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甚至開始汗顏地暗暗歎息:“不知道是誰生了如此一個活寶貝,幸好我不是他爹,如果我要是他爹的話,鐵定是要被他活活氣死的。”
“是這樣的,俺和武淩霄說了師命,那個什麽難違之後,就堅決不準他把師娘帶走。說知道武淩霄聽了我的話,竟臉紅脖子粗的問我‘好你個周莽,你到底是聽陸離的,還是聽我二皇子的?太元國中,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子?’,俺當時沒用心去想,所以便和他如此說了,俺說‘陸離是俺師父,一生為師終生為父,當然隻有陸離才是末將的主子’。誰知道武淩霄聽了俺的話之後,就把俺毒打了一頓。”周莽回憶這番情景的時候,那眼珠子差點就要冒出血光了。可見他現在對武淩霄的恨意非常深刻啊。
不過陸離卻在周莽的話中,聽出了另外一番味道。特別武淩霄喝問周莽,太元國中,到底誰才是主子的時候,陸離心裏忍不住有些惻然。
都說伴君如伴虎,此話一點也不假啊,武淩霄明明已經和他陸離焚香結拜,可竟然會為了一個微末之人的服從觀念,而糾纏不清。他妒忌周莽隻聽陸離的話,他妒忌陸離有周莽這樣忠心的狗。所以他才會那樣問。
陸離甚至想到,他現在已經有些功高震主了,武淩霄來抓捕武蓓芳回朝的時候,肯定看到了西南荒漠的變化,這番天大的功勞,是陸離的。所以他才會覺得有些不平
“後來呢?”陸離想了想之後,卻不甘心地屏蔽了以上的念頭,他和武淩霄啊,畢竟已經焚香結拜,他們已經是兄弟了。何況武淩霄也知道陸離的雄心,並且對此事表過態——陸離要在西南荒漠上幹些什麽,他武淩霄全力扶持!
聽到陸離的問話,周莽用力地把一口濃痰吐到大營之外,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後來嗎,都怪賈明白,那個膽小怕事的孬種!真是名如其人,假明白啊,什麽都不明白。”
大營之外,傳來周莽那口濃痰的清脆落地聲。而大營之內,卻隻能聽到周莽的粗氣聲。
“賈明白怎麽了?”陸離揚著眉毛問道,周莽的個無心的人,無心之人所說的話,乃無心之言,或許能從周莽的話中,得到很多他難以得知的事情。
“賈明白怕了武淩霄,就把俺給攔下了,可偏偏那個時候,俺身受武淩霄毒打的重傷,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俺師娘哭喊著離去。師父啊,賈明白真不是東西啊,他不僅攔著俺,還說了一大通的歪理,阻止了赤城,巫狼,以及諸位將軍對二皇子的攔截!”周莽像是訴苦一般,直斥賈明白的罪惡之行。
“古蒙將軍,賈先生為何阻止你們攔截武淩霄?”陸離滿臉嚴肅地望著古蒙兒,煩躁地揉著下巴上已經冒出頭的胡子茬兒問道。誰也不知道,現在的陸離,在想些什麽。
“冷將軍,是這樣的,賈明白說,武淩霄畢竟是太元國的皇子,我們不能用強的。如果惹怒了太元皇族,我西南荒漠堪危。當時我們都說,有你冷將軍暗中保護我們,我們什麽都不怕。可賈先生卻告訴我們說,冷將軍你正經曆生死大劫,千萬不要在這等關頭給你添亂。所以我們不得不動搖了。對於我們而言,一萬個女人,抵不上一個冷將軍!”古蒙兒語重心長地歎息道。
聽了古蒙兒的交代之後,陸離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後喃喃地沉吟道:“是啊,賈先生的擔憂,是很有道理的,如今的西南荒漠,根本惹不起太元國。何況那個時候,我真的被要事纏身啊!”
無奈感歎之餘,陸離突然想到,接近三個月以前,他正被無情控製著,從西南荒漠上空經過!
如果那個時候,也就是武蓓芳被帶走的時候,那他隻能感歎造化弄人了。
“俺覺得賈明白完全是膽小怕事,給自己一個猥瑣的借口。”周莽不甘心地嘀咕道。
“周將軍,你也不要斥責賈先生的不是了,何況賈先生當時的話也很在理啊,他還說過,武淩霄是冷將軍信任的人,那麽我們為何不能信任他呢?因為我們相信冷將軍的智慧和眼光啊,冷將軍看上的人,豈能有錯?所以我們當時都想,把希望壓在武淩霄身上,或許是正確的選擇。”古蒙兒口直心快地說道,他的個憨厚耿直的人,所以不管麵對什麽事情,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包括麵對賈明白這件事。
“恩,賈先生的確是一番好意。”陸離聽了古蒙兒的話之後,略微思索了片刻,便說出了如此一個結論,因為在那個關頭,賈明白隻有那麽做,他別無選擇。
“關於芳兒一事,我基本上已經弄清楚了,不過我好奇的是,長命公一家,為何就被滅族了呢?並且還是在芳兒成親的那晚,這事你們不覺得蹊蹺嗎?”雖然已經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可後果對於陸離而言,依然是撲朔迷離。
“太元皇城對這件事情怎麽看待?”陸離突然想到,身為公侯之家的長命公一門遭滅,此事定會引起太元皇族的高度重視,那麽身在太元城的諸葛天,應該知道更多內情。
“這是個懸案,長命公一家,隻留下武蓓芳一個活口,沒有人敢把滅門之凶手懷疑到武蓓芳身上,所以這件案子也就沒有了任何線索可尋。隻是在案發十日之後,武淩霄再次請纓,他攬下了整個案子。”諸葛天說道這裏,神色肅穆地沉吟起來。
“又是武淩霄?他查的怎麽樣了?不會真的是,真的是她做的吧?”陸離麵如死灰地沉吟道。在陸離離開西南荒漠之前,武蓓芳的修為已經不錯了,如果她在情急之下出手,或許真的能做一件滅門慘案……
不過觸角到這個念頭的時候,陸離立刻又把它否定了,武蓓芳身為帝王之家,從小接受禮儀教化,再加上她心地純美,斷然不會做出如此之事。
“不會!武淩霄查了五天之後,就揪出元凶了。”諸葛天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誰?”幾乎所有人都屏息追問起來,就連天權劍仙和妖神也無法泰然自若了。因為他們都認為武蓓芳是凶手的。除了武蓓芳,他們想不出是誰。
“是一夥盜匪,一夥謀財害命的盜匪。”諸葛天喃喃地沉吟道。
“不可能!”陸離第一個否決道,至於其他人,更是非常不屑地否決了諸葛天的說法。
“冷將軍!武淩霄說是盜匪所為,那就是盜匪所為,現在都已經結了的案子,為何就不可能?還希望冷將軍慎言!”得到陸離的否決,看到眾人都非常不屑的樣子,諸葛天竟然非常惶恐的撲到陸離麵前,緊緊地抓著陸離的衣襟,義正言辭地喝道。
對於諸葛天的舉動,眾人都大吃一驚。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脾氣最好的諸葛先生,竟然也會爆發出如此狂暴的一麵。
而陸離則沒有被他唬住,他細細地品味著諸葛天所說的話。細細地觀察的諸葛天的神情。麵有三分相,看人臉色,能看出許多非同一般的東西。
武淩霄說是,那就是。
這件案子本是懸案,可武淩霄接手,竟然五天都給結了。
其滅門元凶,還是一夥盜匪!
諸葛天惶恐不已的告誡,還有他那被嚇得麵無血色的麵容。都引起了陸離無限的猜疑。
“諸葛先生,憑借你的聰明,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內幕吧?”陸離說完之後,便釋放出一道禁製,把整個大營都給禁製了起來。隔音禁製。
“以冷將軍的智慧,恐怕對此事了解,比我還透徹了,所以能不說的,咱們就心照不宣了吧!”諸葛天緩緩地鬆開了陸離的衣領,用渴望的眼神望著陸離。
“說吧,但說無妨!秘密,隻有在揭開的那一刻,才是最精彩的。”陸離滿臉不屑地笑道。
“師父,你們在說什麽?怎麽俺一點也聽不懂?”看到陸離和諸葛天一直打啞謎,所以周莽非常急躁地問道。
“可冷將軍要知道,隔牆有耳啊,小心駛得萬年船……”諸葛天依然不放心地沉吟道。此人不僅聰明,擁有謀士的條件,可他更加小心,這才是謀士該有的本能,所以陸離對諸葛天多了更多的喜愛。
“諸葛先生請出去聽聽看,看能不能聽到我在裏麵說些什麽。”陸離神秘地笑道。
“你,罷了,既然冷將軍如此放心,我還有什麽好小心眼兒的。說就說吧。”諸葛天怔怔地望著陸離看了片刻,然後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根據我的推測,殺害長命公全家的,應該是二皇子派去的人。二皇子為了完成冷將軍的重托,自然是要把想要得到武蓓芳的那一家子給滅掉。”
諸葛天一語驚滿座!
眾人驚呼了片刻之後,終於全都想明白了其中的一切。
“那為何諸葛先生方才要罵武淩霄做的太絕情,太過火,太不仁義了?”所有的人裏麵,竟然隻有小璃提出了如此一個疑問。
小璃這個問題一提出,陸離忍不住有些心虛了,沒想到小璃也是如此聰明的人,看來他陸離要防範於未然才是啊。
“我之所以那樣說,隻是想幫二皇子掩飾真相。你們應該知道,二皇子為了陸離,已經把自己推進了墳墓,秘密一旦暴露,別說皇位了,恐怕他性命都保不住!可我掩飾不下去,這裏麵有比我還聰明的人。冷將軍。”諸葛天不慌不亂地解釋道。
“我不是比你聰明,主要是對我武淩霄比較了解。”陸離謙虛地笑道。既然有武淩霄暗中保護武蓓芳,他什麽也不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