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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警察與賊誰更可恨

  葉飛心裏默算時間,大概過了一天多了。他爬到了一塊拱石上,累的實在動不了啦。後背壓著冷雪瀅的身體,靠在石壁上,感到困倦和饑渴紛遝而來。他無奈地向上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黑暗,不知還要爬多久才能上去。


  兩根熒光棒早就沒了光亮,導致後麵向上攀爬增加了困難。好在身上背的是個美女,讓他鼓足了勁頭,要是換上小卿,他寧肯自己跳下去,也絕不背她。


  眼皮酸澀,卻不敢睡覺,拱石麵積不大,假如睡著了,一翻身就會掉下去。就這樣,在上麵坐了半個小時,用舌頭不住舔著幹渴的嘴唇,不吃飯可以,不喝水,怎麽撐下去?

  正在這個時候,冷雪瀅忽然醒了,她被葉飛擠壓的有些氣悶,咳了兩聲,道:“幹嗎壓著我,你是不是又要趁機揩油?”


  葉飛聽她說話流暢,心下一喜,看來睡了一天,傷勢有所好轉。他這會兒沒心情開玩笑,問道:“還有沒有熒光棒?”


  “沒有了。”


  葉飛無奈,一言不發地從拱石上站起來,舉起雙手摸索兩邊的石壁,又開始了攀爬。


  “你為什麽帶上我這個累贅,別忘了我是來抓捕你的國際刑警?”冷雪瀅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


  葉飛自嘲的笑笑,道:“我從小最恨警察,你這樣死了,覺得太便宜你了。把你帶上去,就是讓你經曆完人生中所有的痛苦後,再去死。”


  冷雪瀅聽得出來他是在胡說八道,輕輕歎口氣道:“其實一生中,我最恨的就是小賊,要不然我也不會去做警察。”


  葉飛冷笑道:“小賊裏也有好人與壞人,有很多小賊是為生活所迫,才去偷去搶。你以為一個人有個幸福的家庭,他會沒事偷著玩?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純粹是變態。”


  他一邊說話,一邊手腳不停地向上攀登。心裏有氣,反倒來了精神,動作比先前麻利了許多。


  冷雪瀅似是聽到他語氣中有些激憤,便沉默不語。


  “怎麽不說話了?你不說話,我向上爬的時候就沒力氣。”的確,冷雪瀅跟他說話,哪怕是吵架,也會消除很多疲勞。


  “也許你是小賊裏的好人吧。”冷雪瀅話語中略帶一些感慨。


  “我不是好人,我看見你長的美心裏就有歪念頭,看見別人口袋裏鼓鼓的像錢包,我就想偷。”


  冷雪瀅卻不接他的話頭,說道“我十歲那年,有一天爸爸接我下學回家。在路上我似乎就聞到了媽媽親手煮的飯菜的香味,可是當我們父女兩個進門後,看到了媽媽倒在血泊中,她的喉管被切斷了,很明顯的是他殺。父親癱在了地上,我撲在血泊中,在哭叫著:‘媽媽,你不要死!’


  “然後警察來了,勘察了現場後,結論是有小賊入室盜竊,可能被我媽發現,所以就殺人滅口。這個案子懸了十四年,直到現在也沒破了,凶手仍然逍遙法外。


  “所以從十歲的時候,我就痛恨小賊,立誌長大以後做個警察,把所有的小賊都抓捕歸案,讓更多的孩子不再因為小賊而失去媽媽。後來因為表現很好,被調入了國際刑警總部。”她說話之間就開始輕輕哭泣,尤其喊媽媽不要死那句時,令人感到撕心裂肺般的悲傷。


  葉飛歉然道:“對不起,我代表所有的同行向你和你媽媽道歉。”心裏想道:“幸虧我年紀不大,否則被她懷疑是殺她媽凶手就糟了。”


  冷雪瀅伸手擦幹了眼淚,道:“不好意思,想起媽媽就忍不住悲傷。對了,你說你恨警察,是不是因為我抓到了你,你才恨的?”


  葉飛歎口氣道:“不是了,其實我跟你的遭遇差不多,隻是我小時候父親死了,是警察害死的。”


  冷雪瀅奇道:“你說明白一點,是怎麽被害死的?”


  葉飛道:“我父親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實人,但就是不走運。他喝醉了去公廁解手,誰知道在裏麵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躺著一個全身是血的死人。後來被警察帶進了警署,這幫飯桶找不到真凶就對我父親嚴刑逼供,我父親實在受刑不過,就屈打成招了,一年後就執行了槍決。”


  “那你怎麽知道你父親真的沒殺人呢?”


  葉飛聽到這句,忽然怒道:“因為三年後,警署破了一件連環殺人案,這個凶手就是當年殺人後拋屍公廁的凶手。這件事在媒體披露後,我們全家人都很震驚,以及很多親友才明白過來,當年我父親的確是冤死的。”


  說到這兒,他粗聲喘息著,似是剛才話語太過激烈所致。過了片刻,等情緒稍稍緩和了,才又接著說下去。


  “本來母親因為三年前父親的死而傷心難過,染上重病,當聽到這個消息,不禁驚怒交加,雪上加霜,一氣之下就臥床不起。那時我才十五歲,妹妹十一歲,家裏的生活來源全靠重病的母親咬牙支撐。現在母親也倒下了,妹妹還小,我隻有負擔起這個家庭的一切開支。


  “初三的時候,我輟學了,開始在街頭四處找活幹,隻要每天能掙十塊錢,就能基本解決吃飯問題。我擦過皮鞋,在飯店刷過碗,做過街道清潔工,晚上還去車站擺地攤。就這樣,這個家總算是勉強維持下來,隻是母親的病因為沒有錢,就一直拖著無法治療,一年後去世了。”


  他想起了母親那張飽患滄桑的麵容,和深夜總是哭醒的情景,說到後來不覺有些哽咽。他的雙手並沒有因為心情起伏而停下,似是逝去的母親此時給予了他莫大的力量,使他向上攀爬的勁頭十分充足。


  “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了。”冷雪瀅輕聲說道,頓了頓,又道:“你們難道沒有嚐試過,去找警署給予賠償嗎?”


  “去了,怎麽沒去過,他們總是推說,以前辦案的警員都已調走或者升遷,對這件冤案的調查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一天天的推,直到母親去世,仍然沒有半點眉目。後來,我也麻木了,索性不去找了。”葉飛氣怒衝衝的說道,最後一句語氣低落,充滿了極大無奈。


  “沒找律師,走訴訟的路子?”冷雪瀅試探性的問道。


  葉飛冷笑一聲,道:“像我們這種溫飽都顧不上的人,能請得起律師嗎?”


  冷雪瀅登時啞口無言,一陣沉默。


  過了很久,冷雪瀅又道:“你年紀輕輕,血氣方剛,又是幹過很多職業,為什麽不去闖一番事業,卻選擇做賊呢?”


  葉飛哈哈冷笑幾聲,道:“人人心中都有個夢,我怎麽會沒有呢?我曾經幻想自己能像司馬臨那樣,開創一個國際盛世集團,擁有上萬億甚至上百萬億的資產。可是,我沒有學曆,沒有資本,就連我想安安分分做個清潔工的機會都不給我,我怎麽去闖?”


  他口中所說的司馬臨,是朗國乃至全世界排名富豪榜第一的企業家,擁有數萬億資產。司馬臨的國際盛世集團,業務遍及世界各個角落。隻是利用短短的十年時間,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公司,做到了雄霸世界的跨國際大集團。此人不但創造了朗國的一個創業神話,同時也為全世界創造了一段經典的創業曆程。


  冷雪瀅輕歎一聲,為他悲苦的經曆所憐惜。她想起了葉飛最後的那句話,問道:“為什麽不能做清潔工,誰又不給你這個機會了?”


  葉飛冷哼道:“有一天我淩晨五點多起來掃街,結果在街邊撿到了一個白玉手鐲,看起來也就是一般玉石,值不了幾個錢,所以裝口袋也就忘記了。誰知道晚上的時候,警察找到我家,問我見過一隻玉鐲嗎,我當時從口袋裏拿出那玉鐲問是不是這個東西?警察接過去看了看,就把我帶警局錄口供。


  “讓我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誣陷我是小偷,這件東西並不是撿來的,而是從一位太太身上偷去的。我當時氣憤之下,破口大罵他們,馬上就遭到了一頓飽打,其中就有周立文這個狗日的。後來法院裁定,玉鐲是從我身上拿出來的,人贓並獲,偷盜罪名成立,判我入獄三年。


  “三年以後出來,妹妹也不理我了,她自己勤工儉學,維持生活,與我斷絕一切來往。我當時才深深體會到,父親當年被冤枉時的心情。也從那個時候,我對警察恨之入骨。你們不是說我是小偷嗎,我就偷給你們看,所以我從監獄出來後,就開始做了賊。前幾天我偷周立文的包,也是為了當年他打我誣陷我的事,去報複他的。”


  冷雪瀅“哦”了一聲,終於明白了葉飛為什麽去做賊的原因,原來從他身上發生了這麽多曲折離奇的故事。


  “咱們向上爬了多長時間了?”冷雪瀅忽然問道。


  “好像……糟糕,到現在差不多兩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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