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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啪!”


  下滑十丈之後,吳邪落在了石像的腰帶上,由於衝力太大,吳邪根本無法站穩,所幸他反應敏捷,在腰帶上就勢一滾,一條的趴在了腰帶上,可想而知石像有多大,小小一條腰帶都能讓他在上麵翻滾直爬。


  爬穩之後,吳邪雙手在腰帶上一撐,立刻站了起來,接著猛吸一口氣,雙腳一點,“嗖!”的一聲,閃電般的落在了石像擺起的右臂上,接著雙腳再次一用力,扇子在隨空一扇,猶如獵鷹一般的直衝雲霄,隨後又落在了石像的右肩上,速度之快,從墜落到反彈回去,竟然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果然有兩下子,沒讓我失望!”吳邪才落在石像右肩上,不要問便是淡淡一句。而吳邪卻大聲問道:“你怎麽會左手劍氣?”


  “哈哈哈!!!這個問題問得好!雖然你我麵貌不同,但是你用扇子,我也用扇子,你會左手劍氣,而我也會左手劍氣,你覺得這會是一種偶然嗎?”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嗬嗬!!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麽還不明白呢?說白了,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你要殺我,便是在殺自己,現在明白了嗎?”


  “放屁!”吳邪冷哼一句,說完右臂一揮,扇子橫置胸前,兩眼冰冷的看著不要問,不要問見狀,右手一抬,也將扇子橫置胸前,然後冰冷的看著吳邪。


  看不要問動作和自己一般,吳邪心中不禁嘀咕道:“難道這家夥真的是我?可是,倘若他是我的話,那我又是誰呢?總不可能有兩個我吧?”


  “你不用質疑,我確實是你,隻不過是醜陋的你罷了!”不要問似乎看出了吳邪心思。


  “管你是誰,隻要妨礙我救雨竹的人都得給我趴下!”吳邪說完,右腳一蹬,扇子一揮,“嗖”的一聲,向不要問襲了過去。


  看吳邪向自己襲來,不要問嘴角一歪,略顯一絲冷笑,然後身形一晃,向吳邪迎麵閃去。


  “鏘!!!”


  眨眼之間,兩人兵器相交,然後錯身而過,留下的隻是一聲刺骨的寒響和一束耀眼的火花,當火花隨風熄滅的時候,兩人早已換了一個位置,吳邪站在了不要問剛才所站的位置,而不要問則站在了吳邪之前站的地方,隻不過此刻兩人是背立而站。


  “好熟悉的力量!”靜站片刻,吳邪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吳邪話音方落,不要問也轉過身體來,然後笑看著吳邪。


  “就算如你所說那又怎麽樣,我說過,隻要妨礙我救雨竹的人都得死!”


  “嗬!大言不慚,那你隻管放馬過來,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雖然我是你,但是在這個世界裏,我卻比你強!”


  “強不強不是你說了算,因為有時候,我們連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吳邪說完右腳斜跨一步,立刻做出一副準備出擊的樣子,不料,不要問卻笑道:“不用費心思了,你是打不過我的,趕快束手就擒吧!省得浪費時間!”


  “誰說我非得要和你打!”出乎意料,吳邪說完後,左手一掌拍出,一團烈火立刻由掌而發,犀利的向不要問襲去,接著身體一扭,小腹一收,“嗖!”的一聲,閃電般的向石像眼睛飛去。


  “早知道你會來這招!”麵對吳邪的聲東擊西,不要問顯得異常的淡定,隻見他扇子一扇,迎火破去,同時左掌一拍,一團火球立刻尾隨吳邪而走。


  感覺身下有動靜,吳邪低頭一看,一團烈火正熊熊追來,於是扇子一扇,身體一旋,左手一伸,一把抓住石像的右眼皮,頓時懸空而掛,接著右臂一垂,立刻俯扇一扇,滅掉尾隨而來的烈火,其實吳邪完全可以在烈火追到他之前進入石像的眼睛,那他為什麽還要冒這個險,先在外麵滅掉烈火呢?要知道,他現在抓著的可是一層薄薄的石眼皮。


  其實吳邪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因為不要問知道吳邪的目的是石像的眼眶,所以他這一掌當然對著眼眶而發,而吳邪呢,他現在根本不知道石像眼睛裏的情況,倘若讓這團烈火跟進去的話,這團烈火完全有可能要了北堂雨竹的命,所以吳邪絕對不會讓烈火進入石像眼睛中。


  “嗖!”


  就在吳邪滅掉烈火的同時,不要問也掛在了石像的右眼皮上,身體一蕩一蕩的對吳邪笑道:“這麽急著救人,為什麽不進去呢?”


  “啪!”不料,吳邪回應不要問的確是一扇子。


  看吳邪扇子向自己敲來,不要問左臂一甩,立刻將身體蕩起來,接著就勢一旋,竟然滾進了石像眼睛中。


  “嗖!”


  看不要問進入了石像眼睛中,吳邪左手五指一用力,身體往上一翻,也滾進了石像眼睛中。


  進入石像眼睛後,隨著吳邪目光一看,石像眼睛就像一個巨大的山洞,洞中不但明亮幹淨,異常舒暢,不過洞口呼呼作響的風聲卻讓人膽寒幾分。不過讓吳邪困惑的是,裏麵卻不見了不要問的身影。


  看不到不要問,吳邪隻好小心翼翼的邁著步伐,步步向石洞深處走去,兩眼則不停的撇著四周,提防不要問的同時,也在搜尋著北堂雨竹。


  “哈哈哈!!!不用找了,我們在這裏呢!”


  就在吳邪神經高度緊繃的時候,突然從石洞一角傳來一陣狂笑,吳邪聽後猛然錯步,然後向笑聲走了過去。


  “你看看這是誰?”


  走出十餘步,不要問的聲音再次飄入吳邪耳中。


  羽軒停住腳步一看,隻見五步之距竟然挺立一尊石像,但這尊石像刻的卻不是夢老頭,而是一個女子,是一個十分眼熟的女子,而不要問則緊緊站在女子石像右側,兩眼得意的看著羽軒。


  “雨竹!”


  看到石像之後,吳邪不禁脫口說到,聽吳邪這麽一喊,再仔細一看,這石像果然是北堂雨竹,難怪看上去有幾分眼熟了。


  “怎麽會這樣?她怎麽……”很快,吳邪便將不惑的目光落在了不要問身上,不,貼切的說,應該是渴望的目光,此刻他多麽希望不要問能解開他心中的困惑。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不過,倘若你跪下來求我的話,或許我會替你解開這個謎團,當讓,用外麵那幾個小娘子來交換也行!”


  “難怪我們感應不到她了!”然而,不要問話音方落,便從吳邪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接著便看到隨風飄幾人向這邊緩緩走來,當然,青兒也在其中,隻不過她的雙手已被紗條緊捆。


  “青兒,你聽到了吧,他心中有的隻是這個女人,而不是你,對於他來說,你和我們之中的任何人都一樣!”走到吳邪身邊後,隨風飄淡淡的看了青兒一眼。


  “風飄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沒等青兒開口,吳邪便將話搶了過來。


  隨風飄聽後沒有立刻回答吳邪,而是目光複雜的看著青兒,半天才扭過頭來對吳邪說道:“之前我聽紅兒說你要找的女人是一尊石像,雖然知道紅兒不會說謊,但是心中始終有所懷疑,現在看來果真如紅兒所說,你要找的人的確是一尊石像,難怪我無法感應到她了!”


  “那……那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呢?”


  “原因或許隻有一個,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


  “什麽原因?”


  “這個夢雖然由夢老頭捏造,但是做夢的卻是你和那位姑娘,所以夢中應該隻有你和那位姑娘!”


  “你的意思是,你們都是我和雨竹的分身?”


  隨風飄點點頭說:“我的猜測是這樣的,至於對不對,要等試過才知道了!”


  “怎麽試?”


  “讓我們融入石像,然後喚醒你的女人!”


  “這樣的話,你們豈不是……”


  “公子無需多慮,既然是個夢,自然就會醒來,隻是遲早一些而已!”


  “姐姐!我對不起你們!就讓我先試吧!”隨風飄話音方落,青兒突然開口一句。


  “你……”隨風飄聽後,又是心情複雜的看著青兒,最後稍稍點頭說:“紅兒,把紗條解了吧!”


  “嗯!”紅兒應了隨風飄一聲,然後便解開了青兒手上的紗條。


  不料,紗條才解開,隻見青兒左手一攬,緊緊抱住紅兒,右手一揮,三個指頭緊扣紅兒喉嚨,然後對隨風飄喊道:“滾開,否則我就捏碎她的喉嚨!”


  “青兒,虧姐姐這麽信任你,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紅兒呢?”藍兒見狀,欲要上前阻止青兒,卻被隨風飄一把拉住了。


  拉住藍兒之後,隨風飄慢慢向後退出幾步說:“你別激動,我讓你便是!”


  隨風飄才讓開,青兒便挾持著紅兒向不要問走了過去,然後將紅兒交給了不要問。


  摟住紅兒之後,不要問輕輕一笑說:“你還等什麽,趕快碎了那個石像!”不要問說完,左手往上一滑,竟然悄悄捏了紅兒的胸部一下。


  可能心思完全落在紅兒胸部上,不要問並沒有留意青兒在想什麽,更不知道青兒一雙杏眼正怒視著他,不過不得不說一句,這種氛圍下不要問竟然還有這番情趣,可見這家夥真是個十足的色、狼。


  “啪!”


  然而,就在不要問琢磨紅兒的時候,青兒突揮一掌,重重拍在不要問的後心窩上。


  “噗!!!”


  中掌之後,不要問立噴一口鮮血,摟著紅兒的左手瞬間鬆弛下來,然後扭頭看著青兒說:“你你你!!”


  “啪!”


  然而,就在不要問錯愕的看著青兒的時候,隻見紅兒腰肢一扭,擺脫不要問束縛的同時,一掌拍在了不要問的心口上。


  “你狠.……”


  再中一掌之後,不要問又將頭扭回來看著紅兒,口中的鮮血猶如溪流一般,沿著嘴角噴湧而下,擦過衣服,嘩然落地,腳跟晃兩晃後,撲通一聲砸到在地。


  “啊!!!”


  就在不要問倒地的瞬間,吳邪胸口一緊,一股抽心的疼莫名而生,疼得他扔掉手中的長扇,捂著胸口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嚇得隨風飄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吳邪的時候,隻見青


  兒右拳一揮,一拳向北堂雨竹的石像襲去,看來這丫頭完全失控了。


  “嗡!!!”


  但是,就在青兒拳頭碰觸石像的刹那,隻見石像突發一道金光,金光一現,立刻將青兒包裹其中,接著便像拉附魂魄一般,硬生生將青兒吸進了石像內。


  “嘭!”


  青兒入體之後,金光猶如氣罩爆炸一般,萬道齊發的金光瞬間充斥著整個石洞,接著便聽到陣陣女子呼叫,由於疼痛難耐,正在地上打滾的吳邪自然顧及不了如此突變,所以並不知道一時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盞茶的功夫,金光突然消失,撤去了洞內刺目的亮光,奇怪的是,金光消失之後,正在地上翻滾的吳邪竟然也安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躺在地上,滿頭是汗的看著洞頂。


  “吳邪,你怎麽躺在地上?”然後,就在吳邪氣喘籲籲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了他的眼中,雖然躺在地上仰視身影,看不清身影的麵容,這身形,這聲音,他自然認得。


  “呼!!!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雖然認出了此人是誰,不過吳邪卻沒有立刻坐起來,而是長舒一口氣,開口大笑起來,從神情來看,這笑容是那麽的開心,那麽的舒展。


  “你在笑什麽呢?”看吳邪笑得如此開心,身影竟然坐在了吳邪身邊,雙手托著下巴,好奇的看著吳邪。


  “笑,當然是因為開心!”


  “那你為什麽這麽開心呢?”


  “你說呢?”吳邪說完,雙手撐著地,吃力的坐了起來,然後將坐在他旁邊的女子摟在了懷中,這時一看,女子竟北堂雨竹,再往不遠處看去,那尊石像早已不見了蹤影,可見隨風飄的猜測是正確的,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情,金光散射之後,隨風飄幾人都被拉進了石像之中,從而才激活了北堂雨竹。


  “吳邪,我們這是在哪裏呀!”北堂雨竹說完在吳邪懷中輕輕的蠕動了一下。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我們.……”


  “轟隆隆!”然而吳邪話還沒有說完,便從洞外傳來一聲巨響,接著石洞四壁突然震動起來。


  “不好!“吳邪暗叫一聲,接著二話不說,抱著北堂雨竹就往洞外衝。


  當吳邪抱著北堂雨竹跑到石洞門口時,石像晃動已經十分激烈了,情急之下,吳邪站在石像眼皮上往下麵看了一眼,不看則罷,這一看著實嚇了一跳,隻見石像的左腳和右臂早已脫離石像,不知落去何處。


  “呼!!!”


  吳邪深吸一口氣,接著雙腳一點,立刻飄離石像右眼皮,直往石像左肩飛去,雖然右眼和左肩隻是相隔半邊臉,但是,那半邊臉卻擋住了左肩,也就是說吳邪現在根本看不到石像的左肩,要不是看到石像擺向前的左臂,他也不敢確定石像的左肩是否依在,也就是說,吳邪想落在石像左肩上的話,必須在空中遊走一個弧度,繞過那半邊臉。所以難度是相當的大,但是他已經沒有了選擇,因為他必須在石像左肩消失之前落在石像左肩上,然後又從石像左肩落到石像左肘上,接著再從石像左肘落到石像凸出的右膝上,最後再從右膝上跳落地麵,當然,假如隻是吳邪一個人的話,根本不用這麽多步,但是多了一個北堂雨竹,問題就有點棘手了。


  再說吳邪摟著北堂雨竹跳離石像右眼皮之後,吳邪左手緊緊抱住北堂雨竹,騰出右手猛然一扇陰陽扇,借助扇子和空氣的反推力在空中遊走一個弧度後重重的落在了石像左肩上,接著雙腳又是一點,急速向石像左手手肘落去。


  落上石像左手手肘後,羽軒沒有停留一秒,甚至沒有換一口氣,閃電般的向石像右膝飛去。


  “轟隆隆!!”


  然而,吳邪才離開石像左手手肘,隨著一聲巨響,石像左臂整隻脫落,重重砸落在地,好險,倘若吳邪稍遲片刻,便隨那隻左臂砸到地上。


  “嗖!!”


  吳落到石像又膝之上後,沒有垂直落地,而是用盡所剩力量,離地麵三丈,直線而飛,原離石像而去,但是還是慢了一步,吳邪才飛出幾丈,便看到石像腳跟晃了兩晃,然後向前一傾,整尊向地麵砸了下來,猶如一座山似的,向正在飛閃的吳邪撲下來。


  “轟隆隆!!!”


  彈眼之間,吳邪摟著北堂雨竹還沒有飛出二十丈,隨著一聲巨響,殘缺的石像直條條的砸在了地上,而落地前的一秒,石像的右肩幾乎與吳邪的身體擦行而過,也就是說,倘若吳邪再慢一秒的話,就被石像壓在下麵了。又或許,要是石像的頭和肩膀一樣寬的話,吳邪和北堂雨竹恐怕要成肉餅了,


  “嗡!!”


  同時,就在石像完全倒下的瞬間,空中突然下起了藍色細粒,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些藍色細粒和外麵夢宅雜草叢中煥發出來的一般模樣。


  就這樣,吳邪摟著北堂雨竹在藍色細粒中慢慢飛行著,很快便消失其中。


  “嗯!!!”


  模糊中,吳邪感覺身體突然抽動了一下,接著便微微真開雙眼來。


  “嗬嗬嗬!!!”然而吳邪才睜開眼睛,便看到夢老頭站在他身邊直發笑。


  “你……”看到夢老頭後,吳邪想要坐起來,但是身體一動,突然倍感壓力,這時他才發現北堂雨竹正趴在他懷裏呢。


  “雨竹!”


  發現北堂雨竹趴在自己身上之後,吳邪輕輕的推了她一下。


  北堂雨竹也到驚醒,吳邪才推她一下,她便從吳邪懷中彈了起來,仿佛就像剛起床時被陽光刺到雙眼一般,兩眼眯眯的看著吳邪。


  北堂雨竹坐開之後,吳邪雙手在地上一撐,從草叢中站了起來,然後將右手伸向了北堂雨竹,北堂雨竹左手一抬,一把捏住吳邪的右手,配合著吳邪稍稍一用力,也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剛才那個夢……”


  “噓!!!”拉起北堂雨竹之後,吳邪欲要追問關於夢的事,但他話還沒有說完,夢老頭便是一聲長噓。


  “小丫頭!一覺睡醒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小屋右邊有一口水井,你何不弄點水洗洗臉呢!”打住吳邪的話後,夢老頭便將目光落在了北堂雨竹身上。


  吳邪當然知道夢老頭的意思,於是便對北堂雨竹說道:“雨竹,那你就去洗洗吧,順便帶個濕手帕給我!”


  “嗯!好的!”北堂雨竹應了吳邪一聲後,便向小屋右側走去了。


  “前輩請講吧!”北堂雨竹離開之後,吳邪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夢老頭理理胡須道:“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我研究分心入夢散已經八百多年,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不知爆炸了多少個爐子,但卻屢試屢敗,不料今天我也走了狗屎運,竟然一炮成功,而你們也成了我第一個試藥品!”


  “分心入夢散?這是什麽東西?”


  “分心入夢散是一種催人入夢的藥粉,但是它意義不在催人入夢,而是……”


  “吳邪,你能不能過來一下!”就在夢老頭說到關鍵時刻,不遠處傳來了北堂雨竹的喊聲。


  “好的!我就來!”吳邪應了被踢雨竹一聲,接著便對夢老頭說道:“前輩,我先過去一下!”


  夢老頭點點頭說:“去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剛才那個夢不吉啊!”


  “前輩的意思是?”


  “此刻不宜解夢,若要解夢三更時!”夢老頭說完身體往後一倒,竟然砸在草叢中躺了起來。


  “好!那晚輩三更之時再來求解!”吳邪說完便往北堂雨竹方向走去了。


  “三更宜解夢,卻看解夢人,有緣夢亦醒,無緣醒亦夢!”夢老頭說完便閉上眼睛,養起神來。當吳邪和北堂雨竹洗完臉過來時,夢老頭早已鼾聲如雷,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一般。


  為了不吵到夢老頭,吳邪和北堂雨竹躡手躡腳的,輕輕的穿過草叢,離開了夢府。


  離開夢府之後吳邪和北堂雨竹並沒有急著回軍師府衙,而是進酒館吃了點東西才回去。


  兩人才回到軍師府,北堂雨竹便興衝衝的跑進了廳堂,但是廳堂裏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姑娘!請問你見過冬兒嗎?”看廳堂裏沒人,北堂雨竹便走出來拉住一個剛好經過的丫鬟。


  丫鬟眉頭一皺,連連搖頭道:“冬兒?不知道!不過,我們這裏好像沒有叫冬兒的人吧?”


  “冬兒就是你們小公子帶回來的那個小孩啊!”


  “哦!你說的是她呀!她,我……我不知道!”丫鬟說完便掙脫北堂雨竹的手,然後神色慌張的向一邊跑去了。其實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冬兒已經成了府內敏感話題,說白了,此刻,冷若冰最不想聽到的便是“冬兒”這兩個字,所以丫鬟自然不敢多嘴,以免惹禍上身。


  “喂!姑娘,那冷若冰的房間怎麽去呢?”看丫鬟匆匆離去,吳邪突然高喊一聲。丫鬟像沒聽到一般,連頭都沒有回,瞬間便跑得無影無蹤。


  “哎呦!膽子不小嘛,竟然敢在這裏高喊我們軍師的名字!”雖然丫鬟沒有回答吳邪,卻從吳邪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吳邪聞罷,立刻回頭張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漂亮女子背著手,三步一跳的走了過來,正是之前和段奎交談的六師妹,不同的是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蛋黃輕紗裙。


  女子走到吳邪麵前後,眼皮一撐,隨之一耷,從上到下打量了吳邪一眼,然後淡笑著說:“哎呦!長得不錯嘛!”


  然而女子話音才落,便看到北堂雨竹猛然跨步,緊緊站在吳邪身旁,右手挽住了吳邪的左臂,一雙杏眼直直的看著女子。


  “噗!”女子見狀,忍不住一聲噴笑,然後對北堂雨竹說道:“美女,你放心,這小子雖然長得還不賴,但是對於姐姐我來說,他還是嫩了點,所以他不是姐姐的菜!”


  女子此話一出,隻聽“唰!”的一聲,北堂雨竹的臉瞬間通紅無比,女子說得不錯,北堂雨竹的一連串動作確實是在宣誓她的地位,她在告誡女子,吳邪是她的,同時也說明一個問題,這女子讓北堂雨竹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否則她斷然不會這般敏感。


  “嗬嗬嗬!!姑娘此話說得在理,千年老狐狸的確隻能配萬年老烏龜!”然而,就在北堂雨竹麵紅耳赤的時候,吳邪淡淡一笑,回了女子一句。


  “你,你才是萬年老烏龜呢!”


  女子聽後氣呼呼的瞪著吳邪。


  “剛才姑娘不是說了嗎,我不是你的菜,所以我斷然不會是姑娘口中的萬年老烏龜!”


  “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給我等著!”女子說完,白了吳邪一眼,一跺腳,轉身跑走了。


  再說女子離開之後,氣呼呼的跑到西門如風的房前,右手一揮,“啪啪啪”拍響了西門如風的房門。


  “誰!”


  “小師弟!!是我!”


  “你來幹什麽?”


  “小師弟,有人,有人欺負我,你可得替我出口氣啊!”


  “我沒空,這種事你還是找師父去吧!”


  “趕緊走吧,我想靜一靜!!”


  “你,好,你不出來的話,那我就拆了你的門!”女子氣不過,說完一掌便向西門如風的房門襲去。


  “哐!!!”


  就在女子手掌快接觸到房門的瞬間,房門突然開了,讓女子撲了個空,頓時失去重心,衝進房間之餘,差點摔倒在地。


  “師弟,你終於肯見我了!嘻嘻!!”女子站穩腳跟之後並沒有生氣,而是對著床沿邊的西門如風笑了一個,然後便興衝衝的蹦到了西門如風麵前。不過,從西門如風的神情和姿態來看,他並沒有起過身開門,既然如此,那房門為何會在關鍵時刻打開了呢?要是在平日,唯一的解釋隻有一個,那就是西門如風坐在床沿上用內勁將房門吸開的,可是,倘若這樣的話,問題又來了,西門如風的真氣不是徹底消失了嗎?哪來的內勁將房門吸開呢?

  “誰欺負你與我何幹!你走吧!”當女子走到西門如風麵前時,西門如風看了她一眼,說完又將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冬兒上。


  女子一聽,頓時急了說:“誰說與你.……”


  “誰?”然而,女子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閃光突然從房內一角飄離房間,當女子回過頭時,那道閃光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弟,剛才你有沒有……”看身後無人,女子又將頭扭過來眉頭深鎖的看著西門如風。


  “我什麽也沒有看到,你鬧完沒有?鬧完的話趕緊走吧,記得替我把門關上!”


  “你,好!我才不稀罕和你坐在這裏裝死人呢!哼!”女子說完,一跺腳,轉身拉上房門,離開了西門如風的房間。


  不過,關上房門之後女子並沒有立刻離開小院,而是站在小院中,憂傷的看著西門如風的房門,小嘴癟癟的道:“難道你就這麽討厭我嗎?”可能這就是少女的情懷吧,她喜歡他,她甚至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但是這份愛卻不是赤.裸裸的,因為在他麵前她必須得保持必須的矜持,否則這份愛就變成濫情了。


  “芸兒!”女子才嘀咕完,突然從院口飄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啊!”女子聽後滿臉的憂傷瞬間被驚詫淹沒,雙腳差點沒有蹦起來。


  “嗬嗬嗬!!芸兒給師父請安了!”驚詫過後,女子嘴角往兩邊一挑,硬是擠出一絲笑容,笑嘻嘻的看著院口。


  順著女子的目光看去,冷若冰正一臉嚴肅的站在院口。不過從她剛才的喊聲裏卻知道了女子的名字,不錯,這女子正是冷若冰的六弟子趙芸,去年被冷若冰罰禁靜心樓三年,所以對於她的出現,冷若冰顯得頗為不悅。


  “你怎麽會在這裏?”冷若冰走到趙芸麵前後,便是淡淡一問。


  “我……我聽說小師弟出事了,所以想來看看他!”趙芸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那個字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


  “聽說?是誰告訴你的?”


  “啊!不不不!!不是聽說,是夢見,昨晚我夢見小師弟出事了,心裏不放心,所以才才偷跑出來的!”麵對冷若冰的追問,趙芸慌忙改了口,因為靜心樓有規定,出進靜心樓的丫鬟和下人一律不準將外麵發生的事情帶進靜心樓,否則將會受到嚴厲懲罰,為了不殃及她人,所以趙芸慌忙改了口。


  “噢?竟有這樣的事情?不過,不管是什麽理由,你擅自離開靜心樓便是壞了靜心樓的規矩,你還是回去等候發落吧!”


  “師父!”


  “嗯!”冷若冰輕哼一聲,一雙杏眼冷視著趙芸,嚇得趙芸慌忙低下頭應了她一聲,接著便委屈的離開了小院。


  不過,奇怪的是,趙芸離開之後冷若冰並沒有向西門如風的房間走去,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便轉身離去了,這不禁讓人深思,難道剛才從西門如風房間裏飄出了得閃光是她嗎?可是,她之前不是離開西門如風的房間了嗎?

  “哼!”


  再說趙芸離開小院後又碰到了吳邪和北堂雨竹,隻見她氣鼓鼓的向兩人吹了一下鼻子,接著便向一邊走去了,但是才走出幾步突然將腳步停了下來,心中暗暗道:“這對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竟然敢在這裏直呼師父的名字,可見這兩人並不簡單,既然如此,我何不將他們引進靜心樓,利用他們替我向師父求求情呢?又或者,用他們轉移師父對我的注意力,這樣一來,師父肯定就想不起責罰我了!對,這麽做,嘻嘻!!”


  趙芸想罷,腰肢一扭,便向吳邪二人走了過來說:“你們不是要找軍師嗎?”


  吳邪點點頭說:“嗯!”


  “那就跟我來吧!”趙芸說完也不等吳邪回答,便原路返回,直徑而去。


  吳邪見狀,提腳便要跟上去,卻被北堂雨竹拽住了。吳邪當然知道北堂雨竹的心思,於是輕輕拍拍她的手背說:“嗬嗬!!有你陪在我身邊,難道還怕她把我吃了不成嗎?”


  “那倒未必哦!”不料,北堂雨竹還來不及開口,卻惹來趙芸回眸一笑,這一笑到好,瞬間激起了北堂雨竹的小性子,隻見她冷撇趙芸一眼,接著便拽著吳邪的胳膊向趙芸追了上去,弄得羽吳邪奈搖頭之餘,嘴角更是苦笑連連。很快,兩人便和趙芸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不出多久,吳邪和北堂雨竹便隨趙芸走進了一間大院,粗略打量大院,這大院可謂是宅中春蘊,水木纏綿,佳人依水,鴛鴦共玩,閉目微熏,唯有一片清爽,秀美之餘,更是讓人心定納神。舒榒駑襻再仔細一看,在水塘邊的楊柳叢中搭建著一棟兩層小木樓,可想而知,這小樓便是趙芸和冷若冰口中的靜心樓,因為整個庭院之中除了木樓再也沒有其它建築了。


  “真是個修心的好地方!”看著眼前場景,吳邪不禁感歎一聲,但是他話音才落,便看到在水塘邊戲水的丫環臉色慌張的跑了過來說:“芸姐姐!芸姐姐!你可算回來了,真是急死我了!”


  趙芸伸出右手在丫環額頭上戳了一下說:“急你個大頭鬼,我看你玩得不是挺開心的嗎?”


  “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啊!芸姐姐真是厲害!嘻嘻!!”


  “死丫頭,趁現在還笑得出來,趕緊多笑一下吧,待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丫環一聽,臉色瞬間突變,目光恐慌的看著趙芸說:“芸姐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難道……,你可別嚇我呀!”


  趙芸點點頭說:“嗯!”接著便轉身向吳邪和北堂雨竹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大步向木樓走去了,雖然不知道趙芸和丫環在說什麽,但是吳邪和北堂雨竹還是跟隨趙芸而去,小丫環則跺跺腳,癟癟嘴,然後大喊一聲:“芸姐姐!”然後便慌忙追了上去。


  “咯吱!”


  眨眼的功夫,趙芸幾人站在了木樓麵前,隻見趙芸十指輕壓木門,用力稍稍一推,隨著一聲悠響,木門被推開了。


  不過,令吳邪皺眉的是,裏麵除了一張長桌外,似乎再也沒有其它的東西。


  “沒想到堂堂一島軍師,竟然對自己這般嚴苛!居住的環境還不如一個下人!”看屋內布置甚是寒酸,吳邪忍不住輕歎一句,不料,他話音才落便聽到丫環問道:“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嗬嗬!!我是說這裏太簡陋,真不敢想象會是冷軍師居住的地方!”


  “什麽?軍師居住的地方?誰告訴你這是軍師居住的……”


  “小薰!”就在丫環喋喋不休的時候,趙芸突喊一聲,接著右手一揮,一把捂住丫環的嘴,然後嬉皮的對吳邪說道:“這丫頭早上沒有吃飽,所以餓暈了,盡說胡話,公子別理她,嗬嗬!!”


  吳邪笑而不答,右腳一提,向長桌走了過去,走近長桌後,順著吳邪的目光一看,隻見長桌左邊整整齊齊的放著一疊宣紙,右邊則放著一個筆筒,中間卻用硯台壓著一張舒展開的宣紙,紙上似乎寫了兩行小篆,吳邪看後,稍稍一彎腰,右手把著硯台,左手輕輕一抽,將壓在硯台下的宣提紙抽了出來,雙眼在紙張上一掃,然後漫不經心的念道:“小樓東風破鏡水,楊柳依岸撓人心”!

  “嗬嗬!!看來姑娘是生病了!”吳邪讀完後,頭一扭,對趙芸笑了一下。


  趙芸笑道:“公子何出此言?我害的又是何種病?”


  “相思病!”


  “啊!相思病!你……你.……”趙芸說完,臉上似乎小有紅暈。


  “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冷若冰懲罰自己弟子的地方吧!”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進來之前我看了一眼門牌,上麵寫的是靜心樓,我原以為這是冷若冰清淨的地方,但是聽了小薰的話後,我頓時明白過來,這根本不是冷若冰的居所!”


  “就算這裏不是我師父的居所,就算小薰說漏了嘴,那你憑什麽說這裏是處罰我們師兄弟姐妹的地方呢?”吳邪的話似乎勾起了趙芸的興趣。


  “嗬嗬,這還不簡單嗎?這個庭院的麵積似乎占據了整個軍師府麵積的三分之一,而且布置清爽幽靜,可見是為了定人心神所建置的地方,如此費神的布局,自然不會是為了下人,既然不是為了下人,那麽情況隻有兩種:第一,是冷若冰清淨之地;第二,是冷若冰讓弟子反省的地方!但是,倘若是冷若冰清淨之地,想必姑娘定當不能隨便出入,但是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發現姑娘推門的熟練度猶如進自己的房間一般,再結合上小薰說漏的話,毫無疑問,這裏自然是冷若冰讓你們反省的地方,而姑娘你呢,應該正在受罰之中!”


  “喲!看不出來你還是有點腦子的嘛!不過,這和你口中的相思病又有什麽關係呢?”


  吳邪嘴角一歪,淡笑一聲後將手中的宣紙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提起搭在硯台上的毛筆,右手一揮,筆尖猶如流水一般,瞬間在紙張上蔓延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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