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丫頭的異樣
查探的,去帶人的都沒有回來,葉笙轉頭,看了一眼在一邊不言不語為甲三看病的大夫,抬腳走到他的跟前。
眾人看自己的目光,讓葉笙眼神微閃,垂下眼簾,翻看自己修長的手指,冷笑道:“一包藥,五十兩銀子,還有丫頭,你
說的這些,都在那裏?本妃為什麽一樣兒都不知道呢?”
“王妃,到了這個時候,您還不承認嗎?”
“承認什麽?就憑你的幾句話,幾個虛無的東西嗎?還有,你是誰值得本妃這麽信任?”
李平聽了振振有詞道:“王妃那不是虛無的,藥就在大夫手裏,就是您給我的銀票,我也一分沒動,被我放在了一個地方
,如果王妃要看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拿出來,還有,那個丫頭,她就是你身旁的丫頭!當時她去找我的時候掃地的丫頭阿清看
到了,不過,我去見王妃的時候,聽了王妃的吩咐,是偷偷的過去的,所以,現在就算是王妃說不認識奴才,也沒有人來為奴
才證明了,因為奴才就是一個在廚房裏倒餿水不起眼的奴才,不過,這不也是當初王妃看上老奴的原因吧!”
“去把那個丫頭找來。”葉笙淡淡道。
“是。”
一個小丫頭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顫抖著跪下,膽怯道:“奴婢,見過王妃……”
“好了。”葉笙不耐的打斷道:“這個家丁你可認識?”
“是,奴婢認得。”丫頭看了身邊的家丁一眼,小聲道。
“怎麽認識的?”
“前幾日,王妃曾經去找過他一次,奴婢當時看到了。”
“是嗎?”葉笙聽了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繼續道:“我找他幹什麽?”
“這個…奴婢不是很清楚,奴婢隻是聽到王妃的婢女說,要見他一麵,還有就是轉告他,要他來的時候注意些,別讓人看
到了,其他的就奴婢就不知道了。”
小丫頭和李平一致的口徑,基本已經讓廚房裏的人確定了,葉笙她真的是害甲三的凶手,有此王妃,哎……
海棠神色淡漠,這群蠢貨,也就小姐現在心情不好,想拿瑾王府的人出氣兒,才陪他們鬧要不然她一劍下去,看誰敢有微
詞。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的形勢,對小姐很不利,一個弄不好,小姐不但會落下一個殘害下人的名聲。
葉笙在眾人看來,這個時候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看著那個好似膽小,怯懦的丫頭,輕輕笑了,驚鴻閣一直有一雙除了燕七
的監視,讓自己不舒服的視線存在,原來,就是這雙嗎?
太傅的手爪,或者說是皇甫華的手爪,還真是無處不在呀!
媽子這個時候更是悲切道:“王妃,甲三雖然隻是一個奴才,身份不及您尊貴,可他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是老奴的兒子
啊!老奴就他這麽一個兒子,就算他做錯了什麽事兒,讓您的心裏頭不舒服了,您哪怕打他都是可以的,可……可怎麽也不能
一生氣,就想要他的命呀!老奴現在可真是沒法活了。”媽子嚶嚶哀切道。
葉笙聽了,看了媽子,冷笑,她的時機抓的可真是好,時不時的無意中,說些火上澆油的及時話,一生氣就要人命?嗬嗬
,她這話,讓聽著的人,心裏該多驚恐呀!
她還以為她是真的傷心呢!
果然,其他人本淡漠的神色染上了一抹冷意,麵色如水,“王妃,您……!”
領路的家丁也是一副痛心疾首樣兒。
葉笙有些疑惑了,為什麽連一個家丁都可以那麽囂張的對她說話呢?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還有,如果她真的就此被認定了毒害甲三的話,她會如何?會被趕出瑾王府嗎?
當然不可能,那麽這些家丁想要什麽樣的結果呢?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葉笙並不意外,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錢管家。
“閉嘴!”錢管家看著形勢有些不受控製,厲聲道。
媽子聞言,臉上滿是苦澀,“是,奴才知錯,奴才就是心裏太難過了,請王妃諒解。”
“好了,都別說了。”錢管家打斷他們,看了葉笙一眼,“王妃,您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如果沒什麽要說的,是不是就確定了,此事就是自己做的?
葉笙心裏冷笑,麵色很是惶然,苦笑道:“錢管家,現在這種情形,本妃在說什麽好像都是多餘的,不過,本妃說了本妃
沒我害人。”
葉笙說著,抬腳向著那個丫頭走去,廚房的人看了,心裏一震,王妃不會是去打那個丫頭吧!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葉笙隻是站在她的身邊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就在那個丫頭越發局促不安的時候,其他人很是不明的
時候。
葉笙道:“本妃想問你們各自幾個問題?”
“王妃您請問!”小丫頭很是惶恐的樣子。
眾人都在等著看葉笙能問出什麽來?其實在他們的心裏這件事兒,認證,物證都在,葉笙在做也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葉笙看著小丫頭,很隨意的問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你一個月月錢有多少?”
“五……五百錢。”小丫頭忐忑道。
葉笙聽言,笑了起來,伸出手緩緩撫上她的頭發,淡淡道:“一個月五百錢的丫頭,竟然用十兩一盒的發油來保養頭發,
我還真是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
葉笙話落,小丫頭臉色猛然慘白,“王妃說……說什麽奴婢不懂。”
“不懂嗎?”葉笙輕笑,“雖然我對管賬不是很懂,不過,對於這個我可是內行。”畢竟是她很愛美,這些她自然知道。
錢管家看著眼睛漸漸眯了起來,掃了一眼身邊的侍衛,“請人來看看。”
“是。”
很快人來了,快步走到丫頭的身邊,撫了一下她的頭發,輕嗅了下,抬頭看葉笙麵無表情道:“王妃,這丫頭上的東西,
絕對不是她能用的起的。”
“是嗎?”錢管家聞言,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說吧!那裏來的?”
葉笙閑閑地立在一旁。
“是……是奴婢撿的。”小丫頭神色開始慌亂。
葉笙皺眉,諷刺道:“撿的?在那裏撿的?你一個掃地的丫頭,根本連出府門的機會都沒有,那,你是在府裏撿到的嗎?”
幾句說完,一改剛才的平和,疾言厲色,厲聲道:“真是一派胡言。”
“王妃,真的是奴婢撿到的。”小丫頭再次強調,急切道。
可是,她這話完全無法取信任何人,頭油這東西也就是府裏的王妃在用,畢竟府裏就王妃一個女主子。那也都是在梳洗的
時候直接擦上了,誰會把它拿到外麵去擦,既然如此,根本不可能掉到外麵去。
那,她會有這種東西,要不就是她偷得,要不就是有人給她的,想著,暗道:王妃真是厲害,一下子就抓到了這個丫頭的
異樣,難道,這中間真的有什麽內幕嗎?
“在我梳洗台上撿到的嗎?你除了這個,還撿到什麽了?”葉笙冷笑。
“小姐,奴婢看這個丫頭分明就是個不安分的,一盒頭油不是什麽重要東西,可她要是有拿東西的毛病,有一天要是她拿
了小姐們的什麽貼身物件兒,再生出什麽歪心,讓那些東西流落到外麵去,那事兒可就大了。”海棠在一旁適時的開口道。
“老奴看海棠說的有道理,此事真是非同小可。”錢管家也讚同道。
“嗯!你帶上幾個侍衛到她住處看看去。”葉笙點了點頭,吩咐道。
“是。”錢管家隨意的點了幾個侍衛離開了。
跪在地上本就顫抖的厲害的丫頭,這個時候更是渾身發抖。
那幾個侍衛離開後,廚房裏麵又安靜了下來,過來一會兒,領路家丁諷刺地開口道:“王妃,您這一問也隻能說明這個丫
頭有問題,於下毒一事,您還要給下人們一個交代的。”
葉笙冷冷的看著他,這個領路家丁,真的這麽想死啊!
轉而看著下麵跪著的李平,冷聲道:“本妃也想知道,到底是那個要往本妃身上潑髒水。”
“王妃,奴才隻是說出事實而已,那個丫頭是什麽人,奴才可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呀!”李平急忙道。
葉笙沒跟他廢話,直接問道:“你剛才說,本妃用你的兒子,媳婦威脅你?這麽說,他們也都是在府裏做事兒了?”
“是……是的。”
“有兒子,有媳婦,有孫子嗎?”
眾人感覺葉笙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奇怪,不知道她到底想問什麽?
這個時候最該問的不是這個李平嗎?她問人家有沒有孫子幹嘛!
相比她們的疑惑,隻有領路家丁眼底的顏色深了一些。
“有……有一個五歲的小孫子。”
“錢管家,去,去把他那個孫子帶過來。”葉笙認真道。
“王妃您要幹什麽?”李平聽了這話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慌張道:“王妃,是奴才對不起您,您要怎麽奴才都可以,可奴
才孫子他才幾歲,他可是什麽都不懂呀!王妃,你可不能拿奴才的孫子出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