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矮道人變了個人似的,吳邪便將清風道人拉到一邊輕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清風道人怯怯的看了矮道人一眼,接著便將吳邪拉得更遠一些,這才小聲回道:“在天楚神觀的時候,我明明已經將他殺死,不知為何,他……他竟然又活過來了!”
“你的意思你已經將莫愁引進他體內了?”
“嗯!不但如此,我還用萌寒之氣封住了他體內的莫愁!”
吳邪一聽,頓時愕然了:“怎麽可能?就算他沒死,就算放著莫愁不談,光是萌寒之氣便可以將他變成白癡啊!”
清風道人點點頭:“是啊,所以我才納悶啊!真是活見鬼了!”
但是清風道人說完之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突然失聲道:“難道……難道和那道亮光有關!”
吳邪眉頭一皺:“什麽亮光?喵”
“剛才他躺在地上之時,後腦勺下麵突然閃爍一道亮光,不過,當我抬起他的頭往下看時,下麵除了一個空布包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等等!等等!你說他壓在一個空布包之上?”
“嗯!”
“是不是這個?”吳邪將手中的布條揮到了清風道人眼前。
“對!就是它!”
“暈!看來,一定是陰差陽錯,九葉草將矮道長複活了!”
“這……這……,那我們該怎麽辦呢?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你先別急,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來看,在天楚神觀你一定是從他身後偷襲他的,對吧?”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想想看,倘若你麵對他下手,你說他現在會替你運氣療傷嗎?不過,他體內有著莫愁和萌寒之氣,而且又得到九葉草神效,現在不知變成了什麽怪物,所以我們還是小心為妙,最好不要告訴他實情!”
“對!對!對!千萬別告訴他實情!所以……所以,嗬嗬,所以還請吳公子替我保個密,千萬別把貧道殺他的事情說出去!要不然,他不把我殺了才怪呢!”
吳邪淡淡一笑:“嗬嗬!!這個嘛,就要看道長以後的表現了!”平日就數清風道人最能折騰,所以吳邪斷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隻要抓住他這個把柄,以後不愁他不聽話。
清風道人一聽,兩眼猛然一鼓,愕然的看著吳邪:“額……,吳邪公子,你這是在要挾貧道嗎?”
吳邪伸出右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長心裏應該明白,現在沒有你,我們一樣可以離開這個世界,所以道長的生死好像和我們沒有什麽關係,而我呢,也不是存心為難道長,我隻是要求道長別再節外生枝就行!當然,道長覺得實在委屈的話……,嗬嗬!!”吳邪說完,便轉身向矮道人走了過去,嚇得清風道人立刻喊道:“好!好!好!貧道答應你就是,以後你讓貧道往東,貧道絕對不會往西!”
吳邪並沒有說話,隻是回眸一笑,向清風道人稍稍點頭,然後便調轉方向,走到門口將麥兜兜幾人喊了進來,接著便親自替惠靈兒調理起氣息來……
不知不覺,天空已經發白,一絲清寒的晨風突然從門外吹來,猶如冰塊碎末一般,冰冷的敷在靠在門框上吳邪的臉上,激得吳邪頓起一身雞皮疙瘩之餘,頭一耷,猛然醒過來,不過,當他揉揉眼睛看了懷中一眼後,瞬間猶如被閃電觸到一般,猛然彈身而起,慌忙扭頭四下張望起來,因為他抱著的劍盒不見了。
不過,當他發現床上沒有了惠靈
兒之後,他似乎又鎮定不少,輕喘一聲,接著便轉身跨出了茅屋。
果然,吳邪才走出茅屋,便看到一個背影孤獨的直立在三丈之外。
“惠姑娘,昨晚的事,實在抱歉!”
吳邪走到背影旁邊後,語氣沉重的說了一句。
“你已經盡力了!”
惠靈兒簡潔的回了吳邪一句,右手則不停的撫摸著懷中的劍盒,這是白昕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她自然緊懷不釋。
“惠姑娘,對於白兄的……”
“不用寬慰我,也不用擔心我!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唯一能給他的承諾!”
“唉!!!!”吳邪聽後,不由長歎一口,他現在確實不知道說什麽了……
“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稍靜片刻,還是惠靈兒先開口了。
“呆會我們便前往烏龍鎮!”
“不是說明天早上才去嗎?”
“劍氣已經消失,你們呆在這裏已經不再安全,我先把你們送去烏龍鎮,然後再回魔城一趟!”
“回去幹什麽?”
“尋人!”
“誰?”
“夜郎君!既然大家是一起進來的,能帶出去一個算一個吧!”
“嗯!那……!給你吧!”惠靈兒說完,不舍的看了懷中劍盒一眼,然後便將劍盒向吳邪遞了過去。
吳邪淡淡一笑:“要不你先保管著吧,反正現在也用不到它!”
“雖然它能讓我想起他,但是它更能撕碎我的心!”惠靈兒雙手一推,硬是將劍盒推進了吳邪懷中,然後便轉身緩緩回了茅屋。
五個時辰後,炎炎烈日下,荒郊之中,地麵上,六條影子正在急速的移動著,看樣子,似乎很趕。
“豬頭,你不是說烏龍鎮很近的嗎?為何我們走了這麽久還沒有到烏龍鎮呢?你該不會是記錯路了吧?”就在六人風塵仆仆之時,其中一個女子突發一聲,此時一看,這六人正是吳邪六人。從話語來分析,剛才說話的女子自然是麥兜兜無疑。
吳邪笑指大道前方的山坡:“記錯不記錯,你何不站到坡頂一看呢!”麥兜兜聽後,還真撒腿向山破跑去了。
不出片刻,站在坡頂上的麥兜兜便指著坡下直雀躍:“哈哈哈!豬頭!山坡下果然有一個小鎮!山坡下果然有一個小鎮!”然而,就在麥兜兜興奮跳躍之時,隻見矮道人身形一幻,“嗖!”的一聲,眨眼間便站在了麥兜兜麵前,笑嘻嘻的道:“嗬嗬!!丫頭,要不要我帶你下去呢?告訴你,我現在可厲害了!”
矮道人此話一出,麥兜兜立刻安靜下來,愕然的看著他,半天才反應過來,脖子一扭,辮子一甩:“哼!不稀罕!”
但是,麥兜兜話音才落,矮道人便伸出雙手往麥兜兜腰間一攬,雙腳一點,瞬間消失在了坡頂,嚇得吳邪右腳一跨,兩步並作一步,慌忙向山坡衝去,不過,當他站到坡頂時,渾身不由暗怔一下,順著吳邪的目光看去,隻見矮道人和麥兜兜身影如拳頭大,早已站在烏龍鎮門口,可見矮道人速度之快,快得驚人。
不過矮道人將麥兜兜帶到烏龍鎮鎮口之後並沒有傷害麥兜兜,而是站在麥兜兜身邊抱著雙手,抬著頭,洋洋得意的道:“嘿嘿,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我是不是很厲害?”
矮道人的反常雖然讓
麥兜兜有點錯愕,但是她知道,現在吳邪幾人不在自己身邊,所以還是別得罪他為妙,所以便笑嘻嘻的向矮道人伸出了大拇指:“道長!你真是太太太,太厲害了!嘻嘻!”
矮道人聽後,右手拍拍胸脯:“丫頭,就憑你這句話,以後若有需要,直接開口便行!”
麥兜兜一聽,半縮著脖子:“是……是不是真的啊?”
“我矮道人從來說話算話,要不然你現在就考驗我一下!”
“這……這個嘛……,好!我要你給你師兄一巴掌!”
“額……”麥兜兜此話一出,矮道人頓時蒙住了,眼皮一彈一彈的看著麥兜兜。
看矮道人這般看著自己,麥兜兜笑道:“嗬嗬!我和道長開玩笑的,我和道長開玩笑的,道長別介意!道長別介意!”
豈料,矮道人聽後,生氣的嚷道:“你就這麽看不起我嗎?我說了,我矮道人說話算話,你看著,我馬上就打給你看!”矮道人說完便掐著腰杆,默默盯著緩緩走來的吳邪幾人。
“師弟!你……你怎麽能這樣對……”
“啪!!!”
幾人才上來,清風道人便要責怪矮道人,但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矮道人雙腳一踮,右手一揮,二話不說,脆生生一巴掌直接扇在清風道人臉上,打得清風道人敢怒不敢言,捂著臉乖乖躲在了吳邪身後,小聲又委屈的嘀咕道:“難道……難道他都知道了嗎?”
“師兄!不好意思,我不是存心要打你的,隻不過是拿你做個驗證罷了!”不過,清風道人話音才落,矮道人便跑到吳邪身後向清風道人說了一句,說完後又跑回麥兜兜麵前笑嗬嗬的道:“丫頭!怎麽樣?這巴掌還滿意吧?”
矮道人此話一出,吳邪幾人,包括躲在吳邪身後的清風道人也伸長脖子,露出半個頭,驚詫的看著麥兜兜,弄得麥兜兜頓時尷尬至極,右手食指指了指矮道人:“嗬嗬!!這……這不關我的事!是他……是他打的!為……為什麽都看著我呢?嗬嗬嗬!!我們……我們還是趕快進鎮吧!”麥兜兜說完,便緩緩轉過身,咬著下唇,縮著脖子,快速移動碎步,向鎮內走了去,矮道人則像跟屁蟲似的,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後,看得吳邪幾人差點笑出聲來,卻弄得清風道人哭笑不得,不過,幾人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便向麥兜兜追了去,進入了烏龍鎮。
當吳邪幾人進入烏龍鎮時,不由被眼前的場景愣住了,隻見烏龍鎮內到處是殘房破磚,長街上垃圾鋪滿地,一陣風吹來,更是卷起一層碎泥沿街紛撒,看上去荒涼至極,就像被敵人毀滅性的掠奪過一般。
“吳邪,怎麽會這樣?”看著眼前的荒涼,北堂雨竹忍不住問了一句。
吳邪搖搖頭:“不清楚!但願她沒事,否則我們麻煩就大了!”吳邪說完便往祝福大殿方向邁開了步伐,走出幾步後又突然停了下來,扭頭對幾人說道:“你們跟緊我,倘若聽到異常聲音,立刻用手將耳朵堵起來!”
北堂雨竹幾人聽後稍稍點頭,接著便緊跟吳邪身後,向祝福大殿趕了去。
半壺茶的功夫,當吳邪幾人來到祝福大殿麵前時,看著散落在地上殘破的大門時,吳邪心中暗叫不好,閃電一般的衝進了祝福大殿,但是他才進入祝福大殿,一股強大的氣流便從大殿一角向他席卷而來,逼得吳邪隻好晃身退步,飄出大殿。
“活得不耐煩了嗎?竟敢擅闖祝福大殿!”吳邪才飄出祝福大殿,便從大殿裏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呼!”聽了女子的聲音後,吳邪這才舒了一口氣,因為他聽得出來,這是火朱雀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