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萬羅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明天,你就放心的來見你嶽父吧!”聽聞還有厚禮,工五煙喜滋滋地笑道。他沒想到,陸離雖然寒酸,可出手著實闊綽。
“嗯,多謝前輩,我陸離日後定會還有厚禮送上,今日之事,有陰老作證,我決不食言。”就在工五煙即將離開之時,陸離心思一動,再次望著工五煙的後背笑道。
“不錯,我可以為證。希望大家合作愉快。”陰老道長知道陸離的意思,立刻便出聲應合道。
工五煙全身一震,驚愕地轉身望著陸離,然後淡然笑道:“無妨,有人證也好,我們都不食言。”
他沒想到,陸離竟然還是想著防備他,害怕他食言。而陰老道長,一向都是個老實厚道之人,既然他答應了為證,那麽就一定會做證人的。
次日,陸離去太元門見了至皇尊。
因為有他的拜帖在前,再加上至皇尊身為陸離的嶽父,所以縱然心裏不大痛快,可他也不能做出讓天下同道所不齒的事情。所以陸離此去,也算是受到了正規的迎接。
然後便是等待萬羅驗明處子之身了,這一點,陸離也不甚擔心,畢竟他已做了提前的疏通,相信有忠直老實的陰老道長做認證,那工五煙是玩不出什麽花樣。
所以經過一炷香的時間等待,工五煙便從五煙山來到至皇尊接待陸離的大殿之中。還沒等至皇尊詢問,工五煙便滿臉笑意地回道:“稟師兄,萬羅的確是清白之身,看來這陸離的為人還算正派,並非像青冥所說的那樣。”
“好個青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劣徒,竟敢壞我太元門風!師弟啊,對於青冥違反門規,惡意誹謗之事,就交給你嚴懲了。”至皇尊沒有什麽頭腦,並且他對工五煙深信不疑,所以工五煙說萬羅清白,那麽他自然沒有任何懷疑了。
至皇尊雖然驚訝於萬羅的法力之變化,可陸離和萬羅早就對好了口供,說是兩人互相證道,道統合二為一,便有了如今的奇妙造化。對於這個解釋,至皇尊自然也沒有懷疑。
而後,太元門便廣發仙門貼,向整個飄渺界告知萬羅清白一事,由此,萬羅的清譽才得以保全。而陸離,也再一次沾了萬羅的光,成為了整個飄渺界公認的“正人君子”。
接下來,不知出於何種目的,至皇尊要留陸離在太元門住上一些時日。想到萬羅既然和陸離是至交好友,而仙門之中,那些男女規矩,又不甚嚴肅,所以陸離的起居,依然交給萬羅負責。
考慮到萬羅的事情,並且完全解決,所以陸離便在這裏住下了。何況太元門是朝寒夙從小到大,住了數百年的地方,如今既然回來了,陸離自然要讓她和至皇尊聚一聚的。如此至皇尊心情好了,萬羅的事情或許就好解決了。
在太元門的一處迎客別院裏,陸離剛剛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萬羅,便立刻把朝寒夙從九宮盤的空間裏,給請了出來。
些許時日未見,朝寒夙一直苦修,倒也覺得沒什麽,可今天突然見到陸離,忍不住有些時過境遷的感覺,心底那壓抑很久的思念,猛然爆發了出來,而那清冷的眼神,更是瞬間狂熱。她輕呼一聲,也未察覺這裏是什麽地方,便欣喜地撲進陸離的懷中。
“好了,乖老婆,先不要這樣了,畢竟人多眼雜的。”想到太元門的迎客別院之外,還有幾個弟子守著,所以就算陸離很想和朝寒夙糾纏一番,可也不能在太元門丟了臉麵,所以隻能用力地摟著朝寒夙,口中卻說著不要這樣那樣的。實在是因為他自己舍不得放手。
“這裏是,太元門的氣息?我回家了?”朝寒夙揚起那張明媚剔透的容顏,驚訝地問道。
“不錯,你回家了。”陸離把朝寒夙整個的抱在懷中,埋首於其秀發之間,深深地吸了口氣,極盡柔情笑道。
“哦,既然回家了,也不急著見父親,我們好久都沒見麵了,快說說看,你這些日子可曾見到什麽好玩兒的事情?”朝寒夙勾著陸離的脖子,兩個鼻端緊貼,她神色癡迷地淺笑道,並且輕柔地在陸離的嘴上親了一下。
依然是那種冰冷的微笑,宛如冰棱花盛開,依然是涼絲絲的柔唇,讓陸離心神寧靜。這種冷,卻是另一種別致的味道。和萬羅的,完全不同,卻各具風味。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有了丈夫,就不要父親啦?”陸離輕輕地在寒夙唇間吃了一口胭脂,諧趣地笑道。
“誰說的?你真的壞透頂了,老實交代,這些日子,你可做了什麽昧良心的事情沒有?”朝寒夙不依不饒地躺在陸離懷中,輕輕地撫摸著陸離的胸膛,極盡纏綿地笑道。
“咳~”正在此時,房門被打開,萬羅仙子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
“怎麽又是你?真討厭,一回來就看到你。這是陸離的房間,你不害臊啊?”看到滿臉怒容,渾身發抖的萬羅仙子,朝寒夙身上猛然飆出一道陰冷的氣息,並且豁然離開陸離的懷抱,身影一閃,已經去了門口。
陸離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光看那充滿殺機的背影,他也知道情況不妙了。所以他立刻不動聲色地向至皇尊傳出了一道精神意念。希望兩女交惡之時,至皇尊能夠出麵阻攔。
太元門內發生的事情,最好有至皇尊解決,千萬不要找到他陸離才是……他隻能如此祈禱。
“我來這裏,與你何幹?為何過了這麽久,你還不死呢?”陸離大為驚愕,沒想到一向溫婉和氣的萬羅,竟會張口說出這等話來。看來這兩人的宿怨,果真不小啊。
“你是不是又想找打了?”朝寒夙渾身殺氣地冷笑道。
“打就打!今天我就要費了你。”萬羅也不依不饒。
“誰費誰還說不定呢!”朝寒夙再次頂了回去。
陸離目瞪口呆地坐在竹床上,一時之間無計可施。他沒想到兩女之間,竟會如此惡劣。萬羅仙子看到他和朝寒夙的親熱狀以後,會發如此大的脾氣,那還可以解釋。可朝寒夙又不知道他和萬羅的關係,怎會也致如此?
看來兩人之間的仇怨,並非一天兩天的了。而是長久積累下來的。
沒過多久,這兩女說著說著,便雙雙出了院子,至於周圍的弟子,也都不敢吭聲。論這兩女在太元門的地位,誰敢多說一句話?所以陸離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穿過兩座仙山,兩女在一處巨大的山巔廣場上停了下來。這方廣場,比星都門的星罰台還要巨大。陸離眼力了得,自然在廣場上看到了那些凝而不散的怨氣。顯然這廣場和星罰台的功能一樣,都是懲罰犯錯弟子,以及供內門弟子生死決鬥的地方。不知道在這裏死了多少人呢,所以才會有這等怨氣。
如今這兩個紅了眼的女子,既然來到此地,難免就要發生一場生死惡戰了,情急之下,陸離忍不住也上了星罰台,橫在兩人中間,惶恐地勸架。可她們,根本當陸離是透明的存在,絲毫不會聽陸離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至皇尊突然出現。
“你們在幹什麽?萬羅你也是剛剛回來,就不能好好安分一下嗎?還有寒夙啊,你既然回來了,也不看看為父,真是大大的不孝!”至皇尊充滿溫情地望著朝寒夙,似笑非笑地訓斥著兩女。
“爹,你先站一邊兒去,等我費了萬羅,自會向您盡盡孝道。”朝寒夙看也不看至皇尊一眼,隻是滿臉冷笑地望著萬羅仙子。
“啊呀!真是氣煞老夫!什麽叫做站一邊兒去啊?你和別人要死要活的,竟然要我站一邊兒去,這是什麽道理!我是你爹啊!”至皇尊滿臉苦笑地咆哮道。然後不由分說,便抓住朝寒夙的手,把她帶去了一元殿之中。一元殿,乃至皇尊修煉的地方。
廣場之上,隻剩下陸離和萬羅仙子了。走了朝寒夙之後,陸離心情略微的輕鬆了一些。他訕訕地對萬羅仙子笑了笑,親熱地傳音道:“好老婆,山上風大,跟我回去吧?”
“不要油嘴滑舌的,既然朝寒夙那死丫頭走了,我們就打一場吧!這是天罰台,如今你我動手,生死各按天命!”朝寒夙幽怨地忘了陸離一眼,然後向陸離傳音道。
至於陸離,瞬間震了一下,心頭的那點輕鬆,一掃而空了。
他不解地望著萬羅仙子,不知萬羅為什麽要找他的晦氣,難道僅僅是因為吃醋嗎?可吃醋也不至於這樣啊?在太元門的天罰台決鬥,這不是讓人恥笑嘛……
“萬羅啊,陸離元來是客!你想幹什麽?給本長老回去!”就在此時,工五煙出現在天罰台之上。
猛然看到工五煙出現,萬羅頓時麵紅耳赤,所以他羞憤地瞪了陸離一眼,然後騰空而去了。顯然是因為驗明處子的時候,有把柄在工五煙的手上,所以她才不敢在工五煙麵前造次。
“工前輩,讓你勞心了。”走了萬羅仙子之後,陸離有禮地笑道。
“哪裏的話,你遠來是客,我豈能不盡地主之意啊!好了,我現在有些急事要處理,你自行回去吧。不過我要告訴你,如今攤上這兩個宿怨極深的丫頭。你的好日子也快到了。”工五煙充滿同情地望了陸離一眼,然後便無可奈何地搖頭去了。
陸離一時怔忡於天罰台中,不知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