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輸了
麵對襄玉的問話,荀玉瑟神色一頓。
“怕是從盛無鬱口中聽來的吧。”襄玉幽幽道。
荀玉瑟“噗嗤”一笑。
“不愧是玉公子,對任何事總是了若指掌。”
襄玉:“借你這把刀來殺眠籬的也是他吧,隻是可惜了,刀有點鈍,不夠鋒利。”
說完他看向眠籬,懶懶又道:“我這個祭品,如今可是厲鬼階,若是連幾個修士階都還未入的懾鬼師都能輕易殺掉她,倒是平白浪費了她體內的始祖厲鬼之血。”
“難得盛無鬱如此認真地跟我繼續先前的賭約,可既然已經得我允許,在立賭期間可以隨意刺殺祭品,為何隻派了一個隱修者前來?”
荀玉瑟眼神再次變冷:“因為玉公子您神通廣大,已經半道將其他幾名隱修者都截殺了。”
襄玉一笑:“那也多虧了荀二小姐你等不及他們前來會合,自己忍不住先動手,才給了我這個機會。”
說到此處,他墨眸驀地一涼,冷冷地看向荀玉瑟:“所以我說,你是把鈍刀。”
荀玉瑟麵上顯出一絲懊惱:“難不怪你們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隨後,她垂下頭,聲音低下去,“我輸了,隨便您怎麽處置。”
襄玉移開目光:“不是你輸了,是盛無鬱他又輸了。”
在一旁聽兩人對話的眠籬,正心有餘悸。
沒想到盛無鬱竟然派出這麽多人刺殺自己,還不止一名隱修者。
若是公子他們沒有提前趕到的話,自己的小命,這次恐怕就沒了。
“眠籬。”一旁的荀玉瑟突然喚了一聲。
眠籬看去,隻見荀玉瑟正盯著她,眼中的恨意已然消失,暴戾也已褪去。
荀玉瑟自嘲地笑了笑,對眠籬道:“荀然之死,雖說有你間接之故,但確不是你之過,我不過是無法向親手殺死荀然的人報仇,才將仇恨轉移到你身上罷了。”
殺死荀然的,是荀玉瑟的父親荀舉。
長久未出聲的三皇子突然開口道:“既是如此,荀二小姐,還望你此後莫要再做此同樣之事。”
荀玉瑟長久未說話。
有淚水逐漸氤氳她因消瘦而顯得很大的眼眶,眠籬從裏麵依稀能看到昔日那雙盈滿了傲慢和自信的秋水眼的影子。
隻聽她又對眠籬道:“你真是好福氣,身為一個鬼怪,竟有玉公子和三殿下兩位貴子為你撐腰。”
“我跟荀然一起,便要淪落到如此境地,可你呢?為何明明整個胤安都知道你與玉公子關係不潔,你朝三暮四,又去跟三皇子牽扯不清,這般侮辱氏族的行徑,卻還能被容於世?”
她的話語中帶上了哽咽和濃濃的不甘:“胤安裏的那些氏族,滿口的仁義道德,說到底,還不是隻會欺負弱者!”
荀玉瑟的話無人能反駁,因為事實是,她並沒有說錯。
寒玉視線偷偷地看向身側隔著一個殷恒的襄玉,心裏其實也有和荀玉瑟一般的疑問。
眠籬先前不是已入了玉公子的眼麽,為何,她會突然對三皇子訴情,而且還得了玉公子的允許,玉公子竟也不氣?
如此看來,自己是否可以認為,玉公子與眠籬,並無任何情愛上的糾葛,隻是單純的……關係?
寒玉想知曉答案。
荀玉瑟刺殺一事暫時告一段落,襄玉令殷恒和見隼最終放了荀玉瑟和懾鬼師等一行人。
眠籬看著荀玉瑟走遠的消瘦背影,心頭不知為何,有些微微發堵。
襄玉重新站起身來,走到眠籬身前,他看了眼眠籬她手中攥著的一株天巡草,挑了挑眉,看向她。
眠籬見此,連忙解釋道:“是三殿下要的天巡草,奴幫他采來了。”
襄玉沒有說話,他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她露出些許發紅的手心上片刻,眉頭幾不可查的微蹙了下。
眠籬兩三步走到三皇子麵前,將手中的天巡草恭敬地呈遞到他麵前。
三皇子卻沒有馬上接過,他看著眠籬,有些歉疚道:“為了一株草,你方才差點命都沒了,這次是我欠你了。”
眠籬笑著搖搖頭:“非也,上次本來要給您的的三色雲曇被奴給弄丟了,這次這個可不能再丟了,姑且算奴補齊上次的吧。”
三皇子一愣,露出淺淺一笑,接過眠籬手中的天巡草:“也好。”
寒玉走近:“三殿下和眠籬姑娘是一起的吧,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呢?”
“寒二姑娘是指?”
寒玉笑著解釋道:“小女正準備跟玉公子前往蘇水別院查看一番,你們是與我們一道還是如何?”
“蘇水別院查看?”三皇子一怔,“難道父皇要來稽壑山避暑?”
寒玉搖頭:“不是,再過幾日,便要舉辦學子會,今年跟往年有些不同,陛下想讓國子監和333書院一起參加。”
往年兩者都是各自分開,在自己的場地裏辦的,也從來沒有來這稽壑山的先例。
“陛下是想將今年學子會的舉辦地點,設在蘇水別院中?”
蘇水別院是皇家別院,內裏其大無比,位於稽壑山的頂峰處,是當年太祖命人在修大小道路時,一並修建起來的,絲毫不遜色於胤安皇宮。
“不錯。”寒玉點頭。
“原來如此,”三皇子笑了笑,“我方才還在想,寒二姑娘怎會和玉公子兩人相約來這稽壑山,原來你們是為學子會一事。”
寒玉聞言,雙頰微赫。
三皇子此話的含義,便是先前誤會了她跟襄玉二人,以為兩人相約來這山中是因為男女私事。
雖然是誤會,可她內心一點也不排斥,還隱有願意將錯就錯,被別人誤會下去的期望。
寒玉偷偷看了一眼襄玉,卻見襄玉臉上毫無半點情緒波動,似是對他們正在所說之事毫無興趣一般。
寒玉心頭一涼,瞬間清醒過來。
她臉上的微紅迅速散去,神情已恢複如常,道:“小女是受父親所托,隻有輔助之能,學子會在蘇水別院裏舉辦的一應事務,皆由玉公子做主。”
寒玉的父親寒則水是監管太學和國子監的太常卿,正三品。
此次學子會一事,主事者是國子監和胤珞書院兩家,國子監主事之人是寒則水,而胤珞書院是珞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