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吳邪筆舞揮動,趙芸並沒有阻攔他,而是半嘟著小嘴,伸長脖子看著桌麵上的宣紙,看看吳邪到底在寫什麽。
“嘩!”半盞茶功夫不到,當吳邪放下手中的筆杆時,趙芸飛速的將紙張抓了起來,然後慢聲慢氣的念起來:“小樓東風破鏡水,楊柳依岸撓人心!湖中麗影無君賞,那邊映柳這邊雲!”
“哼!自以為是的家夥,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連毛都還沒長齊,就敢來姐姐麵前談感情之道!”趙芸念完後,對吳邪吹了一下鼻子,然後便將紙張放回了桌麵上。
麵對趙芸的話語,吳邪並沒有生氣,而是抽出扇子,右手一甩,“嘩!”的一聲打開了扇子,一搖一搖的沿著一角樓道向二樓走上去了。
“喂!你怎麽亂闖!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看吳邪踏上樓梯,小薰似乎有點著急了,不料,趙芸卻向她擺了一下手,示意她住嘴。
打住小薰之後,趙芸便邁開右腳跟在吳邪身後,向二樓走了上去,北堂雨竹見狀也趕緊追了上去。
“看來你師父平日罰女不罰男啊!”站在二樓,看著樓上的布置,吳邪突然脫口一句。
“你這是又從哪裏得來的謬論啊?”趙芸聽後目光立刻落在了吳邪身上。
“沒什麽!”不料,吳邪回答她的卻是如此簡單一句,接著便走到一旁推開了窗門,然後一手執扇,一手後背,身體筆直的看著窗下的柳稍,當微風吹動柳稍時,他不禁閉上雙眼深呼一口,仿佛十分享受這陣楊柳細風。北堂雨竹和趙芸則站在後麵安靜的看著他的背影。
“姑娘!今晚我能住這裏嗎?”片刻的安靜,吳邪突然轉過身來看著趙芸。不過這句話卻足以讓兩個女人驚嚇一跳。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錯愕之餘,趙芸結巴的喊道。
“當然,還有她!”吳邪似乎並不在意趙芸的感受,用手指了指北堂雨竹,又補了一句。
“什麽?三個人…,你…你真變態!”吳邪的話無疑讓趙芸更抓狂,北堂雨竹也走到吳邪麵前扯了吳邪的長衫一下。吳邪看了北堂雨竹一眼,然後對趙芸笑道:“我看姑娘是想多了!我在這裏過夜並不代表我就有邪念!再說,按姑娘的意思,三人為變態,那倘若隻有我和你的話,是不是就不變態了,你就不會拒絕我了呢?”
“你…你流氓!你白送貼錢本姑娘都不稀罕!”
“嗬嗬!!那就是嘍,既然我無情,姑娘無意,姑娘又何必擔心你想的事情呢!”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呢?”
“因為我在幫你!”
“幫我?”
“不錯,倘若作為冷若冰朋友的我住進這裏,你覺得這裏還是一個罰場嗎?”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樣一來,師父斷然不會再處罰我,一定同意放我出去!對吧?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受罰呢?”
“這裏既然是罰場,住在裏麵的人應該不會是來享福的吧?”
“嗯嗯!!你說得對!不過,倘若讓師父知道我和你共處一室的話,她還不把我殺了啊!”
“殺了你…,那不是更好嗎?”
“啊!!!!你……你……”
“你想想看,倘若她真有這麽大的火,那就說明她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我們事先讓她知道我們要共處一室,你說結果又會怎麽樣呢?”
吳邪此話一出,趙芸猶如被點醒了一般,兩眼瞬間倍放光芒,伸著脖子迫不及待的對樓下喊道:“小薰,趕緊上來!”
“咚咚咚!!”
隨著一陣腳步聲,小薰飛速的跑了上來說:“芸姐姐!芸姐姐!發生什麽事情了?”
趙芸淡淡一笑,然後向小薰招了招手,將小薰引到一角,然後湊到小薰耳邊嘀咕了幾句。
“什麽!芸姐姐,你沒事吧?”小薰聽後,臉色頓顯慌張,不忘用手摸了趙芸的額頭一下。
趙芸不耐煩的推開她的手說:“行啦!行啦!趕緊去吧!”
“芸姐姐…….”
“怎麽?不聽姐姐的話了?”
“我……,是了,小薰知道了!”看趙芸臉色認真,小薰隻好癟著嘴退了出去。
再說小薰離開靜心樓後便直奔冷若冰的臥室走去,不出多時便停在了冷若冰房前,但是她沒有急著喊門,而是不安的踱起步來,她不確定要不要這樣做。
“小薰給軍師請安了!”稍過片刻,小薰一咬牙,終於喊了一句。但是回應小薰的卻是一片死寂。
“小薰給軍師請安來了!”看房間裏沒有動靜,小薰再次喊了一句,不過結果依舊。
“難道軍師出去了?”看房間裏還是沒有回應,小薰不禁嘀咕了一聲,接著便轉身離去。
“咳!”就在小薰離去的瞬間,突然從房間裏傳來一聲咳嗽,這聲咳嗽就像磁鐵一般,立刻將小薰吸了回來,隻見小薰咽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的敲了一下門說:“軍…….軍師,您老人家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有事進來說吧!”
“是!”
得到冷若冰的許可之後,小薰輕輕推開了冷若冰的房門,然後碎步輕挪,小心翼翼的向房中的大床走了過去。
“啊!”
當小薰靠近大床時,隻聽她驚叫一聲,接著便將頭扭向了一邊,那神情,貌似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怎麽?我真有這麽醜嗎?把你嚇成這般模樣?”看小薰將頭扭向一方,冷若冰不由冷言一句。
冷若冰此話一出,小薰自然不敢再失禮,隻好緊繃著神經,將頭緩緩扭了回來,但是從她雙眼中流露出來的恐懼卻是無法遮掩的,那她到底看到什麽東西了呢?以至於她如此的驚恐。
順著小薰的目光看去,隻見冷若冰側躺大床,右手托腮,一雙眼睛燃燒的看著小薰,當然,嚇壞小薰的並不是冷若冰眼中的怒火,而是冷若冰平日那張動人的容顏,因為此時那張容顏似乎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變得那麽的鬆弛和皺褶,仿佛瞬間老去萬年,看上去慘不忍睹之餘,更是擾人心魂。
“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般模樣嗎?”冷若冰的眼神似乎冷淡下來。
小薰沒搖頭,也沒有點頭,更不敢說什麽,隻是一味的重複著說:“我…我….我…”
“不知道吧?都是被你們氣的!”看小薰支支吾吾,冷若冰突然從床上蹦了起來,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右手一揮,緊緊掐著小薰的喉嚨說:“他不聽我的話,她也不聽我的話,你們都不聽我的話,你們是不是都想氣死我?”當冷若冰話音停落時,小薰雙腳早已離地兩圈,無助之下,小薰隻好用腳不停的踢起冷若冰來,口中則吃力的喊道:“軍…軍師,我…我…我有要事要……要稟報!”
看小薰額頭青筋暴跳,垂死掙紮,冷若冰似乎又冷靜不少,右臂一垂,緩緩鬆開了五指,其實她根本不在意小薰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她之所以會這麽衝動,完全是因為西門如風,一直以來西門如風都不會向她說半個“不”字,更別說和她對著來了,所以,在冬兒的事情上,西門如風的做法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這種背叛震撼的不僅是師徒之間的信任,撼動的更是兩人之間的情感。所以冷若冰才顯得這般的狂躁和困心,以致將火氣發在了小薰身上。
“說!”
放開小薰之後,冷若冰雙手往後一背,淡定的看著小薰,不得不說,冷若冰不愧為一島軍師,方才還凶如母虎,毫無方寸,瞬間便神定穩氣,這並非是一般人所能做到。
“咳!咳!咳咳!”可能被放開的刹那,小薰呼吸太急促,所以她並沒有立刻回答冷若冰的問題,而是用小拳頭捶著胸膛,不停的咳著,半天後才胸部起伏的說道:“芸姐姐,芸姐姐,她……她.……”
“芸兒她又怎麽了?”
“今晚她……今晚她要與軍師的客人同宿靜心樓!”
“我的客人?”冷若冰聽後,立刻深鎖眉頭,讓她本來就蒼皺的額頭顯得更加駭人,好如攤販小攤上的千層餅一般,千層堆積,卻層層分明。不過這卻說明了一點,她已經將吳邪和北堂雨竹忘記了。
看冷若冰愁眉不解,小薰怯怯的接著說道:“那位公子手持一把長扇,相貌……”
“他?”
被小薰這麽一提醒,冷若冰似乎想了起來,右手一揮,示意小薰不用再說下去,接著便進入了沉默之中,根本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看冷若冰如此反應,倒是為難了小薰,讓小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的話,冷若冰還沒有明確的發話,倘若不走,又怕礙冷若冰的眼。所以小薰隻能極力的壓製著心中的恐懼,兩眼不安的看著冷若冰。
“嗖!”
然而,就在小薰不安的看著冷若冰時,突然聽得一聲風響,冷若冰的右手閃電般的落在了小薰的心口上,錯愕之下,小薰緩緩低下頭往自己的心口看去,不看到好,這一看還得了,隻見冷若冰的五指早已淹沒在了小薰的心口之內,鮮紅的血液正在慢慢的浸濕著她那輕薄的紗衣。
“軍……軍師,你……你,我.……我.……”瞬間的錯愕讓小薰似乎忘記了疼痛,口中語無倫次的呢喃著。
“別怪我,隻怪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冷若冰說完,右臂一振,手肘往後一拐,五指瞬間脫離小薰的心口,隻不過掌中多出一個拳頭大的東西。
“你……你,芸芸姐.……”“嘭!”隨著一聲響,小薰身體往後一傾,重重的砸倒在地,抽搐幾下後便沒有再動過一下,但是那雙眼睛依然圓鼓鼓的看著冷若冰。但是冷若冰並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到一旁後將右手托到了胸前。此時借著她的目光一看,那顆拳頭大的東西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一顆血淋淋的心,不用多說,正是小薰的心。
“呼!!!”
看了手中的心髒一眼後,隻見冷若冰嘴唇一開,猛吸一口氣,小薰的心髒瞬間化為一股液體飛進她的口中說到:“剛好給我做藥引!”吞下心髒之後,冷若冰不由輕言一句,接著便走到一個木櫃前打開了木櫃,並從裏麵取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的從盒子裏拿出一顆雞蛋大的粉紅藥丸,然後深歎一口說:“這可是最後一顆藥丸了,看來我得盡快破解那塊破碑才行!”冷若冰說完,左手食指和拇指輕夾藥丸,緩緩向唇邊
湊去,最後“咕嚕”一聲,硬是將偌大的藥丸吞了下去。
吐下藥丸之後冷若冰並沒有急著走出屋門,而是盤在地上調息起來。
“奇怪!小薰怎麽還沒有回來!”就在冷若冰調息的時候,靜心樓內的趙芸早已耐不住了。
吳邪聽後不由微然一笑說:“難道你還怕冷若冰把她吃了不成嗎?”
“你!你怎麽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呢?再說你根本不了解我師父,所以你沒有發言權!”
“噢?是嗎?那你就和我說說你師父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我師父她.……,誒!對了,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
“嗬嗬,你說的不錯,你確實沒有理由告訴我!”吳邪並沒有反駁,說完後便將身體轉向了窗口,左手一攬,將北堂雨竹摟在了懷中,又享受起楊柳西風來。
“去!真不要臉!”看吳邪摟著北堂雨竹,趙芸不由冷嘲一聲,不過雙眼卻在兩人背影上停留了許久,不難看出,那雙眼睛中完全是羨慕之情,或許此刻在她眼中,吳邪不再是吳邪,而是西門如風,北堂雨竹不再是北堂雨竹,而是她自己,要是哪一天西門如風能這樣摟著她,想必她會激動得發瘋也不一定。
“你知道鴨子死後的樣子是什麽模樣嗎?”就在趙芸呆呆的看著兩人的背影時,吳邪突然扭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到好,正好對上了趙芸的目光,看得趙芸一個措手不及,慌亂之下立刻將頭扭向了一邊。
“廢話!死了的鴨子當然是烤鴨的模樣啦!”為了避免尷尬,趙芸在躲避的同時不忘回了吳邪一句,吳邪笑道:“錯!”
“那你倒是說說它會是什麽模樣呢?”
“姑娘去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嗎?”
“照鏡子?死了的鴨子和我照鏡子有什麽關係?”
“嗬嗬嗬!!!”
“啊!你……你.……你,哼!你就得瑟吧,無論你怎麽得瑟,我就是不告訴你,我就是嘴硬,我就是要氣死你!”
然而,就在趙芸和吳邪鬥嘴的時候,冷若冰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此時的她早已恢複了絕美顏容,隻見她走到小薰屍體旁邊,彎腰扯下小薰腰間的葫蘆,隨手一扔,葫蘆立刻輕巧的落進了木櫃之中,隨後右發一掌,一片黃光過後,小薰的屍體和血跡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沒有留下一絲血腥。然後拉門而出,背著手,悠閑的向靜心樓走去了。
來到靜心樓後冷若冰並沒有進樓。而是站在楊柳樹下看著鱗波起伏的湖麵,其實她很喜歡這個地方,雖然這是讓弟子反省的地方,但是設計的時候都是按著她的思路來設計的,換句話來說,她對這裏是有感情的。
“師父來了,我們下去吧!“感覺到冷若冰後,趙芸轉身就要下樓,卻被吳邪喝住了:“姑娘,等等!”
“等什麽!我師父已經在外麵了!”
“姑娘想過沒有?你和小薰是不同的,小薰是去告密,所以她可以主動,而你我是被動的,我們怎麽可以先去找你師父坦白呢?除非姑娘不想再演這場戲!”
“這.……”聽吳邪這麽一說,趙芸倒是猶豫起來,彈了幾下眼皮之後,一咬唇說:“嗯!好吧,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吧!”
吳邪搖頭道:“這樣還不行?”
“不行?下去也不行,在這裏等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麽樣?”
吳邪不慌不忙的收起扇子,嘴角一挑,衝趙芸笑了一下,然後右手一揮,向趙芸招了招手。
“幹……幹嘛?”趙芸怯怯的走到羽軒麵前,不解的問道。
“既然要做,那就做得逼真一點!”吳邪說完不等趙芸反應過來便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
“你……”麵對突如其來的擁抱,趙芸瞬間愣住了,但短暫的錯愕過後便是咬牙切齒的掙紮。
“噓!!!”麵對趙芸的掙紮,除了加強臂力之外,吳邪嘟嘴一聲長噓,還別說,就是這一聲長噓,趙芸就像著魔了一般,瞬間安靜下來,一雙杏眼大鼓鼓的看著吳邪,但臉頰不知何時飄來朵朵紅霞。雖然喜歡西門如風那麽多年,但西門如風從來沒有摟過她半下,不,貼切的說,由生以來,除了父親之外還沒有第二個男人這樣摟過她,所以她在氣憤之餘,更顯出一絲嬌羞。
相反,左邊的北堂雨竹卻漠然的看著她,雖然知道吳邪的用意,但是難免心中醋意狂發,當然,這也不能怪她,有那個女人願意看到自己男人懷中還有別的女人呢?
“咳!”
不出所料,由於吳邪三人沒有出去,冷若冰站了片刻之後便進了靜心摟,當她看到眼前的畫麵時,她沒有說話,隻是幹咳一聲。
聽到咳聲之後,趙芸立刻回頭觀望,接著閃電般的彈離吳邪,然後故作驚慌的看著冷若冰說:“師……師父!你……你怎麽來了?”
“哼!”冷若冰冷笑一聲,然後對著吳邪的背影說道:“公子淡定得很嘛,這是我的地方,在我的地方動我的人,難道你不應該向我說點什麽嗎?”
“嗬嗬嗬!!軍師言過了!”被冷若冰這麽一說,這才放開北堂雨竹,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冷若冰,然後接著說道:“其實發生這樣的事情錯不在我,而是在軍師你!”
“噢?那你倒是說說看我錯在何處,不過,在說之前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否則,你和這位姑娘今晚怕是要離開萬魔島了!”
“嗬嗬,多謝軍師提醒,至於理由嘛有兩點,第一,隻怪你長得太美麗了,但是你的地位又將你顯得如此威嚴,高不可攀,讓喜慕你的人覺得你猶如天上的女神一般,雖然近在眼前,卻是那麽的遙不可及,無奈之下隻好追求你身邊的一些東西來慰籍內心的無奈和絕望,因為這些東西和你朝夕相處,多少會感染到了你身上的一些氣息,用個難聽的比喻,堆在金子旁邊的狗屎,時間長了也會散發出一股錢的味道,也就是說,我之所以會動這位趙姑娘,那完全是因為你的關係,因為她畢竟是在你身邊呆久了的人,所以我才打起了這位趙姑娘的注意!”
“噗!!!”聽吳邪這麽一說,旁邊的北堂雨竹忍不住一聲噴笑,趙芸卻惡狠狠對著吳邪罵道:“你……你才是狗屎呢!”
“咳!”麵對北堂雨竹和趙芸的反應,冷若冰不由輕咳一聲,示意兩人閉嘴,兩人聽後也到安靜了下來,紛紛看著冷若冰。
“接著說!”看趙芸和北堂雨竹安靜下來之後,冷若冰這才又將目光落在了吳邪身上。
“第二理由嘛自然是這裏的壞境,這麽絕妙的布局,想必隻能出自軍師所想,我才步入盡心樓便被這裏的環境吸引,這裏確實是一個難得靜心的地方,讓人進來之後猶如誤闖仙境,心悸之餘更是舍不得離去,既然舍不得離去,那肯定要居住於此,但是此處隻有一樓,而樓中又有受罰女子,當然,我自然不能讓這位女子離開靜心樓,因為讓一個被你處罰的人離開罰場,那便是對你旨意的藐視,對你的不尊重,所以無奈之下隻有出此下策,委屈了這位姑娘和我同宿一宿,如此一來,理由便出來了,都怪軍師設計精妙,讓人處境不舍,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依你這麽說,美麗也是一種錯咯?”
“不錯,確實這樣!”
“嗬嗬嗬!!那我是不是該繼續錯下去呢?”
“換個角度,如果我是個女人,美麗是一個錯誤的話,那我願意一錯再錯!”
“哈哈哈!!哈哈哈!!好!那我就再錯一次吧,今晚就讓你們拜堂成親!”
“什麽!拜堂成親?不!不!不!我不要和他成親!”趙芸一聽,頓時著急了,頭搖得跟破浪鼓似的。
“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冷若冰突然冷視趙芸一眼,嚇得趙芸立刻低下頭站到了一邊,對麵的北堂雨竹則偷偷拐了吳邪一下,示意吳邪是否該說點什麽。不料,吳邪卻淡淡一笑說:“既然軍師做媒,吳邪自然領福!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啊!”
“你!”
吳邪此話一出,趙芸和北堂雨竹幾乎同時脫口而出,驚訝的看著吳邪。
“哈哈哈!!哈哈哈哈!!”冷若冰聽後又是一陣狂笑,笑罷,臉色一板,冷冷的看著吳邪說:“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你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你最好別動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哪怕是一根細草,否則不再是讓你離開萬魔島那麽簡單!”冷若冰說完,一甩衣袖,立刻轉身下樓。
“怎麽還不走?難道你想和他在這裏洞房不成?”下樓半道,看趙芸站在原地不動,冷若冰止步回望。
“咚咚咚!!!”聽冷若冰這麽一說,趙芸兔子般的追了上去,很快便和冷若冰消失在了靜心樓內。
“吳邪,這…….這……”
看冷若冰帶著趙芸離去,北堂雨竹瞬間又一頭霧水,不解的看著吳邪。
吳邪笑道:“她走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不是,我…我….我”
“嗬嗬,好啦!和你開玩笑呢,我知道你心胸沒有這麽狹窄,其實你們不了解冷若冰,如果剛才我拒絕她的話,她勢必會將趙芸許配給我,反之則不會!”
“怎麽會這樣?”
“嗬嗬,這個問題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勞累了一天,你先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嗯嗯!!”北堂雨竹點點頭,接著便向一邊的大床走去了。
“吳邪!”躺上大床後,北堂雨竹腰肢一扭,側臥身形,右手托著下顎,淡淡的看著吳邪。
“嗯!”吳邪應了她一聲,但目光卻沒有落在她身上。
“我總覺得我們不是在幫趙姑娘,而是在害她,在這件事情上想必冷若冰不會就此作罷的!”
“你看出來了?”這時吳邪才扭頭看著北堂雨竹。
“啊!難道是真的?”北堂雨竹聽後差點沒有從床上蹦起來。
“嗯!是真的!我確實在製造她們之間的矛盾!”
“為什麽?”
“在萬魔島除了伍邑大哥之外,我們根本沒有可信之人,而此時伍邑大哥又不在我們身邊,所以我們隻能製造出這麽一個人來,否則我們將會走許多彎路!”
“可是,當趙姑娘發現我們挑撥離間之後,
她還會站在我們這邊嗎?”
“你不說,我不說,她又怎麽會知道呢?”
“嗯!這也倒是!不過你不累嗎?”
“嗬嗬,我不累,你先歇著吧!”
“哦!”北堂雨竹應了吳邪一聲,然後放下右手,將臉貼在枕頭上,麵向吳邪小睡起來,吳邪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轉移到了窗外,說實在的,他確實喜歡這個地方…….
不知過了許久,已是深夜三更天,淡淡的星光下,一條身影閃電般的劃過,很快便飛出靜心樓,離開了軍師府,踏著街道旁邊的屋頂,猶如蝙蝠一般的飛行著,眨眼間便落在了一棟府宅麵前,雖然星光朦朧,但從大門的造型來看,不難判斷,這裏應該是夢宅,可想而知,這個身影便是吳邪,不用說,他自然是解夢來了。
“嘩!”落在夢宅麵前後,吳邪似乎打開了扇子,然後微步散行,最後消失在了夢宅大門前。
由於白天來過,吳邪對裏麵的格局相當清楚,以至於他準確的走到了夢老頭棲息之處,不過和白天不同的是,夢老頭並沒有打呼嚕。
“夢前輩,我來了!”沒聽到呼嚕聲,吳邪心中暗喜,以為夢老頭醒著,不料,夢老頭並沒有應他。
“前輩!”看夢老頭沒有反應,吳邪不禁蹲下來推了他一下,可是結果依舊。
“奇怪,沒打呼嚕,也沒有反應,該不會是…….”擔心之下,吳邪將左手食指放到了夢老頭鼻子門口。
“嗬嗬!!”確定夢老頭呼吸正常之後,吳邪不禁輕笑一聲,接著便一屁.股坐倒在地,扇著扇子,抬著頭,仰望起星空來。
“其實天上的星星都是凡人的夢,那些流星便是人們破滅的夢!”半個時辰後,突然從吳邪身邊飄來一句話。
“那前輩是因醒入夢?還是因夢而醒呢?”對於夢老頭的突然醒來,吳邪顯得十分的淡定,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入夢便意味著醒來,醒來便意味著入夢,因醒入夢也好,因夢而醒也罷,人要是沒有夢,便會像沒有星星的夜空,漆黑不說,更是沒有光彩!”夢老頭說完早已坐在吳邪一側。
“前輩說得對,人確實不能沒有夢,否則和行屍走肉毫無區別,但是有夢不懂夢,這和沒有夢有什麽區別?所以還請前輩指點一二,別讓晚輩做了那行屍走肉!”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三更還沒有過,怎麽會…….”
“時間是沒錯,但你我今晚無緣,所以這個夢暫時還不能解!”
“額!”夢老頭的話差點沒讓吳邪背過去。
“你先別急著埋怨我,我問你,之前我是不是說過有緣才能解夢?”
“是!”
“我再問你,剛才你進來後是不是喊過我多次!”
“嗯!”
“這就對了,之前我沒說過一定會替你解夢,其次,你進來之後並不能將我喊醒,那就說明我們確實無緣,所以今晚我不替你解夢完全在情理之中啊!”
“這…….”雖然心有不爽,但吳邪無話可說,因為夢老頭的話確實有理。
“既然如此,那晚輩明天這個時候再來吧!”看夢老頭沒有要解夢的意思,吳邪立刻挺身而起,說完轉身就走。
“唉!現在的年輕人總是那麽忙,難道就不能靜靜的陪老人家聊一下天嗎?”看吳邪提步離去,夢老頭突然一聲感歎。
既然夢老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吳邪斷然不好再多跨一步說:“前輩,你誤會了,晚輩不是不想陪你聊天,隻是我的女人獨留軍師府中,晚輩生怕發生什麽不測,所以才急著趕回去的!”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放心,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為什麽?”
“因為整個萬魔島沒有再比軍師府安全的地方了,除非冷若冰親自下手,不過你想過沒有,倘若冷若冰親自下手的話,你覺得你現在回去還有用嗎?再說,以她的修為,倘若她要對付你們的話,何須使用陰招?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留下來陪我聊天吧!”
吳邪似乎讚同夢老頭的說法,聽後便回到夢老頭一側坐了下來說:“那前輩想聊點什麽呢?”
“聊你!”
“聊我?”
“對,就聊你!”
“可是晚輩沒什麽可聊的啊!”
“聊聊你明天要去做的事情!”
“前輩的意思是?”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取“殘雪”?”
“前輩怎麽會知道?”
“至於我怎麽會知道,這個你別急著操心,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吧!”
“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問你,冷若冰有沒有和你說過殘雪的秘密和來曆?”
“沒有!”
“這就對了,殘雪可不是一般俗物,若要得到它就必須先了解它,否則就算近在眼前你也動不了它分毫,更何況殘雪並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否則還用等你去取嗎?早就成為冷若冰囊中之物了!”
吳邪一聽,心中暗暗道:“這老頭說得對,倘若殘雪那麽好拿的話,早就被冷若冰的弟子取來獻給她的,看來我還是小心為妙,先弄清楚它的情況再說!”吳邪想罷立刻對夢老頭說道:“晚輩孤陋,還請前輩指點!”
“嗬嗬,指點談不上,告訴你倒是可以,不過卻不是無償的!”
“前輩放心,晚被自然不會讓你白幫忙!”吳邪說完便將左手伸進懷中,準備將身上所有的錢兩取出來。不料,夢老頭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說:“對於一個追夢人來說,你覺得錢財有用處嗎?”
“那前輩想要晚輩如何報答你呢?”吳邪聽罷,將手從懷中抽了出來。
“殘雪!”
“什麽?!殘雪?前輩想要殘雪?”
“我沒那麽貪心,我隻想要它的一點氣味而已!”
“可是氣味並不容易捕捉,你讓我如何攜帶呢?”
“怎麽攜帶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隻此一個要求,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這.……”吳邪聽後立刻沉思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片刻過後吳邪突發一句。
“那我先和你說說殘雪的來曆吧!”夢老頭說完,不慌不忙站起來,雙手往身後一背,抬頭仰望星穹,淡淡的敘述起來說:“說起殘雪啊,還得從萬魔島先人張立雄說起,在很久以前,萬魔島島主張立雄天生一腔熱血,勢必要戰盡天下所有高手,終於有一天他找上了望風穀,準備與隱居在望風穀內的木秋楓決一勝負……”
“等等!前輩口中的孟嚐君可是蠱術先祖孟嚐君?”才聽到孟嚐君三個字,吳邪便迫不及待的打斷了夢老頭的話。
“不錯,正是他!不過雄霸沒想到,此行卻改變了他的一生。當雄霸進入望風穀時,孟嚐君並沒有應戰,甚至苦口婆心的勸他離開望風穀,無奈之下雄霸決定長住望風穀,直到孟嚐君同意和他決戰為止,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孟嚐君的妻子竟然和雄霸日久生情,做出了背叛孟嚐君的事情,最後還和雄霸離開了望風穀,來到了萬魔島,並改名為“雪”,但好景不長,由於不適應萬魔島水土,雪染上了不治之症,再加上長久以來對木秋楓的愧疚,雪終於臥榻不起,生命垂危,而雄霸則日夜監護,從未離開雪半步,直到有一天晚上,正在床榻邊打瞌睡的雄霸突然感到有人在碰他,雄霸睜開眼睛一看,雪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坐了起來.……
“你怎麽起來了!快!快!趕快躺下!”看雪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雄霸慌忙站起來,輕輕摟著雪的後背,準備將她平放下去,不料雪吃力的推了他一下,接著無力的幹咳起來,嚇得雄霸立刻收回雙手說:“好!好!好!不睡,不睡!”說完立刻找來一件大衣披在雪身上說:“小心別著涼了!”立雄,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麽好!”雪看了身上的大衣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雄霸身上,卻不忘伸出右手,用拇指輕輕摳去雄霸左眼上的眼屎,可見雄霸瞌睡了很久。
“夫人,你這是什麽話呢?當年要不是我把你帶來這裏,你也不會.……”說到這,雄霸突然哽咽了一下,從他那閃爍著淚光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是發自內心的愧疚和難過。
“嗬嗬!!這麽說你是後悔選擇我咯?”看雄霸這般神情,為了打破憂傷的局麵,雪苦笑一聲,和雄霸開了一個玩笑,不料雄霸卻當了真,隻見他立馬舉起手說道:“我雄霸發誓,若是後悔和雪在一起,那我便不得好死,被天打.……”
雪一看,右手慌忙一揮,纖細的手指立刻封住了雄霸的嘴說:“呀!你這是幹什麽呢?我隻是開一個玩笑而已,你怎麽能當真了呢?”
雄霸緩緩抬起左手,溫柔的捉住雪的右掌,然後將它貼在自己的臉上,雙眼深情的看著雪說:“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是多麽的愛你!”
“呼!!!”雪聽後一抬頭,忍不住淚流兩行,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雪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她難以想象,想象她離開他之後,他會變成什麽模樣,更揪心的是,她還有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要求他,雖然難以啟齒,但是她知道,在自己死之前她必須要做這件事,因為她不想帶著這麽沉重的愧疚和悲傷離開這個世界。
“你看看你,身體都虛成這般模樣了,還哭什麽呢?”雄霸一邊說一邊替她擦著淚水。
“嗬嗬!!你沒聽說過嗎?”
“聽說什麽?”
“女人哭也是一種美容方式呢!”
“傻瓜,在我心中你已經是天下間最美麗的女人了!”雄霸說完輕輕坐在床沿上將雪摟在了懷中。
雪在雄霸懷中輕輕蠕動了一下說:“雄霸!”
“嗯!”
“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嗯,你說,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想辦法將它摘下來的!”雄霸說完左臂稍稍動了一下,將雪摟得更緊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