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她不配請太醫
靜雯忙攥住了葉蕭的手腕,道,“王爺,王爺萬萬不可。”話落,慢慢的鬆開了手,又道,“王妃瘋瘋癲癲的,已經有幾個時辰了,她怎麽可能是裝瘋呢?再說,她有什麽必要要裝瘋呀?”轉頭,看了看瑟瑟發抖,嚇得雙眼驚恐的歐陽菲菲,對著葉蕭說道,“王爺,現在,王妃瘋瘋癲癲的,給她請個太醫看看吧。”
葉蕭瞄了歐陽菲菲一眼,道,“她不配請太醫。”話落,憤憤的甩袖而去。
其實,葉蕭的心裏,是有一點怕的,他害怕,請了太醫之後,確定歐陽菲菲是真的瘋了。
所以,他隻能違心的說,她不配請太醫,實則是不敢給她請。
現在,他寧願相信她是真的裝瘋,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都願意相信她是裝的,從葉蕭的骨子裏,是不想她真瘋的。
“飛嘍,飛嘍。”歐陽菲菲披頭散發的在殤院的院子裏瘋跑著,口中還總是念念有詞的。
她這邊玩的可是不亦樂說,可是愁壞了靜雯和蕊環了。
“啊,救命。”
歐陽菲菲看著水缸裏的自己,便伸手去摸,不料,卻掉到缸裏了。
靜雯和蕊環見狀,忙把她拉出來。看著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歐陽菲菲,靜雯泣不成聲,“你這是怎麽了?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呀?”
就在這時,隻聽見蕊環說道,“王爺吉祥。”
“嗯。”葉蕭看了看靜雯,道,“把這碗墮胎藥,給她灌下去。”
聞聽此言,靜雯雙膝彎曲,應聲跪地,“王爺,王爺三思呀。”
“三什麽思三思,現在,她連自己的照顧不了,更何況,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話落,眉頭緊皺,又道,“給她灌下去。”
蕊環也雙膝彎曲應聲跪地,道,“奴才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聽言,葉蕭冷笑一聲,又道,“照顧?你們要怎麽照顧?她現在是一個瘋子。”停頓了一下,又道,“算了,我自己來吧。”話落,單手捏著她的腮,將藥給她灌下去,那眼底,閃過了幾分心疼。
“啊,痛,好痛。”小腹上的疼痛,使歐陽菲菲從凳子上摔在地上,她單手捂著肚子,單手扯著葉蕭的褲腳。
“葉蕭哥哥,我好痛。”
“菲菲!”葉蕭終是不忍,彎身將她攬在懷裏,坐在凳子上,看了看靜雯和蕊環,吩咐道,“去給她燒水,找一套幹淨的衣服。”話落,將她的頭發別過耳後,沙啞的說道,“菲菲,你是裝瘋,還是真瘋?”這個孩子,終是沒保住啊,葉蕭實在想不出來,歐陽菲菲怎麽會突然瘋掉了?他的眼底,有幾分愧疚和憐惜,看著歐陽菲菲那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他單手摸著她的臉頰,道,“菲菲,我知道,你是恨我的,所以,你寧可瘋了,也不會生下我們的孩子。”話落,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又道,“你快點好起來吧,好嗎?”話落,看了看靜雯,又道,“好好照顧她。”話落,將歐陽菲菲放下,剛想走,隻聽見歐陽菲菲說道,“葉蕭哥哥,別走。”
葉蕭的身子怔住,轉身,看了看歐陽菲菲,點了點頭。回到了房間後,靜雯給歐陽菲菲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就無聲的退下了。
葉蕭看著床上的歐陽菲菲,道,“菲菲,乖,睡一會吧,睡一會就好了。”
“嗯。”
她微微閉起了雙眼,像是聽話的孩子一樣,靜靜的睡去了。
她的口中還不斷的說著夢中的囈語,還有那句,“葉蕭哥哥,別走。”
見她睡去了,葉蕭才站起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不知道為何,當看到此時此刻的歐陽菲菲的時候,他的心裏,時不時的抽疼著。
是有了她的位置嗎?或許吧。
夜,歐陽菲菲見靜雯和蕊環早早的睡下了,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根本就不像是瘋子。
嗬嗬,她根本也不是什麽瘋子呀,她根本就沒瘋。
借著微弱的月光,歐陽菲菲收拾好了幾件衣服,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房間,這一次,她一定要逃出去。
孩子順利的被打掉,裝瘋,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她的心情,有一點複雜,她清晰的記得,在墮胎的時候,葉蕭的那雙眼眸中的眼神,在殤院外,停了幾秒後,她才邁開了步子,向蕭王府走去。
在臨走前,她要去一趟蕭王府。
一想想這樣去,好像有點冒險,她把包裹放在草叢裏,將頭發弄得亂亂的,才向蕭王府走去。
她知道薛琰的房間,還好這一路上,沒碰到什麽人,歐陽菲菲順利的來到了他的房間。
房間裏的油燈還亮著,可房裏,卻沒有人,“薛琰,薛琰。”她一邊向屋裏走去,一邊小聲的喊著他的名字。
“菲菲。”聽到這菲菲二字是從身後傳來的,歐陽菲菲忙轉身,正對上薛琰那雙含淚的眸子,“薛琰。”
“真的是你?”他一下子衝到她的麵前,一把抱住了她,又道,“太好了,真的是你,都說你瘋了,我還不信,現在,看到你這麽正常,我也就放心了。”話落,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又道,“你是裝瘋,對嗎?”
歐陽菲菲點了點頭,道,“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告別?”薛琰的雙眸裏閃過了幾分不舍,又道,“你要走?”
“嗯,我要離開這裏。”話落,頭依偎在他的懷裏,又道,“我會想你的薛琰。”
他緊緊的抱著她,道,“我也會想你的。”話落,輕推開她,又道,“那你打算去哪?”
“這個,我還沒有想過,我想先離開這裏再說。”
她最舍不得的,也就是薛琰,這個好朋友了。
薛琰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看著她那張憔悴的臉頰,唇,緩緩落下,吻住了她的唇。“唔,薛琰。”
她喘息著,推開他,又道,“幫我一個忙。”
“你說。”他尷尬的避開了她的雙眸。
“幫我把苦兒偷出來。”
見薛琰略顯不解,歐陽菲菲又道,“我不能把苦兒扔在這,葉蕭會殺了他的。”話落,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又道,“你能幫我把孩子偷出來嗎?”見歐陽菲菲一定要這麽做,薛琰也不好拒絕,點了點頭,答應了,“好吧。”話落,他轉身,向外走去。
歐陽菲菲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道,“再見了靜雯,再見了蕊環。”
她回到殤院的時候,還懷疑過,她們倆是葉蕭的人,懷疑她們是葉蕭派來的,現在看來,靜雯和蕊環並非是葉蕭的人。
哎,她心中長歎一口氣,道,“下輩子,再做好姐妹吧,這輩子,就先這樣了。”她的話音剛落,見薛琰抱著苦兒回來了,心中一喜,她忙轉身,走到薛琰的麵前,抱起了苦兒,道,“這麽快,薛琰,謝謝你。”
“嗯。”見歐陽菲菲抬腳要走,薛琰說道,“等等,先別走。”話落,一邊在紙上寫著什麽,一邊對著歐陽菲菲說道,“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到這個村子裏去找一個人,他是我的朋友,他會幫你的。”話落,把地址給她,又道,“我再寫一封信給他,你給帶過去。”
“嗯。”話落,她看著懷裏的苦兒,道,“苦兒,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媽媽帶你去過好日子去。”
薛琰把這封信遞給歐陽菲菲,道,“路上小心。”
她忍著雙眼的淚水,對著薛琰說道,“薛琰,保重。”
“你也是,一定要保重。”話落,他怕自己會哭出來,忙轉過身去,不再看歐陽菲菲。
歐陽菲菲也不再多說什麽了,抱著苦兒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回到殤院外那個草叢的地方,拿起了包裹,照著薛琰給的地址,漸漸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歐陽菲菲對這地形雖然不太熟悉,可也摸到了五裏村,也就是薛琰他朋友所在的村子。
到五裏村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上午了,歐陽菲菲不得不佩服自己,這樣的村子,她都能找到。
而且還是第一次來耶,這個村子,不太大,也就幾十個人居住吧,可這一路走來,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懷疑,這村子裏,到底有沒有人住,或者是,這村子裏,隻有薛琰的朋友在居住。
她抱著苦兒,走走停停的看著這村子裏的一切。
見前麵不遠處,有個男人雙手負於身後站著,她急忙走了過去,“這位大哥,請問一下,韶辰弘是不是住在這村子裏呀?”
白昊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女子,心中想道,這難不成是韶辰弘闖下了什麽禍,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現在,人家抱著孩子找上門來了。
現在,他就要做一個好人,把這個麻煩給打發掉,若是韶辰弘知道他給他打發掉了一個麻煩,那還不得感激死他呀?想到這裏,他看了看眼前這個,蓬頭垢麵的女子,道,“這裏,好像沒有叫韶辰弘的人,你是不是記錯了。”
聞聽此言,歐陽菲菲的雙眸,閃過了幾分失落,道,“不應該啊,他怎麽會連自己的朋友的名字都記錯呢。”話落,轉身,剛想邁開步子,隻聽見那個男人問道,“你口中的他,是誰呀?”她轉頭,看了看這個男人,道,“和你有什麽關係。”
“嗨,你!”他氣結,見他轉過頭去,又道,“你是不想找韶辰弘了吧?”聽言,歐陽菲菲忙轉身,看向他,道,“你不是說,他不住在這裏嗎?”
“你先回答我,你口中的他是誰,和韶辰弘是什麽關係。”白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問著。
“薛琰,和韶辰弘是朋友的關係。”話落,對著他說了一句謝謝後,轉身,“既然不在這裏,還讓我帶什麽信,真是的。”
聽言白昊忙拉住了她,道,“什麽信,給我看看。”
歐陽菲菲皺著眉頭,道,“我憑什麽給你看呀?你是誰呀?”
“別問那麽多,把信給我看看。”話落,看著她,又道,“快點。”
歐陽菲菲遲疑的把信交給他,又道,“韶辰弘到底住不住在這裏呀?”白昊看完了信,道,“我就是,你跟我走吧。”
歐陽菲菲把信奪了回來,道,“我憑什麽跟你走啊,你是誰啊?誰知道你是好人壞人。”話落,把信收好,又道,“你剛才都說了,韶辰弘,他不住在這裏,現在又要我和你走,你神經病吧。”
“師弟,你在幹什麽呢?”韶辰弘,遠遠的就看見他和這個女子在聊著什麽,起初,沒打算去打擾他,可是,後來一見那女子的臉色變了,他才走了過來。走到白昊的身邊,又道,“你小子,又調戲良家婦女呢?”
“師兄,不是我,是她。”話落,他用下巴指了指歐陽菲菲,又道,“喏,她找你。”
韶辰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你找我有事嗎?”
“你是,韶辰弘?”歐陽菲菲不確定的問著。
“是我,我就是韶辰弘。”
韶辰弘的性格要比白昊的性格好一點,他為人比較穩重,屬於內向,而白昊,他是一個外向的人,也就是很調皮,很不老實的那種。
歐陽菲菲點了點頭,把那封信遞給她,道,“是薛琰,他讓我過來找你的,給你添麻煩了。”
韶辰弘看了看薛琰的信,那的確是他的筆記,又看了看信中提到的女子,歐陽菲菲,又道,“歐陽菲菲是吧。”
“嗯,是的。”
“跟我來吧。”話落,轉身,剛剛邁開了步子,隻聽見白昊抱怨道,“你這就幫她了,誰知道薛琰的那封信是真的假的?”
歐陽菲菲皺著眉頭,看向這個男人,道,“你什麽意思?”
白昊聳了聳肩,道,“沒什麽意思,你那麽聰明,難道聽不懂嗎?”
歐陽菲菲點了點頭,拉住了在前麵走著的韶辰弘,搶下那封信,道,“我不麻煩你們了,就當我沒來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