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蓓芳的確嫁人了,可也就是在她拜堂成親的那天夜裏,她的夫家突然遭到滅門之禍!現在的十一公主啊,為了以示仁孝之舉,依然在夫家,為那小慘遭橫禍的一家老小守靈呢!”諸葛天閉著眼睛,神色平和地沉吟道。
“什麽?你是說,俺的師娘沒有成為別人的妻子?”周莽大吼一聲,非常震驚地咆哮道。
“滅門啊!怎麽會這樣的?”而古蒙兒所震驚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莫名其妙的被滅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偏偏在拜堂成親之後才被滅門啊!
好在周莽的那一聲咆哮,卻重重地砸進了陸離的心窩子裏。
雖然他們的談話,陸離聽的並不真切。可有一句話,他是聽清楚了的——“俺的師娘沒有成為別人的妻子?”
“俺的師娘沒有成為別人的妻子。”
“武蓓芳沒有成為別人的女人啊!”
所以陸離立刻回過神來,宛如靈魂歸竅一般,那雙渾濁的眼中,爆發出了飛揚的神采。
更如同詐屍一般,他猛然向周莽撲去,狠狠地掐著周莽的脖子,癲狂不已地咆哮道:“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芳兒到底怎麽樣了!快說,不說老子殺了你!殺了你啊!”
陸離這番詐屍,可苦了周莽這條虎形大漢了。到了陸離的手底之下,他孱弱的卻如同嬰孩一般,眼看著他被掐的連氣兒都出不來了,並且那他那雙鳥蛋一般的眼珠子,也開始翻白了。
“陸離,不要這樣啊。別弄出了人命!”看到陸離如此情形,小璃她們都湧了過去。開始用力地去掰陸離的手,想要把周莽給救出來。
可陸離的那雙手,哪是她們能掰開的?讓小璃氣苦的是,自從陸離陷入魔障,妖神和天權一直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兩個最厲害的家夥,竟然連屁都沒有放一個的!
其實這兩個家夥,是相信的陸離的,所以他們隻是在等待罷了。
“冷將軍,住手!要想知道武蓓芳的情況。必須聽我的話,你快點給我住手!”看到周莽堪威。諸葛天再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隻見他走上前去,重重的幾耳刮子扇在陸離的臉上。
陸離魔障深入,怒氣關頭,卻被人毒打了,迷迷糊糊的他,更加震怒不已,好在他終於清醒了些。雖不至於完全清醒,可諸葛天的話他還是完全聽明白了。於是他終於鬆手。
周莽如臨大赦地望著陸離,他隨便揉了揉被掐出十道血痕的脖頸。然後關切不已地望著陸離,底氣不足地問道:“師父,你,你怎麽樣了?你可不要嚇俺啊!”
陸離怔怔地望著周莽,那喪失清明的心神,終於逐漸平複了些。並且他還模模糊糊的意識到自己方才幹了些什麽蠢事。再聽到周莽那赤子之心的一番問候,幾道滾燙的情感洪流,猛烈地衝進他的心裏。
而後他完全清醒了,他輕輕地摸了摸周莽的腦袋,有些心疼地問道:“徒兒啊,痛不痛啊?”他沒有想到,周莽連命都快沒了,脫險之後,第一件事情是詢問他陸離有沒有事。
周莽眼淚唰的一下奔潰,隻聽他哽咽著哭喊道:“隻要師父不再傻下去,俺就不怕這點痛!雖然俺傻,可俺的師父不能傻啊,有個聰明師父罩著俺,俺再傻也不怕被人欺負了”
聽了周莽的話之後,陸離想笑笑不出,欲哭卻無淚。最後,他還是忍不住涓然淚下。
他怔怔地瞧了周莽片刻,然後輕輕歎了口氣,卻什麽都沒說地轉過身,滿臉期待地望著諸葛天笑道:“諸葛先生,你現在應該把芳兒的情況詳細告知我了。”
“如果冷將軍能饒茹我剛才以下犯上的罪過,諸葛天才會坦誠相告。”諸葛天想到自己剛才打了陸離幾耳光,所以便有些心虛地笑道。
可也就是他這番討價還價,卻讓陸離把他看清了。諸葛天雖然忠於他陸離,可諸葛天是不能和周莽相提並論的。周莽,乃無可替代的兄弟,如今看來,這諸葛天充其量也就會是一個謀士罷了。患得患失,幹什麽事情,都要留那麽一手。不過他能為了周莽的安危,而不惜放棄原則,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事情,可見他還是很講義氣的。
“自家兄弟,沒有什麽饒恕不饒恕的,如果你不打我那幾個大耳刮子,我徒弟可就要去輪回了。我不會怪你的,還請諸葛先生詳細道來。”陸離滿臉含笑地沉吟道。
“冷兄啊,你不應該如此這般啊,為了兒女之情,傷情傷身,這值得嗎?你還有大好河山要馳騁,還有宏圖偉業要創立。你應該把心放寬廣一些。”諸葛天沒有回到陸離的話,反而說出了他身為謀士,最有見識的一番話。
陸離今天表現出來的情形,遠遠超出了諸葛天的預料不說,更讓諸葛天莫名地感覺到一些不忿。
因為以他的想法,陸離這種人,是大有所圖的。一個有如此雄心抱負的人,卻如此為了一個女人傷的無法自拔,的確不是強者應有的心胸。強者之心,非常強大,強大的不會被任何感情牽絆
“諸葛先生,你愛過一個人嗎?如果你真愛過,才配和我說這番話,不過我陸離依然非常感謝你的提醒,如今看來,你的確會成為西南荒漠的能臣幹將。好了,我們就不說這些了,你就告訴我芳兒我情形吧!”聽了諸葛天的話,陸離深感頭痛,可他想到了冷星子。
從幾何時,他的師父冷星子,也會像諸葛天一樣,總是囉嗦繁複的說那些大道理。所以陸離聽了諸葛天的話,並沒有發作。這種久違的耳提麵命,讓他覺得很親切。
諸葛天聽了陸離的話之後,隻能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便詳細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向陸離述說了一遍。
“兩個月之前,太元國的皇帝下了一道詔書,詔書命武蓓芳和長命公的小兒子成婚。長命公,乃皇帝的舅子,武東夫他娘的親哥哥。既然被稱之為“公”,那也是皇家欽命的公侯了。所以這番婚姻,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諸葛天喃喃地沉吟道。
聽了諸葛天的話,陸離心裏一驚,太元國的皇帝要幹什麽?他為何要把武蓓芳嫁給三皇子的表哥?
那個所謂的長命公,既然是三皇子武東夫的親舅舅,那麽他肯定也是武東夫的第一擁護者。現在武淩霄和武東夫的爭儲之戰,應該還沒有結束吧。這種敏感的關頭,皇帝老兒竟然把自己的女兒,送給武東夫的擁護者,這不是明擺著維護武東夫嗎?
武淩霄曾經給陸離傳信,大言不慚地告訴陸離說,武東夫已經失勢,對他武淩霄不會再有任何威脅了。可為何如今卻冒出來一樁禦賜的婚姻!
“我臨走之前,曾經給武淩霄交代過,讓他護著芳兒,不能把她嫁給了別人,可沒有想到,他還是食言了啊!”在諸葛天短暫的休息關頭,陸離拋卻了皇權之中那些複雜的政治,充滿失望地把槍頭對準了武淩霄。
“既然冷將軍臨走之前,曾經對武淩霄坦誠相托過,那麽武淩霄做的事情,的確太過火,太不仁義了。得到皇帝詔書之後,他竟然自主請纓,親率五千人馬,連夜趕往西南荒漠。當時的情形,我雖未親眼目睹。可在朝堂之上,魏子等人卻是瞧的非常真切,武淩霄似乎為了爭功,第一時間請求去接回公主。”諸葛天見陸離隻是滿臉鐵青地聽著自己的描述,卻不發表任何看法。所以他有些心虛的停頓了片刻。
“什麽叫接回啊!接個卵蛋啊!俺看他明明是來搶俺師娘的,後麵的事情,俺也知道,諸葛先生你就不用囉嗦了,還是讓俺來說吧。”聽了諸葛天的話之後,周莽一腔的鳥氣頓時不知從哪兒冒出。眼見著他又搶了諸葛天的話頭。古蒙兒隻能在一邊搖頭歎息。
“如果是你來說,肯定一輩子也無法把這事說清楚了。”一邊不吭聲的天權劍仙,忍不住喃喃地沉吟道。且滿臉都是莞爾的笑意。
“老家夥,你說什麽!”周莽像是吃了炸藥一般,揮舞著黑毛叢生的膀子,咄咄逼人地來到天權劍仙身前。
“周莽,不可胡鬧,要說你就快接著說吧。”看到周莽大大咧咧的就要動粗,陸離忍不住苦笑著阻止了。
“師父,是這樣的,武淩霄帶了五千人馬。哎呀,那老小子啊,可囂張啦!來到了這裏,就如同來到自己家裏一般,根本就不願意和俺們多說話,沒過多久,他就問俺要師娘。俺說對他說,師父交代過,師娘不能離開荒漠半步。誰知道那小子竟然不給師父你任何麵子。他不給你麵子,也就是不給俺的麵子,所以俺當時就怒啊,非常的怒,恨不得捏爆了他的卵蛋”
“好了,不要跑題了,你扯那麽遠幹什麽?你隻告訴為師,武淩霄如何不給為師俺,不是,是不給為師我的麵子?”陸離看到周莽滿口吐沫星子的滿天飄,可他的話,卻越扯越遠,眾人聽得也越來越糊塗。所以便有些汗顏地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