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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是個鬼怪,還是個活不長的祭品

  眠籬剛因對賦雪當年可能救了自己這一猜測而生出的希冀與雀躍,瞬間跌落穀底。


  她悶悶不樂起來。


  “別在我麵前擺出一張要死不活的臉。”彌炎冷嗤道,“想再多也沒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快找回你的全部記憶,找出真相。”


  眠籬強打起精神:“你說得沒錯,我得盡快想法子讓體內的始祖之血蘇醒過來。”


  說起這個,眠籬不由想到了三皇子。


  “我喜歡三殿下,可三殿下喜歡我麽?”眠籬自言自語道。


  彌炎:“這的確是個麻煩事,男女情愛講究的是你情我願,相互愛慕,他若對你無意,那你根本無法嚐試男女情愛,自然也無法喚醒你體內的血。”


  眠籬有些詫異地扭頭,看向彌炎:“你一個字禦,怎麽還懂這些?”


  彌炎翻了個大白眼:“廢話,身為字禦,我自是隨你意識而動,你既想嚐試男女情愛,我當然要留意些。”


  “所以你是從何處得知這些事情的?”


  彌炎麵上一訕,有些別扭地側開頭,嘀咕道:“多四處觀察下,不就知道了嘛……”


  能讓一向冷傲的彌炎顯露出這樣的神態,眠籬驚得以為天降紅雨,她卻不知彌炎不過是因為在他所謂的“觀察”的過程中,聽到或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第二日一大早,伴隨著從天而降的一聲巨響,玉擾院外一陣喧鬧。


  眠籬還在睡夢裏就被這聲震醒了。


  緊接著她房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一個粉色身影一陣狂風般卷入,直衝到她的床前。


  眠籬嚇得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待認清來人竟是恭兮月時,她才放鬆下來。


  幾名襄府小廝婢女在門外想進又不敢進,探出頭來直朝屋子裏打望。


  眠籬見此,便朝他們道:“是恭族的大小姐,沒事。”


  那幾人聽後,這才放心離開。


  眠籬剛想起身跟恭兮月見禮,恭兮月卻一把按住她的肩頭,水汪汪的大眼裏閃爍著激動興奮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對眠籬說道:“我聽說你竟當著三殿下的麵公開訴情,你還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先是玉公子,現在又是三殿下,嘖嘖,真是厲害,膽子不小啊,看來有始祖厲鬼之血的鬼怪,果然跟尋常的不一般!”


  眠籬望著恭喜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與其說是自己當著三皇子麵對其訴情,不如說是自己訴情時被三皇子碰巧聽到。


  恭兮月將眠籬從頭到腳地打量一番,驚歎聲連連,又道:“你如今這樣貌,就是寒族那位胤安第一美人,也是比不過了,也難怪連玉公子都招架不住。”


  恭兮月口直心快,話語赤誠,經過她軟糯的聲音將這句讚美的話說出口,當事人著實是受用。


  眠籬一時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多謝恭姑娘讚賞。”


  恭兮月衝她笑了笑,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她將身側掛著的粉色錦袋拽到麵前,從裏麵取出一個卷軸,然後遞到眠籬跟前。


  “這是……什麽?”眠籬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糊塗。


  恭兮月抽走卷軸上做好結的細繩,打開卷軸,裏麵的內容逐漸在眠籬麵前展示出來。


  卷軸內的畫布上,畫著一幅類似於兵器鍛造圖解的圖樣。


  “這是我最新設計的一幅法器圖,對你和三殿下定有幫助!”恭兮月獻寶似地一臉得意,指著上麵的圖道。


  “奴跟三殿下?”


  “你不是喜歡他嘛,那本姑娘就來幫你呀!我可好久沒遇上這般有趣的事了,人跟鬼怪的結合,哦,不,應該是擁有始祖厲鬼之血的鬼怪跟皇子之間的跨種族愛情!”恭兮月在那裏開始自說自話起來,大大的雙眼裏閃動著憧憬和幻想的光芒。


  “……”眠籬試圖打斷她,“您這是從哪裏學來的說辭?”


  “話本子上啊。”恭兮月嬉笑道。


  她將卷軸速速收起來,又道:“我剛得知此消息後,便立刻跑去問三殿下了,我問他是否也喜歡你。”


  眠籬心頭一跳,不由地有些忐忑:“那……三殿下怎麽說?”


  恭兮月有些困惑,捏著下巴:“他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但我猜他應該不喜歡你,許是看不上你吧,雖然你如今長得美,可畢竟你是個鬼怪,還是個活不長的祭品,他雖然不是個多麽勢大的皇子,可到底體內流的是尊貴的人類皇族血脈。”


  眠籬:“……”


  恭姑娘,你可真是直白。


  “所以啊!”恭兮月表情一轉,一隻手搭上眠籬的肩,“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嘛。”


  恭兮月很是得意地揚了揚手中收起的卷軸。


  “一旦此法器大成,三殿下定會也傾心於你!”


  眠籬吃驚:“果真這般神奇?”


  恭兮月高揚起小巧的下巴,俏皮可愛地眨眨眼:“當然了!”


  恭兮月整了整衣衫,站起身來,跟眠籬告辭,然後又一陣風地離去了。


  眠籬看著空蕩蕩大開的門口,心道這恭族的大小姐還真是不拘禮數,就連進襄府都這般肆無忌憚,不從正門走,從天而降地直接來她房中,鬧出那麽大動靜,也不知公子會不會怪罪。


  眠籬一想到襄玉,眼中迅速染上一層黯淡。


  昨晚睡前她一直想著和彌炎的對話,最後得出了一個讓自己十分難受的答案——


  公子六百多年前若真的救過自己,那這六百年間,對他便是煎熬;可若他沒救自己,那這六百年間,對身為月籬的自己便是煎熬。


  自己體內的始祖之血為何會陷入沉睡?

  自己在六百多年前,帶著賦雪的屍體到底又去了哪裏?

  做了什麽?

  那之後的自己便消失無蹤跡,那麽這消失的六百多年,是否跟始祖之血陷入沉睡有關?


  一個個新的疑問,如同經曆了一場洗滌之雨的春筍般,全都冒起來了。


  眠籬心中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感不斷增長……


  黔蘭院內,夏日炎炎,依舊一片鳥語花香,襄黔一身勞役田翁的打扮,躺靠在竹藤臥椅上,正閉眼打著盹兒,屁股渾身是汗,正站在一側替他賣力地扇涼。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麵色焦急的襄府小廝抱著黑豬旺財疾步走到襄黔麵前。


  “不好了,老族長,旺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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