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方落,便看到一貴婦人從酒樓裏走了出來,這婦人雖然和水潭中見到的女子頗有幾分相似,但卻不是那位女子,隻見這婦人身著暗紅得體華服,容貌雖然比不上瑤池天仙,但卻生得八分西施樣,要不是歲月微醺了那醉人的臉龐,估計連麥兜兜和北堂雨竹也要自愧三分。
看出來的是一位年長婦人,吳邪斷然不好無禮,於是淺淺一笑說:“想必這位夫人便是尚家酒樓的掌櫃吧?”
婦人眉眼輕挑,斜視吳邪一眼說:“是又如何?”
“嗬嗬!看來夫人並不懂經商之道啊!”
“噢?是嗎?”
“夫人將狗拴在酒樓門口,客人還敢送錢上門來嗎?”
婦人聽後,眼珠一輪,掃了跑堂一眼,然後輕聲笑道:“咯咯咯!這點公子無須操心,因為本店的狗隻咬兩種人!”
“嘩!!”吳邪打開陰陽扇扇了兩下,然後也輕聲笑道:“不知夫人口中的兩種人是哪兩種人??”
婦人紅唇微啟道:“一種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另一種則是沿街乞討之人,至於三位公子是前者還是後者,我就不清楚了!”婦人這話說得甚是微妙,意思很明顯,在她眼裏,吳邪三人既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也是沿街乞討之人。
“哈哈哈!!”吳邪聽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依夫人所說,那萬陣島豈不是成了乞丐島?”
婦人微微一怔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從小鎮的含義和酒樓的名字來看,這家酒樓應該是尚島主送行專用的酒樓,一般人是進不去的,既然島民進不去,按夫人的邏輯來推,那他們豈不是成了乞丐?如此一來,萬陣島豈不是遍地是乞丐,既然乞丐成了萬陣島的特產,那改名為乞丐島又有何妨?”
“你!”婦人聽後氣得半句話說不出來,隨後心中暗暗道:“這少年不但思維敏捷、伶牙俐齒,而且全身散發著一股逼人的傲氣,而且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在萬陣島,看來,十有八.九和萬魔島送來的東西有關!我何不將他們放進去,然後先藥翻再說呢?”
婦人想罷,臉色突然一沉,憤憤的道:“既然公子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倘若我再不讓你們進去的話,那豈不是壞了我們家島主的名聲?今天本掌櫃就破例一次,三位,裏邊請吧!”
婦人說完便轉身向酒樓走去了,吳邪三人卻站在原地不動,因為婦人的轉變實在太突然了。
婦人跨過門檻後發現吳邪三人沒有跟進來,於是便停下腳步回頭淡淡一聲道:“怎麽?不敢進來麽?”
“哈哈哈!!夫人盛情,豈有不隨之理?”吳邪說完便給麥兜兜兩人使了一個眼色,接著三人便跟了進去。
三人進了酒樓之
後,便被婦人帶進一間雅室,隻見這雅室長四丈寬三丈,繡毯鋪地,盆栽束立,檀香繚繞,舒人筋氣,六尺琴台靜躺五尺琴,無音無符無人意,不知撩琴佳人身何處?留客看琴暗愁心。
“那是小女的古琴,沒什麽好看的,幾位還是桌邊就坐吧,酒菜很快就上來!”看吳邪幾人盯著琴台看,婦人不由輕聲一句,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哇!在這麽高級的地方喝酒吃飯,我可是平生第一次啊!”婦人走後,麥兜兜便感歎一番,接著便四處雀躍,摸摸花蘸蘸瓶的,吳邪卻搖搖頭說:“這算什麽?想當初我家”吳邪想要說什麽,但是突然又打住了。
麥兜兜也不管吳邪在說什麽,直接走到琴台邊亂彈起來。
然而,就在麥兜兜彈琴之時,雅室門外,婦人不由一愣,不禁脫口而出:“什麽?”
“誰!”
婦人話音才落,吳邪便突喊一聲,嚇得婦人“哐”的一聲推開.房門,然後驚慌失色的走了進來:“是是我,剛才我聽到琴聲,所以趕緊過來告訴幾位,小女脾氣刁鑽,她的琴從來不讓人碰的!”
“錚!”
然而,婦人話音才落,便聽得一聲異響,麥兜兜竟然弄斷一根琴弦,聽得眾人立刻扭過頭,愣愣的看著麥兜兜,尷尬得麥兜兜臉頰微微一紅,然後聳聳肩膀說:“嗬嗬!不是我弄斷的,是它自己斷的,剛才我根本就沒有碰到那根弦!嗬嗬!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啊?”
“是誰在動我的琴!”
麥兜兜話音方落,立刻從門外傳來了一聲女子尖叫,接著便是一陣緊促的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衝著雅室來的。
“公子!快!快過來!”聽到尖叫聲之後,婦人立馬向麥兜兜招了招手,但是已經遲了,麥兜兜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得“嗖”的一聲,一個身影早已衝進了室內。
“敢動我的琴,你是不是活得…”
身影才衝進來便破口大罵,但是,當她看清吳邪三人之後,她頓時愕然了,而吳邪幾人也嚇了不小的一跳。
借著吳邪的目光看去,衝進來的竟然是水潭中的那位女子,原來那女子便是婦人的女兒,難怪聲音和容貌與婦人有幾分相似了。
如此一來,這下可就有熱鬧看了,稍愣片刻,隻見女子對吳邪手腳並用道:“原來是你們三個大混蛋,滾!你們給我滾!快點給我滾出去!”
吳邪則一邊退,一邊說道:“姑娘,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但是女子就像瘋了一般,就是追著他不放,無奈之下,吳邪隻好利用起婦人這塊擋箭牌來,嗖的一聲,閃到了婦人身後。
“男兒!住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戰火”已
經蔓延到自己身邊,婦人忍不住高喝了一聲,婦人此聲一出,女子這才消停下來,一雙眼睛通紅的看著婦人身後的吳邪。
“男兒!難道你與這位公子相識?”女子消停下來之後婦人便輕問一聲。
“娘!他…”
“噗!”
然而,就在女子正要向婦人訴說苦水之時,一向端莊穩重的北堂雨竹竟然忍不住噴笑了一聲,當然,這也不能怪她,好端端的一個大家閨秀竟然被婦人喊為男兒,確實有點讓人難忍一笑。
“娘,都和你說幾百次了,在別人麵前別喊我男兒,你.你也真是的!”被北堂雨竹這麽一笑,女子竟然放下吳邪幾人,埋怨起婦人來,看自己引火燒身,婦人立馬轉移話題:“你剛才說這三位公子怎麽了?”
“嗚嗚嗚!娘!他們!他們!”
女子聽後,竟然抱住婦人痛哭起來,愣得婦人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哄道:“好啦,別哭了!別哭了!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是的話,娘絕對饒不了他們!”
“他們!他們竟然偷看女兒洗澡!嗚嗚嗚!”
“啊!!!什麽?這這”婦人一聽,臉色巨變,一雙眼睛看看北堂雨竹,又看看麥兜兜,尷尬得兩人紛紛將頭扭向了一方。兩人的反應無疑反饋給婦人一個信息,女子所說的無疑是真話。
“夫人,你聽我說…”
看場麵尷尬至極,站在婦人身後的吳邪忍不住想解釋,但是他才開口,女子便嗚咽的道:“這個這個拿扇子的還將還將女兒從水裏一絲不掛的拖出來了!讓女兒以後如何見人啊?嗚嗚嗚!!!女兒真的不要活了!嗚嗚嗚!!!”
讓吳邪無言的是,女子竟然一邊哭一邊向他吐舌頭做鬼臉。
“丫頭,別哭啦,娘給你做主便是!”
“嗯嗯!娘一定要將他們邦起來讓女兒處置才行!不過娘,你是不是點了半日迷魂香?嗚嗚嗚!”
“哼,不迷暈他們,如何讓你隨心處置呢?”
婦人此話一出,吳邪不由大驚失色,接著便是一聲大喊:“大哥!二哥!趕快屏住呼吸!”
吳邪話音方落,便聽到婦人冷冷一笑道:“不用屏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是你們睡覺的時候了!”
“撲通!撲通!”婦人才說完,麥兜兜和北堂雨竹便相繼栽倒在地,人事不知,吳邪則像個不倒翁似的,身體搖晃不停。
看吳邪晃來晃去就是不倒地,女子猛然從婦人懷中彈出來,然後走到吳邪麵前右手一揮,食指在吳邪額頭上輕輕一點:“倒!”
女子話音方落,便聽得“撲通”一聲,吳邪應聲而倒,死豬一般的砸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