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裝的真夠像的
葉蕭一腳踹開了房門,把歐陽菲菲嚇了一跳。
歐陽菲菲看向葉蕭,看向他那冰冷的容顏。她懂了,昕香出招了。
這一刻,歐陽菲菲就是被關在籠子裏的小兔子,任由他拔掉身上所有的毛。她不動,不語,靜靜的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向床邊走來。
葉蕭咬著牙齒,隻聽見那牙齒咯咯作響了起來,“你挺清閑呀。”話落,將她從床上拉起來,那張冷顏,幾乎貼在她的臉上,又道,“不想說點什麽嗎?”
“說什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歐陽菲菲都不知道昕香出了什麽招數,讓她怎麽說?讓她說什麽?
葉蕭抬起了手,可是,卻沒有抽下去,他點了點頭,道,“好,我不打你,我現在也不敢打你。”抬起來的手,又緩緩的落下,葉蕭又道,“我現在拿你沒辦法,我不能動你。”話落,單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又道,“聽著賤人,昕香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又道,“你就等著給她陪葬吧,你肚子裏的那個,還有苦兒,統統都下去陪她。”話落,鬆開手,憤憤的將她推倒在床上。
就在此時,鄒新宇從外麵進來,道,“王爺,不好了,昕香她,她暈過去了。”
“你說什麽?飯桶,一群飯桶。”
葉蕭一邊推開他,一邊向外走去。
歐陽菲菲蜷縮在床上,眼角的淚滴,慢慢的滾落而下。
昕香怎麽了?她出了什麽樣的招數,來博取葉蕭的信任,來陷害她呢?看葉蕭急的不成樣子,應該出了狠招了吧。
狠到了歐陽菲菲都招架不住的地步了。她有必要弄清楚,昕香到底是怎麽了?換句話說,就算是真的要去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嗎?她下了床,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來到了蕭王府,見昕香的房裏燈火通明,便走了過去。“你是幹什麽吃的,這是什麽毒,都查不出來?”
“王爺恕罪,老夫才疏學淺,真的沒見過此毒。”
“滾,滾,都給我滾。”葉蕭暴躁的吼著,眼底裏滿是心疼和憐惜的看著床上的昕香,門外,輕盈的腳步聲近了。
他緩緩轉過頭,見來者是歐陽菲菲,喉結動了幾動,道,“你來幹什麽?”
“我,我來看看昕香,她,怎麽會暈倒?”
是啊,她到底怎麽回事?難不成是自己給自己吃了某種毒藥?目的就是為了陷害她?
“滾。”
葉蕭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個字,那雙眸子裏,滿是怒火,似乎要把她給吃了,見歐陽菲菲還是向前走,葉蕭又道,“滾。”
鄒新宇見狀,忙拉住了歐陽菲菲,道,“王妃,別過去了,王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她就像是沒聽到一樣,還是向前走著。
葉蕭真的是怒了,順手抓起了桌上的茶壺,就砸了過去,吼道,“我讓你滾。”
歐陽菲菲並沒有躲開,額頭上被茶壺砸到了,瞬間鮮血直流,可是,她還是繼續向前走去。
她一定要搞清楚,昕香到底是出了什麽招數。“嗖”的一聲,葉蕭抽出了鄒新宇腰間的長劍,抵在歐陽菲菲的脖子上,雙眸泛起了紅光,又道,“別逼我動手。”
她停住了腳步,抑製住雙眼的淚水,那雙清澈的眸子,直視著葉蕭,那充滿了冰冷和憤怒的眸子,道,“她暈倒,和我無關,我隻想知道,她出了什麽招,即使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
“我不準你靠近她,你給我滾出去。”話落,握住了長劍的手,稍微的用了一點力,又道,“再不滾,我殺了你。”
聞聽此言,歐陽菲菲的心,嘩啦了一聲,支離破碎。
殺了她?嗬嗬,原來之前,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所謂的關心,都是騙人的呀,嗬嗬,她早就應該想到了。
她不動,也沒有任何反應,而是,慢慢的閉起了雙眼,等待著死亡。事已至此,歐陽菲菲也沒什麽好說的,她,什麽都認了,“是,她暈倒,和我有關係,你動手吧。”話落,單手攥著劍刃,又道,“動手吧,殺了我,給她報仇,給她出氣。”
“咳咳,咳咳。”昕香似乎要咳出了眼淚來了,她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葉蕭,道,“王爺,萬萬不可,她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骨肉了。”
聽到昕香的聲音,葉蕭忙鬆開了握著長劍的手,轉身,坐在床邊,握住了昕香的手,道,“香兒,你沒事吧?你哪裏不舒服?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
她雙眸蘊淚,道,“王爺,答應我,不管我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要傷她。”
他的眼底,有著濃濃的寵愛和憐惜,說道,“香兒,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歐陽菲菲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啪”的一聲,歐陽菲菲攥著劍刃的手,鬆開了,十條命,能換來昕香的命,她歐陽菲菲的命,怎麽這麽廉價?她靜靜的默立在原地,雙眼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
他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滴,又道,“香兒,你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
昕香見歐陽菲菲轉身,道,“姐姐,我不怪你。”
歐陽菲菲轉頭,看向昕香,道,“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會怪你的。”話落,看向葉蕭,又道,“王爺,你也不要追究了,好嗎?”話落,連續咳了幾聲,咳出了一口血來。
歐陽菲菲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冷笑一聲,道,“裝的真夠像的。”
“歐陽菲菲。”葉蕭怒吼了一聲,又道,“你給我滾,滾出去。”
她轉回頭,一步一停的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鄒新宇見狀,也離開了房間,“王妃,王妃。”
她停住了腳步,沒有轉頭,淡淡的問道,“鄒侍衛,有什麽事嗎?”
鄒新宇繞到了她的前麵,問道,“王妃,昕香去殤院,有沒有吃過什麽?或者是喝過什麽?”
她轉身,看了看鄒新宇,問道,“你想說什麽?”
“王妃,你別誤會。”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屬下想說的是,你就是再小心,你也鬥不過她。”
是啊,昕香是多麽有心機的人啊,她歐陽菲菲,又怎麽能是她的對手呢?對於這一點,鄒新宇要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她歐陽菲菲,更不可能想到下毒,去傷害她。
“你,相信我?”歐陽菲菲不相信的問著,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嗬,就連葉蕭的屬下,都會相信她,可葉蕭,他是不會相信她的。
不過,她認了,要是能因為這件事,真的將她肚子裏的孩子給殺了,她不但不會恨他,反而會感謝他呢。
見鄒新宇不語,歐陽菲菲的嘴角泛起了弧度,露出了和善的笑意,轉身,邁開了步子,隻聽見鄒新宇在身後說道,“王妃,你若是希望王爺會相信你,那你就否認啊。”
她的身子,微微一怔,轉過頭,看了看鄒新宇,道,“謝謝你了鄒侍衛,我不需要他相信。”話落,轉回頭,再次邁開了步子,可每走一步,腳步都沉重了很多,那心裏的痛楚也更加的強烈和明顯了。
因為他說,她的十條命,能換昕香的一條命。她是命賤,還是賤命,都離不開一個賤字。
罷了罷了,不想了,想也是茫然,不去想了,免得想了更傷心。
他的心裏有誰,歐陽菲菲不管,她也管不著,也不想管,換句話說,她沒有興趣,更不想去爭什麽寵。
哎,可昕香,可就不是這麽想的了。更不會因此會放過她,怕是昕香早已經容不下她了吧。
容不下就容不下,現在,要是就這麽走掉了,會不會被他說成,畏罪潛逃?雖然歐陽菲菲都不知道她是中了什麽毒,嗬嗬,但是這個罪名,真的就已經成立了。
回到殤院,歐陽菲菲和衣倒在床上。不知道怎麽地,她現在好想哭。她現在就好像是一個非常無助的孩子一般,就好像是,沒有人要,沒有人喜歡的孩童一樣。
眼角的淚滴,滴滴落在床上那單薄的被褥上。葉蕭真的會殺了她,給昕香償命嗎?若是昕香真的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有無辜的苦兒,就真的會成為她的陪葬品嗎?哎,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她和肚子裏的未出生的孩子死了倒是沒什麽,一屍兩命,可是,倒是連累了無辜的,可憐的苦兒了。
淚水,浸濕了腮邊的秀發,歐陽菲菲驀然的笑了,笑的很淒涼也很無奈。
就連鄒新宇都看的出來昕香是在針對她,為何葉蕭就看不出來呢?他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裝作看不出來?還是,他根本就是有眼無珠,什麽都看不到?歐陽菲菲的心情,壓抑的很。
自從昕香中毒了之後,她想見苦兒一麵都難上加難了。
她三天沒吃東西了,沒有胃口,也沒心思吃。
吃,她現在哪還有什麽心思吃?嗯?靜雯默立在床邊,雙眼泛起了淚花,道,“姐姐,你多少吃一點吧。”
她揮手示意,道,“端走吧,我哪裏吃得下?”
是啊,發生了這樣的事,歐陽菲菲再怎麽沒心沒肺,也不會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吧。更何況,昕香中毒,是鐵錚錚的事實,別管她是怎麽中毒的,吃了什麽藥,她從殤院走了之後,就倒下了,是不是事實?還有,這件事,會牽連到無辜的人不是嗎?靜雯見狀,長歎一口氣,無奈的把飯菜端走了。
正看到葉蕭從外麵進來,“王爺吉祥。”
“嗯,滾下去吧。”話落,看了看蜷縮在床上的歐陽菲菲,又道,“怎麽?要絕食嗎?”見歐陽菲菲不語,他默立在床邊,雙手拄著龍頭拐杖,又道,“你是在自罰嗎?”停頓了一下,他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嘲諷的笑了笑,又道,“別以為你這麽做,本王就不會罰你。”話落,用龍頭拐杖勾起了她的頭,強製她和他四目相對,又道,“我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她憤憤的推開他的龍頭拐杖,道,“聽到了。”他點了點頭,又道,“那就好,現在,昕香還是昏迷不醒,一旦她有什麽事……”她猛地坐起身,看著葉蕭,道,“我願意一命抵一命。”
她向床邊爬了過去,拉住葉蕭的手,雙眼含著淚水,又道,“能不能,放了苦兒?”
聞聽此言,葉蕭那雙冰冷的眸子,更加的陰冷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道,“聽著賤人,昕香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讓你給她償命,什麽苦兒甜兒,都要給她陪葬。”
歐陽菲菲不語,可她,卻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見歐陽菲菲的臉色有些難看,葉蕭的心頭一緊,問道,“怎麽了?”
“沒……事……”她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喊著,葉蕭,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同時另外一種聲音,在心中說道,“葉蕭,加油,加油,親手殺了你的孩子,你是好樣的,加油,加油,再努力一點,你就殺掉他了。”
“忍著點,我這就去請太醫。”
“別去了。”她強忍著小腹上的疼痛,拉住了葉蕭的手,又道,“殺了他,不是更好,一來,可以給昕香報個仇,二來,我也不會因為殺掉這個孩子而心痛了。”
“歐陽菲菲,你!”葉蕭低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