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告別了陳姐,又去小劉家敲了門,不過亦是徒勞無功。
等到他們上車之後,武海說:“小劉對於這其中的事情隱瞞太多了,我還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他看了一眼江少雲,又說:“想必你也能明白這裏麵的事情不簡單,雖然那陳姐說的讓人惋惜,可她看見的就不一定是真實的,真實的則是需要調查的,事情到底如何,眼下也不能下決斷。”
江少雲心中冷笑,武海以為他會心軟,在知道了城誌與他妻子小劉的經曆之後。
可是武海卻錯了,他不是人,雖有七情六欲,但卻沒有人類的敏感。
他並不為之動容,就算是二人伉儷情深,於他,卻是毫無關係的。況且殺了人就是殺了人,他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法律,也堅信這個世界的定律,感情深厚又能如何?犯了錯誰管你感情深厚?
他搖一搖頭,說:“調查的事情自然是交給你們警察的,於我,眼下官司才是首要任務。”這件案子有了進一步的進展,武海則需要好生整理出來,來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線索,況且今日陳姐所說的那些話,又與小劉當日所言有所不同,到底是誰在撒謊,還需要進一步證實。
武海便說:“這些事自然交給警察,你先回去準備官司的事情,等一有消息我就聯係你。”
當即開車送江少雲回家,一路二人無話,可是車子開到一半之時,江少雲卻忽然說:“你送我去學校吧,我回學校上課去。”
因為他們是早上去的小劉家,又在陳姐家中小坐,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武海說:“我不留你吃飯,你自己回學校吃點,下午正好上課。”
江少雲“嗯”了一聲,說:“你不必管我。”
武海便又專心開車,等到了醫學院門外之時,門外來來往往的有許多學生出校門亦或回學校,一派人聲鼎沸。
他下了車,自然引來許多人的矚目,因為武海此次開的是警車。
但江少雲並未理會諸人的視線,施施然進了學校,但是有很多有著好奇心的學生,依舊小聲討論:“看來之前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這人還時常跟警察打交道呢,不知是什麽後台。”
其一人手裏拿了個肉夾饃,一麵吃著一麵說:“能有什麽後台,你們不知道他是插班生,插班生哪有個好的?你想想往年那些插班生,哪個不是在之前學校犯了事,才托關係進來的?”
之前說話那人不有點頭,說:“也對。那他為何會跟警察牽扯在一起?難不成他整日犯事?”
他說完跟他們結伴的人似乎是恍然大悟,道:“你們忘了啊,這人之前不是跟童偉比過籃球?”
這樣一說,眾人便想起了此人是誰來,在後麵又是一番唏噓。
江少雲卻全然不知道他們在議論自己,就算知道了,也不過一笑而過。
畢竟這些人與他又有什麽關係?他從來到這人間,雖然不想找事,但是無奈事情總是找上門來。但是對於這樣的事情,如果再不坦然從容麵對,那他豈不是要被麻煩死?
可是讓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卻是他從警車上下來這件事情被人玄乎的傳到了學校裏麵。
其實這樣的事情,在學校中是不常發生的,畢竟他們現在還隻是些學生,跟社會上的人並無交集,正如波瀾無聊的學校生活中的調味品,被傳的人雲亦雲,誇大其詞。
江少雲自然被叫到辦公室裏去問話了,雖然他們的輔導員不常過問班級裏的事情,但是學校之中都傳開了這件事,他也不能裝作沒有看到。
輔導員推了推金絲眼鏡,抬頭看他,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給班級帶來了不好的影響,他在學校中便就還是學生,一個學生跟警察牽扯上了,不管是什麽事情,說出去總歸是不好的。
江少雲自然明白這其中道理,隻說:“沒有什麽別的事情,隻是我家裏的事兒,牽扯到了。”輔導員若有所思地說:“這件事情我知道一點,之前你請假也是因為這個事兒?”
江少雲便道:“是的,我家裏出了點狀況,現在需要打官司,便也就跟警察牽扯上了關係。”輔導員“哦”了一聲,就說:“那我能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江少雲起初是不想將師父的事情告訴他的,但是轉眼一想,這官司之事還未處理完全,介時需要請假的時候,也方便一些,便將事情粗略的告訴了輔導員。
輔導員聽後亦是吃了一驚,說:“江同學,家中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告訴老師一聲,老師雖然不能幫你什麽,但是至少能幫你出謀劃策,讓你減輕分擔,你這樣一聲不吭的悶在心中,隻會徒增悲傷。”
江少雲不想他輔導員雖然時常不理會班級裏的事情,但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隻說:“這是我自己的家事,本就不該麻煩別人。”
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又與初次下凡時不同。他輔導員也驚訝他能這樣說,不由推了推眼鏡,說:“雖說男孩子該頂天立地,但你現在是以學業為主,輔導員是用來幹什麽的?不就是幫助你們學生排憂解難的。”
江少雲不由抿了抿嘴笑了起來,這還是在他師父一事發生之後,頭一回發自內心的笑容,其實這種感覺是有些奇妙的。
他被一個隻是名義上的輔導員所開導,一種陌生卻又溫暖的感覺撲麵而來,就像是走出教室,偶然透過窗戶斜來的陽光,光照在臉上,半麵的溫暖宜人,而四下裏靜謐非常,偶然能聽到某個教室老師正在孜孜不倦的講課,那種安靜,仿佛直靜到人心底裏去了。
他半晌隻微微一笑,說:“我相信我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情,輔導員不必為我費心,這也算是我的一種經曆,沒有經曆,又何來成長?”
輔導員微微一怔,卻不知道該怎麽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