笑容,被他珍而重之的存放起來,不同的是一個放在心裏,一個放在珍貴的盒子裏。


  美麗的風景讓他蠢/蠢/欲/動,整個晚上他的注意力實際上都在她的身上,電源被拉下的那一刻,他迅速的走到了她的麵前,緊張的封住了女孩的唇/瓣。


  那一瞬間,好像時間都靜止了一樣,天地間隻剩下他們兩個。


  柔軟,溫熱,濕/潤的觸感,女孩的身上是他所熟悉的香氣。


  和他衣櫃裏的那塊香皂一模一樣的香氣。


  他得償所願,可又欲壑難填,想要的更多,可惜,反應過來的女孩迅速給了他一巴掌,燈光亮起的那一刹那,看到是他,羞窘又不解的望著他。


  “我,喝的有點多。”


  他撐著額頭,違心的解釋著。


  女孩很憤怒。


  卻不敢像以往那樣,大聲嚷嚷。


  這種事情,讓她怎麽好意思說出來,能做的似乎隻能是甩袖離開這裏,才能讓自己從窘迫的境地裏脫離出來。


  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修丞謹的心中滿足又失望,他應該再說點什麽的,而不是隻是說自己是喝多了。


  如果那樣的話,一切是不是又會完全不同。


  後來的他曾經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可惜的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人的感情是很特殊的存在,可以多情,也可以無情。


  蘇綻喜歡上了別的男孩子,甚至因為和那個男孩子的事情鬧得全校皆知而被退學。


  那個時候的修丞謹既委屈又憤怒。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蘇綻可以喜歡上別人,明明這個人他已經留了記號,蓋了戳的。


  還有那個男孩子。


  家裏貧窮到無法想象,和他簡直是雲泥之別。


  她喜歡他什麽?

  能打架?講義氣?學習不好?智商不高?

  驕傲作祟,讓他隻能對蘇綻的一切表現出漠不關心來。


  可是後來知道他去了賀五的夜總會跳舞打工,還是忍不住關照了一下。


  那個時候他沒想過這一切其實隻是一個開始,一個讓他習慣於默默地在背後關注蘇綻的開始。


  他習慣於給她鋪平所有道路,鏟除一切障礙。


  他用自己的方式愛著這個人,珍惜著這份感情。


  可沒想到,也恰恰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會有追悔莫及的那一天,他沒想到,自己實際上已經挖了最大的一個坑給她。


  看著她在自己麵前倒下去,在自己的懷裏漸漸消失了呼吸。


  他隻覺得痛徹心扉。


  他不止一次見過蘇綻瀕臨死亡的畫麵。


  自從牧劍飛身亡之後,蘇綻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似乎生命失去了所有意義,想盡辦法求死。


  那是他生命中最膽戰心驚的一段日子,也是他最痛苦的時候。


  他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了別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以身殉情。


  按理說,經曆了那麽多,再次見到這樣的場景理應已經習慣了,可並不是,他不習慣。


  他隻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也在跟著她一點一點的流失,身體的溫度也隨著蘇綻一起,漸漸冰冷。


  他握住蘇綻的手,女人的手心裏有一道疤,被一朵美麗的薔薇花給蓋住了。


  他的手心裏同樣的位置上也有一道疤,比蘇綻的更深,更醜陋。


  兩隻手握在一起,他的傷疤貼著她的薔薇花。


  就好像那兩顆曾經靠的很近的心真的貼在了一起一樣。


  他眼中沒有淚水,有的隻是空洞和麻木。


  從那之後,他的心就跟著空了。


  他們也曾經有過快樂的日子。


  那是在他騙下她嫁給自己之後。


  她回歸家庭,對於外麵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去管了。


  她們相敬如賓,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那樣。


  可到底隻是一個“像 ”字,他又怎麽會甘心。


  他一個晚上,借著酒意和她發生了關係,第二天醒了,看著床單上的點點落紅,他心無悔意,有的隻是誌得意滿。


  她也沒有埋怨什麽,甚至看起來和平時並沒有什麽兩樣。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第一次隻是開始,後麵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兩個人過起了真正的夫妻生活。


  那是他最快樂的日子,陳飛邈甚至都打趣他容光煥發。


  甚至有一天她會趴在他的懷裏跟他說,她要試著忘記過去,想要好好的和他過日子。


  她的手不經意的摸著自己的小腹。


  那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她的子/宮裏已經開始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他隻看到他在說過要忘記一切的第二天,一個人跑到了牧劍飛的墓地,坐了整整一天才回來。


  他心裏不忿,既然已經說了要忘記,為什麽還要過來?就這麽喜歡那個混混,還是說覺得忘記過去是對牧劍飛的背叛?

  他惱怒不已,亟待尋找一個真/相。


  可沒想到轉眼那個女人就出現了。


  他和那個女人隻見過幾麵,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


  她居然就跑到蘇綻的麵前,聲稱她才是自己的愛人。


  蘇綻來找他對峙。


  他沒有否認,他隻想看看,自己在她的心裏,到底占據著什麽樣的位置。


  他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賭氣,讓兩個人的關係徹底破裂。


  她的身體因為在牧劍飛死後一個勁的折騰,本來就已經不如從前健康。


  想要重拾生活的信念又被輕易打碎,刺激之下,居然小產了。


  她進了手術室。


  這是蘇綻第二次為他進手術室,第一次是為了救他廢了一隻手。


  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神色木然的對他說:“我們離婚吧!”


  他甚至沒有借口挽回。


  隻能幹淨利落的簽了離婚協議書。


  甚至不能到醫院看她一眼,那個時候她恨他入骨。


  他不怕她恨,隻怕她不恨。


  連他自己都恨自己。後來那個名字叫譚小溪的女人自然沒落得什麽好下場,可那又怎麽樣,過去的事情終究不能挽回,他無法欺騙自己,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實還是他自己。


  一切隻是因為嫉妒。


  因為嫉妒那個能自始至終獲得蘇綻愛情的男人。


  如果有來世,他一定會早一點表明心意,避免一切悲劇的發生。


  呼吸越來越困難,力氣在流失。


  靈魂似乎在遠離軀殼。


  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真好,他馬上就會見到蘇綻了吧?


  隻可惜了,她還是青春韶華,他已經垂垂老矣!


  不過不要緊,這一次,他明確地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可以放下所謂的驕傲,對她大聲說一句:

  蘇綻,我愛你,地老天荒,黃泉碧落,我隻愛你一個人。


  你也隻能是我的!

  隻愛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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