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片刻,吳邪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陰陽扇擊在士兵身上之後,猶如替他們扇涼一般,根本傷不了他們分毫,驚得吳邪不由脫口而出:“怎麽會這樣?這扇子為何傷不了他們?難道。。。。。。難道這就是九葉草扣押陰陽扇的原因?”
嘀咕歸嘀咕,驚訝歸驚訝,既陰陽扇傷不了人,吳邪索性便將它收了起來,然後一心握刀揮舞,隻見跳動的火光下,淡白月光的籠罩中,一股冰寒氣息隨著一片血紅亮光蔓延,隻見這片紅光時而橫掃而過,時而垂直怒劈,橫掃而過時,齊斬敵腰,垂直怒劈時,頓破敵顱,總之,所過之處猶如殺神降臨,血雨腥風,片甲不留。
然而,就在吳邪殺紅雙眼之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正捂著嘴跪在地上掙紮的許拓身後,接著便看到這個身影從懷中掏出一麵八卦鏡,雙手緊握八卦鏡邊沿,兩腳立成一個弓步,牙根一咬,雙臂用力一揮,“哐啷!”隨著一聲響,一八卦鏡砸在了許拓的腦袋上,疼得許拓放開捂著嘴的手,扭過頭看了身影一眼,然後無力的道:“你。。。。。”但是許拓才開口,身影雙臂一掄,“哐啷!”,又是狠狠一下砸在了許拓的腦袋上,這次許拓沒有再說話,身體晃兩晃後,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此時借著火光一看,這身影竟然是洪大仙。
“住手!都給我住手!”將許拓砸暈之後,洪大仙便飛身上空,內勁一發,大喝一聲,這聲威力之大,竟然將高聳的火堆震塌半截,弄得火星四濺,炭灰亂飛。
但是,音量倒是夠大了,大家卻不買他的麵子,根本沒有人住手,數以萬計的士兵就像潮水一般,死了一批又湧上來一批,全然不給吳邪喘氣的機會。
“許拓都死了,你們還打個屁啊!”看那聲沒有效果,洪大仙隻好換了一下內容。
果然,此話一出,下麵的士兵便僵住了雙手,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空中的洪大仙。
而吳邪呢,右手一垂,將血紅巨刃抵在地上,彎著腰,慌忙調節起氣息來,對於趕路趕得虛脫的他來說,這確實是一場不容易的戰鬥,不過,隻要給他短暫的喘息,他便可氣殺三千,而現在無疑便是一個緩和的最好機會。
看大家都停了下來,洪大仙便飄身落地,彎下腰,右手捏住許拓左腳的腳脖子,就像拖死豬一般,拖著許拓向火堆走去,嚇得前方士兵紛紛閃開一條道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洪大仙。
讓士兵更愕然的是,洪大仙將許拓拖到火堆旁後,右手一甩,竟然把許拓當作柴火一般,直接扔進了火堆裏,然後連看都沒有看火堆一眼,便轉過身對士兵喊道:“二十萬年來,這家夥利用手中的權利不知殘害多少無辜,他罪有應得,所以大家不必為他難過,現在你們要做的事情不是在這裏無辜犧牲,而是回去照看你們的妻兒,難道你們忘記以前的戰亂生活了嗎?難道你們忘記每次出戰時妻兒不安的眼神了嗎?再打下去,你們死了,讓她們如何承受?天鋒劍雖然保得大家一時,但卻保不了大家一世,總有一天它會破碎的,那時魔軍勢必南下,你們想想看,魔軍未至,你們便先死,到時候,誰來保護你們的妻兒?誰來捍衛易州村的威嚴?糊塗!許拓糊塗,你們也跟著他糊塗!真是瞎鬧!回去!都給我回去!家裏人都盼著你們回去呢!”
洪大仙說完後,全場頓時一片寂靜,靜得幾乎隻有篝火燃燒,不,應該說靜得隻有許拓燃燒時發出的“呼呼”聲。
“對!洪大仙說得對!我們現在根本就是在做無謂的犧牲,回家吧!大家都回家吧!家裏人都還在等著呢!”沉默片刻,不知何人高喊一句,頓時打破了靜得可怕的局麵。
“回
家!對回家!”
“是啊!家裏人還等著吃晚飯呢!”悌諛
“就是,回家吧,我給我兒子刻的小木馬還沒有刻好呢!”
“走走走!都回去吧!”
。。。。。。
那聲一出,整個場麵頓如火山噴發,一發不可收拾,瞬間人聲鼎沸,雜亂喧嘩,不過,卻可以看到士兵在陸陸續續的離去,不出一個時辰,篝火方圓一裏內,除了吳邪和洪大仙之外,再無一個活人。
“其實你早就來了,對吧?”
士兵撤完之後,吳邪目光呆滯的看著火堆,口中卻冷冷問了洪大仙一句。
火光下,洪大仙微微點頭:“對,他們動手之前我就來了,但是我卻愛莫能助,不過這些士兵並不是我帶來的,我沒有通知過任何人!”
“哈哈哈!!沒有通知過任何人?你說我會相信嗎?前輩,回去之後,希望你管好那些村民,雖然我們欠你很多,但是白昕已經用性命償還,從此大家互不相欠,形同陌路,所以我斷然不會再留情,若要糾纏不清,我定滅了這個世界!”聽完洪大仙的話後,吳邪不由一聲苦笑,但是那雙冰冷的眼睛始終漠視著火堆,似乎要將火堆凍結一般。
“你怎麽。。。。。。”洪大仙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卻沒有說出來,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唉!也罷!也罷!不過你記住,若有需要,讓兜兜來天機村找我便是!”洪大仙說完,一轉身,背手向南而行,很快便消失在了火光下。
洪大仙走後,吳邪不由仰望蒼穹,對天而歎,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它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雖然不知道白白昕爺爺對封塵石是否另有所圖,但是他卻知道,白昕絕對是一個憨厚耿直之人,是一個可以交心,甚至可以為他犧牲的朋友,但是現在呢,卻是白昕為大家犧牲了,所以此刻,吳邪心如刀絞,全然不是滋味,可能,世間再也沒有能形容他如此糾結的言詞了。
對著蒼穹糾結片刻後,吳邪便伸手從火堆上抓了一根柴火,然後借著柴火的光線在四周搜尋起來,最終在火堆以東不遠處尋到了天鋒劍盒,然後便抓著劍盒回到了血紅巨刃旁,右手一揮,將柴火扔回火堆,右手一沉,把住血紅巨刃刀柄,用力一拔,隨後便一手抓盒,一手提刃,緩緩向天鋒劍走了過去。
“鏘!”
走到天鋒劍麵前後,吳邪右手一沉,將血紅巨刃入泥三分,左手一撒,將劍盒扔在地上,然後對著天鋒劍默默說道:“白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等我拔出天鋒劍便帶著你的女人遠離這個世界!”說完便伸出右手,閃電一般的向天鋒劍抓了過去。
“嘭!!”但是,就在吳邪拔劍時,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吳邪才碰觸天鋒劍柄,便被天鋒劍震出數丈,雖然不至內傷,但卻虎口發麻,雙耳齊鳴。
“奇怪,怎麽會這樣?既然連劍氣都能穿越,為何不能碰觸天鋒劍呢?難道。。。。。難道九葉草失效了不成?”被震飛之後,吳邪便躺在地上碎念起來,說完,雙肘在地上一撐,猛然站起來,雙腳一蹬,像一頭蠻牛似的,向劍氣衝了過去。
“唰!”
令吳邪驚訝的是,他竟然暢通無阻的穿越了劍氣,站在了北邊。
“這又是怎麽回事?”這下吳邪完全蒙住了。
“特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個邪!”稍愣片刻,吳邪便
走回南邊,提起血紅巨刃,死死盯著天鋒劍下麵的巨石,很明顯,既然天鋒劍不能碰,那就碰它下麵的巨石,隻要巨石一破碎,天鋒劍自然脫落。
“嘿!”緊握刀柄之後,吳邪猛然運氣,雙臂一振,巨刃一掄,一刀狠狠向巨石劈去。
“哐啷!!”巨刃劈上石塊之後,濺起一束火花之餘,硬是將吳邪連人帶刀,彈上高空兩丈有餘,隨後又紮紮實實的砸落在地。
如此一來,吳邪徹底無言了,就像死屍一般,靜靜的躺在地上,無奈的看著星空,無奈的殘喘著。
“算了!還是先回去吧!天亮之後再來想辦法!”
躺一會,吳邪決定先回去看北堂雨竹幾人,畢竟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有點擔心惠靈兒。
吳邪嘀咕完後便吃力的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天鋒劍麵前,撿地上的劍盒,一轉身,向南而去,但是,當他走到火堆旁時,突然聽得“鏘!鏘!鏘!”的幾聲暗響,聽聲音發出的方向,應該是從血紅巨刃上發出來的,於是吳邪右手一揮,將血紅巨刃揮於眼前,打量起血紅巨刃來,不過,當他看到刀背上沾著一絲雜草時,他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刀背上吹了一口氣,想要將雜草吹飛,殊不知,這口氣卻闖了禍,“嘩啦啦!”隨著吳邪這口氣,血紅巨刃瞬間化為碎片,灑落地麵,就連他手中的刀柄也難逃厄運。
“這。。。。這。。。。”看看手中的碎末,再看看地上的碎片,吳邪頓時不知所措。
“嘭!嘭!嘭!”
然而,就在吳邪不知所措時,身後又傳來了一陣碎響,就像爆爆米花時發出的聲音一般,頓時又將吳邪的目光吸引到了天鋒劍上。
“嘩啦啦!!”
吳邪才轉過身看著天鋒劍,天鋒劍下的巨石便瞬間散為碎片,應聲鋪地,唯剩天鋒劍懸浮空中,原來剛才那一刀完全是玉石俱焚,翡翠刀和巨石完全震碎了彼此,隻是一時沒有反應出來罷了。
“嗚嗚。。。。”
巨石一碎,懸浮在空中的天鋒劍便飛速旋轉起來,旋轉時發出的聲音猶如半夜悲咽的怨婦一般,讓人聽著甚是淒涼。不過,隨著天鋒劍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個劍氣牆的劍氣便逐漸被天鋒劍吸食,不出半壺茶的功夫,強大的劍氣牆便被天鋒劍盡收囊中,還了南北無阻之道。“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天鋒劍落地之後,吳邪連忙衝上去,放下劍盒,小心翼翼的捧起天鋒劍,雙眼悲催的看著天鋒劍,為了它,白昕死無全屍,為了它,血姬身碎為片,為了它,無辜三千血流成河。這就是人的本性,瘋狂追求時,忘我,忘他,忘一切,目的到達時,又悲我,悲他,悲世界。所以此刻,吳邪完全沒有一絲亢奮,隻見他雙手緊握劍柄,突然怒吼一聲,起身一個回掃,“唰!”一道強大的劍氣瞬間向火堆席卷而去,“嘭!”當劍氣碰觸火堆時,竟然將偌大的火堆震到空中,接著又在空中爆炸散開,猶如萬隻火蟲一般漂浮半空,不過很快又消失於無形之中,唯剩一片月光。
橫掃一劍後,吳邪似乎冷靜不少,皎潔的月光下,隻見他彎下腰,打開劍盒,將天鋒劍裝進了劍盒,然後緩緩起身,對著北邊長歎一聲,右手一甩,劍盒上背,腳步一錯,轉身向南邊而去。。。。。
然而,就在吳邪往茅屋回趕之時,茅屋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隻見這個身影搖搖晃晃,粗氣連連的向茅屋門口走了過去,看樣子,身上應該背著什麽重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