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皇尊攔下了萬羅和朝寒夙的生死決鬥之後,便把自己的女兒帶回了一元殿,說是要幫助她提升一下修為。讓陸離在太元門稍作休息。
他們父女相見,格外欣喜,再加上至皇尊要幫助朝寒夙提升修為,所以陸離也無話可說。何況朝寒夙的修為如若得到提升,這對他陸離來說,也是好事一樁,畢竟朝寒夙是他的女人。
如此一來,他和萬羅仙子之間,倒也有了些偶爾單獨相處的機會。經過幾番的甜言蜜語,萬羅心頭的醋意也就淡了下來。於是陸離嚐試著從萬羅身上,打聽二女之間的宿怨——到底所為何事,萬羅和朝寒夙一見麵就要打的你死我活?
然而結果未能如陸離所願,不管他花費什麽樣的心思,好說歹說的,都說破了嘴皮,萬羅仙子依然不肯吐露。並且每每當陸離提到此事,萬羅俱都不耐地冷笑道:“你自己去問朝寒夙那賤人吧!”
如此結果,讓陸離甚感無奈。可萬羅不說,他也不能相逼,無奈之餘,此事隻能作罷。
然而身處太元門,陸離是賓客,所以做事說話,自然要按俗套來。可他根本就是個受不了羈絆的人。設想一下,他想在這裏修煉吧,可又害怕太元門的人,發現了他各大道統容而合一的真相。既不能修煉,又無法和萬羅親熱,所以數日來,陸離閑散無為,都快要瘋掉了。
無奈之餘,他和萬羅仙子找到了工五煙,想要讓工五煙同意他去太元城走走。雖然有至皇尊的命令壓在頭上,讓工五煙很難做,可想到朝寒夙始終還在太元門內,陸離是不可能一走了之的。
再加上陸離的好話說了一籮筐,工五煙才同意他出去隨便走走,至於萬羅仙子,當然作為陪同。
來到太元城中,陸離便去了一個酒肆的後巷,把九宮盤中的鬼車和賈明白請出來之後,然後又帶著他們入酒肆坐定。萬羅知道陸離有大事要做,所以半句話也沒有多說,隻是安靜地坐在陸離身邊。
“這幾天,總是呆在太元門之中,可真是悶死了。你們可知道,至皇尊為何要把我留下?”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陸離立刻讓兩大智者幫忙分析一下眼前的情勢。
“至皇尊把你留下,既沒有為難你,也沒有做什麽小動作,所以我看此事對你並無大礙。”鬼車隨便要了一壺酒,邊飲邊談。
“都被軟禁了,還無大礙啊?你們也該知道,我方才能夠出來,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陸離無奈地苦笑道。至皇尊分明有命令,讓太元門上下,不準陸離私自外出,所以工五煙在自作主張的時候,才會顯得那麽為難。
“此事真無大礙。就算至皇尊對你心懷不軌,可他做事也還算光明磊落,不至於在太元門中對你怎麽樣。如若不然,他將如何麵對飄渺界的悠悠眾口,隻要他不太愚蠢,陸兄你就不要太過憂慮。何況憑借你的實力,這天底下也沒有幾個人敢隨便動你吧?”賈明白的意思,和鬼車如出一撤。
“此事暫時不論,我隻想知道,至皇尊為何要把我留在太元門!還有我被莫名其妙的軟禁,這到底是有什麽目的!”陸離無奈地沉吟道。
賈明白和鬼車立刻低下頭來,神色凝重地沉思起來。
“聽陸兄你說過,一陽子投靠了至皇尊?”片刻之後,賈明白神色動容地抬起頭來,無頭無腦地問道。而鬼車則詫異地看了賈明白一眼。然後微微點頭,卻也不再說話了。
兩人的的情狀,俱都落在陸離眼底,所以陸離愕然地點頭應道:“不錯,一陽子的確投靠了至皇尊,並且至皇尊已經助他重生了。如今更在用造化王鼎,幫助此子修煉。”
“這就是了,像一陽子那種落魄之人,至皇尊也不惜去收買拉攏。那麽陸兄你呢?你比一陽子可更有價值啊!更難得的是,你得到了至皇尊一直都想要的蠻荒神殿!”賈明白似笑非笑地言道。
“你是說,至皇尊想拉攏我?讓我入了太元門?當他的走狗?這怎麽可能!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聽了賈明白的分析,陸離不屑地冷笑道。
“怎麽不可能?如果至皇尊能得到你陸離,不僅可以得到蠻荒神殿,更能得到你手底下的數十萬眾修士,還能得到一個擁有四重神靈天賦的陸離!這可是壯大太元門的好事。”賈明白激烈地爭辯道。
“賈先生,你誤會了主人的意思。”正在此時,鬼車放下空酒壺,無可奈何地笑道。
“我誤會了陸兄的意思?”賈明白不解。
“是啊,主人是想說,他不可能投靠至皇尊,他覺得那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鬼車淡然笑道。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愚鈍了。那鬼車前輩認為我方才的猜測,可有道理?”賈明白赫赫地笑道。
“完全在理,如今至皇尊,肯定是要拉攏我家主人,所以才會如此做。看來我們這一行的麻煩,還真有些大了啊。”鬼車喃喃地笑道。
“哼!此事無關痛癢,他要收買我,那是他的意思,我不答應,至皇尊也沒轍。我就不信,他還敢滅了我!”怔忡了片刻之後,陸離狠辣地笑道。如今他的偉業在望,他豈能投靠太元門?就算他沒有現在的實力,他也不會投靠太元門的。有混沌指點他修煉,走到哪裏不都一樣?何必給別人做嫁衣?
“話雖如此,可主人還是要有個萬全之策。門派大業在望,我們最好不要和太元門撕破臉。”鬼車氣定神閑地笑道。
“此事無妨,既然知道了他的意圖,我也就有了麵對之法。隻是今天出來,我還想打聽另外的一些事情……”陸離神色複雜地望著滿是行人的大街,輕聲笑道。
“陸兄想要知道什麽事情?我去幫你打聽。”賈明白好奇地問道。
“不用,我們在此稍作片刻,那麽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人會告訴我的。”陸離淡然笑道。
見他如此一說,賈明白和鬼車也不再說話,主仆三人,撿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閑聊了起來。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已過,天近黃昏。這是酒肆之中,生意最好的光景,不出片刻,酒肆已坐滿了人。
人一多,各種閑談,各種輿論,也就開始了。
“唉,這日子真是沒發過啊,剛剛打完仗,現在卻又要打仗了!”就在此時,一個衣著華麗的老者,老氣橫秋地歎息道。在他身邊,還坐著三個一身錦衣的中年人。
“打仗?是和西南荒漠嗎?”其中一個錦衣男子,好奇地問道。
“為什麽要和西南荒漠打仗?”那老者不屑地反問道。
“大內傳出消息說,武淩霄和陸離絕義斷交,如今更是在收回西南荒漠政權之時,遭到陸離的藐視。所以這這場仗,自然是應該和西南荒漠打了。”遭到老者的不屑,那中年漢子不服氣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就說你沒見識吧,就算陸離不服從聖旨,藐視國法,可西南荒漠一事,畢竟隻是我太元國的內患,西南荒漠放在那裏,是跑不了的。然而羅刹帝國就不一樣了,這始終是外患。”老者得意地笑道。
聽到這裏,鬼車和賈明白精神一振,他們終於知道陸離為何要坐在這裏飲酒了。古往今來,酒肆之所,一直都是是非之地,也是消息靈通之所。想要知道各路消息,隻要在這裏坐上一坐便是,何須要跑出胡亂打聽?並且他們需要在太元城隱藏身份,如若出去亂走,引起了別人的懷疑可就不好了。
“怎麽可能呢?羅刹帝國的騎兵,已經被陸離將軍給滅了!”正在此時,隔壁的一桌,也有好事之徒,插話進來。
“說話要當心點,如今的陸離,可不是什麽將軍了。”同桌的人,立刻把那好事之徒給按了下去。
“我兒子啊,是大內二等侍衛,他聽聞太子殿下收到消息,說是羅刹帝國竟然再次征兵,不停地壯大著他們的騎兵隊伍。並且還有消息說,在羅刹帝國,有一方神禁之城,那裏麵,正住著扶持羅刹帝國的神仙!所以你們都應該明白,這戰事,肯定是為羅刹帝國準備的呀!”那老者喝了不少酒,所以見整個酒肆的人,都充滿興趣地望著他,他便得意忘形了,一時之間,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你們還不知道,這消息,可都是陸離將軍告訴太子殿下的。陸離將軍的情報,那豈能有假?大家可曾記得,短短三年來,我太元國經曆兩次戰事,俱都是陸大將軍,陸大恩人平息的,如果沒有他老人家,我太元國早就亡了!還有八個月前,惡魔大鬧我太元城的時候,也是陸大恩人大展神威,保住了我城三千萬人的性命啊!老夫也許是老糊塗了,真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何要和如此恩人絕義……”那老者邊喝邊談,邊談邊喝,所以連續幾杯酒下去,已經完全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