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為什麽說對不起?
他憤憤的推開了歐陽菲菲的手,又道,“別挑戰我,否則,你會後悔的。”話落,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而歐陽菲菲,閉著雙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多麽希望,葉蕭一去不回,這個孩子,就這樣化成了血水,那該多好呀。
以免昕香真的有什麽事情,就真的要給她陪葬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腳步聲才越發的近了。
她知道,是葉蕭回來了。
可是,她並沒有睜開雙眼,因為,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了。
她三天沒吃飯,身子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葉蕭剛才的這樣的折磨,她的身子能好嗎?能支持的住嗎?現在,就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沒有了,什麽力氣都沒了。
太醫給歐陽菲菲把了把脈,道,“王爺,她的身子太虛弱了,這個孩子,得萬分的小心呀,還有,前三個月,是千萬不可以行房的,否則,否則很容易流產,以後,她要是再想要孩子,可就難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開著藥方,“這方子,是保胎的方子,您收好了。”
葉蕭接過了藥方子,轉頭,喊道,“靜雯,靜雯。”
“王爺,有什麽吩咐?”
“快去,給她抓安胎的藥,快去。”話落,對著太醫揮揮手,看向床上的歐陽菲菲,坐在床邊,道,“歐陽菲菲,現在,你還不能死,聽到沒有?”話落,將她的頭抬起,枕著自己的腿,又道,“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我說話,你有沒有聽到?”
見歐陽菲菲還是不語,葉蕭低聲罵了一句,“該死。”話落,拍了拍她的臉頰,又道,“菲菲,菲菲。”
見她怎樣都沒有反應,葉蕭真的有點急了,“歐陽菲菲,你要是再不醒來,我現在就殺了苦兒。”
聞聽此言,歐陽菲菲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葉蕭那冰冷的眸子,道,“我好累,好累。”話落,頭向一邊歪了過去,就暈過去了。失血過多,再加上身子虛弱,肚子空空的,她不暈過去才怪呢。
“菲菲,菲菲。”他對著門口喊道,“快去請太醫,快去。”他的話音剛落,見靜雯端著安胎藥走了進來,道,“快把藥給我。”
他喝了一口,捏住了歐陽菲菲的腮,將安胎藥送入到她的唇內,“喝藥,菲菲,聽話,把藥喝了。”
可是,歐陽菲菲早就暈過去了,還怎麽喝藥?他看著歐陽菲菲嘴裏的藥,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又氣又急,“菲菲,求你喝藥,別讓我變成一個罪人。”
是啊,這個孩子要是真的沒了,那麽,他就成為了一個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罪人了呀。“菲菲。”話落,他再次喝了一口,將藥送入到了她的唇內。
就這樣,反反複複,一碗藥,歐陽菲菲能喝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葉蕭看著空空的藥碗,急得滿頭大汗,看了看靜雯,說道,“再去熬一碗藥,快去。”
就在此時,太醫走了進來,看了看葉蕭,道,“王爺,又怎麽了?”
他剛剛才離開,又被請了回來,就算是他的腿腳不值錢,也不用這麽折騰吧,何況,他都一大把年紀了。“快看看她怎麽了,她突然就暈過去了。”
葉蕭頭也沒抬,焦急的說著。“王爺,老夫都說了,她的身子虛,暈倒也很正常,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下去吧下去吧,廢物。”話落,見靜雯走了進來,又看了看歐陽菲菲,又道,“菲菲,菲菲,我知道你怪我,吃藥好嗎?”話落,喝了一口藥,送入到她的唇內。
“咳咳,咳咳。”歐陽菲菲咳了幾聲,才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葉蕭那擔憂和驚喜的雙眸,那雙眸子中,還隱隱的帶著一層淚水,她無力的抬抬手,輕撫著葉蕭的那雙眸子,問道,“我的命,很賤,很賤,是嗎?”見葉蕭不語,她最終縮回了手,雙眼的淚水,在打著轉。
沉默了許久許久後,葉蕭才開口說道,“把藥喝了吧。”
“什麽藥?”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那碗藥,歐陽菲菲不顧嘴裏的苦味,問道。
“安胎藥。”話落,把藥碗遞給歐陽菲菲,又道,“喝了吧。”
她不語,靜靜的將藥喝完,躺在床上,微微閉起了眸子,隻聽見葉蕭滄桑低沉而沙啞的說道,“對不起。”
她沒有睜眼,淡淡的問道,“為什麽說對不起?”
“我剛才,不應該碰你。”話落,雙手捶打著自己的頭,又道,“對不起,對不起。”話落,他竟低聲的抽泣了起來。
在回想起歐陽菲菲強忍著疼痛的時候,他更加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很混蛋的禽獸。
聽到了他的哭聲,歐陽菲菲緩緩睜開了雙眼,道,“別哭了,我不怪你。”
見葉蕭轉過頭,歐陽菲菲又道,“我真的不怪你,如果,孩子真的沒了,我還會感謝你呢,”她停頓了一下,別過頭,避開了葉蕭的嘴臉,那泛紅的眸子,又道,“我曾多次想要殺了他,可是,我下不了手。”
“所以,當我碰你的時候,你就是疼死也忍著?是不是?”他猛地將她壓在身下,捏著她的腮,強製她和他四目相對,又道,“回答我,是不是?”見歐陽菲菲不語,葉蕭又道,“是不是,回答我。”
“是。”她想要推開他的手,可是,卻沒有那個力氣了,更重要的是,葉蕭將她壓在身下,使歐陽菲菲無法推開他的手。
“你的心腸可真狠毒,你下不去手,就讓我成為殺害這個孩子的罪人?”話落,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這個懲罰,一定要給她,葉蕭將她禁錮在他的身下,索吻著,不能碰她,現在,親吻總是可以的吧?
“唔,走開。”歐陽菲菲推開他,揚起手就抽了下去,可是,還沒有抽到他的耳光,就被他攥住了手腕。“想打我?嗯?”葉蕭眉頭緊皺著,看著歐陽菲菲,又道,“你找死。”
見葉蕭抬起了手,歐陽菲菲卻緩緩閉上了雙眼,找死?嗬嗬,就是找死了,怎麽了?死了不是更好?葉蕭見歐陽菲菲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又氣又恨。
他咬了咬牙,將歐陽菲菲翻過去,後背朝上。這下,歐陽菲菲可有點害怕了,她發著顫音的問道,“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哼。”他默立在床邊,將歐陽菲菲拉了過去,又道,“罰你。”
見葉蕭將龍頭拐杖抽出去了,歐陽菲菲整個人都攤在床上,又道,“我不該嫁給你。”
“呃?”他的身子微微一怔,看了看歐陽菲菲,又道,“後悔了嗎?”話落,看了看她又道,“好像,出血了。”
“沒關係,死不了。”話落,將被子蓋在身上,雙眸微微閉起,不再說話。
葉蕭見狀,輕聲咳了咳,問道,“你,錯哪了?”
“我不該給昕香下毒,不該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話落,蜷了蜷身子,又道,“我想睡會。”
“嗯,那你睡吧,我先走了。”話落,再次看了歐陽菲菲一眼,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葉蕭一走,歐陽菲菲再也忍不住了,將頭縮進被子裏,嚎啕大哭了起來。
剛剛走到門外的葉蕭也能很清楚的聽見她的哭聲,他對著靜雯吩咐道,“好好照顧她,她要是出點什麽事,我就殺了你們倆。”話落,邁開了步子,向殤院外走去。
歐陽菲菲不知道哭了多久,哭著哭著便,睡著了。
昕香昏睡了三天,第三天初夜,她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要說是昏睡,還不如說,她是睡了一覺而已,隻是,這一覺,睡得時間有點長,睡了三天呢。
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昕香的心中一喜,他終究還是她的人,還是她愛著的葉蕭。
從這一次走的這一步棋上看,葉蕭的心裏是沒有歐陽菲菲的位子的。
昕香放了心,心情也好些了,可是,她還是不能太大意。
畢竟,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不是嗎?粗心大意的結果,會使她失去葉蕭的。“香兒,好點了嗎?”他寵溺的問著,坐在床邊,單手摸著她的額頭,又道,“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呢?”
昕香搖了搖頭,道,“沒有,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說什麽傻話,你沒事就好。”話落,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口,又道,“我先去殤院看看她,晚點回來。”
昕香使勁的點了點頭,道,“去吧,告訴她,我已經沒事了。”
“嗯。”話落,站起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殤院的夜,總是靜悄悄的。
歐陽菲菲醒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雙眸呆滯的沒有了往日的神色,時而對著前方竊竊私語,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嚎啕大哭,又時而嚇得瑟瑟發抖。
靜雯默立在床邊,看著床上的歐陽菲菲,道,“姐姐,你這是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呀?”
“嘻嘻,嘻嘻嘻,嘻嘻。”
歐陽菲菲像是沒有聽到靜雯說的話一樣,開始傻笑起來。
剛剛走到門口的葉蕭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她眉頭緊鎖著,看著靜雯,問道,“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照顧的?”這低沉而又有威力的一句話,不禁嚇壞了歐陽菲菲,她光著腳丫,下了床,身子瑟瑟發抖的鑽到床底下,她雙眸驚恐的說著,“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別過來。”
聽言,葉蕭忙走了過去,彎下身子向床下看去,“菲菲,你出來,出來,別怕。”
“走開,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她雙手亂舞著,不停的說著,眼角的淚滴,也慢慢的滾落了下來。
“什麽不是你?你說清楚,我可以幫你的。”他耐心的誘導著她,希望她能從床底下出來。
“不是我下的毒,不是我。”話落,竟然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我知道,你出來,我們再說,好嗎?”話落,他伸出手,對著探出頭來的歐陽菲菲點了點頭。
她遲疑的將顫抖的手遞給他。
葉蕭將她拉起來,單手鉗住她的腮,低聲道,“歐陽菲菲,你在耍什麽鬼把戲?不想死,也不用裝瘋吧,更何況,現在,昕香已經沒事了,你可以不用裝了。”話落,憤憤的鬆開手,又道,“要是再裝,我把你送到七星院去。”
“壞人,走開,走開。”她雙手抱著頭,雙眸滿是驚恐的搖著頭,“走開,走開,壞人。”
見葉蕭抬起手,靜雯的身子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