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圓之夜,喧鬧了一個白天的天機城似乎已經沉睡了下來,不覺中已是萬巷空寂,甚至連一聲狗吠都沒有。
深夜兩更天,天空中突然掠過一個黑影,接著便飄然落在天機城最高建築上,黑影落在房簷之上後,不由默默打量了一下天機城的布局,隨後便雙腳一點,飄身落下,看方向,應該是往金元寶家飛去了。
果然,半盞茶的功夫,黑影停都沒有停一下,便落進了金府的後院之中,看樣子,這家夥白天一定踩好了點,否則斷然不會這般路熟。
就在黑影落院之時,後院小屋的房頂上突然響起了一個女子的碎念:“喂!張公子,你看,有黑衣人!”
接著便聽到一聲:“噓。。。。!惠姑娘,別吱聲,小心把他嚇跑了!”由此看來,這房頂之人一定是張大膽和惠靈兒了,那夜半三更,這兩人不好好睡覺,跑來房頂上做什麽?不可能是來看月亮,數星星的吧?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焦點還在後院之中。
再說黑影落進金府後院之中後,竟然大咧咧的坐在院中石凳上,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壺,仰頭暢飲起來,這又不得不讓人好奇,這黑影人是不是瘋了,竟然擔著小偷的罪名跑進別人家裏來喝酒?嗬嗬,別急,好戲還在後麵呢。
半壺酒下肚,黑影人這才站起身來,將酒壺揣回懷中,直向旁邊的木屋走去,接著竟然伸出手去敲門。
“咚咚咚。。。。。”
隨著急促的敲門聲,屋裏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接著便聽得一聲女的輕喊:“誰啊?”
“爹!是爹!”
“爹。。。。!”屋裏的女人似乎有點遲疑。
“死丫頭,不。。。不是爹還能是誰啊!”黑影說完之後,便張開嘴不停的對著屋內吹氣。
“爹!你。。你又喝醉了,你稍等,我穿好衣服就送你回房!”可能女子聞到了黑影人吹進去的酒氣,所以便相信了外麵的就是他爹,因為金元寶平日喝醉之後,就喜歡來後院搗亂,他女兒似乎也習慣了送他回去,剛才稍有遲疑是因為她覺得這聲音有點不對勁。
雖然裏麵的女人已經答應來開門,但是黑影人依然不停的敲著門,催促著她。
“吱呀!”
“爹,和你說了多少次,要你別喝那麽多。。。。”
突然,門開了,開門才打開,女子便開碎念起來,但是當她看到眼前的不是金元寶時,嚇得雙臂一揮,立馬要關上房門,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隻見黑影人腰部一曲,雙手一攬,竟然抱著這女子直往裏麵的大床上飛去。
“無恥!原來是采花賊!”房頂上的惠靈兒忍不住痛罵一句,接著欲要起身去營救那女子,但是卻被張大膽一把給拉住了。
“你。。。,你這是幹什麽?”艾夢不惑的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張大膽回答她的隻是短短幾個字。
然而,他的話音才落,便聽得屋內傳來一聲大叫:“救命啊!”
再往屋裏一看,那女子一身長裙早已被無影人撕得七零八落,一對雙峰已露出一隻半,渾圓臀部已暴曬三裏地,其餘七裏自留裙內半遮掩。
“不行,我得下去閹了那淫賊。”聽到那聲聲叫喊之後,惠靈兒又按奈不住了。
“再等等!”張大膽依然緊緊的拉著她,讓她不能動彈分毫。
這下可把惠靈兒徹底惹惱了:“狗屁的張大膽,我看你就是張小膽,要等你等,本姑娘可沒有你這般好心情,放開我!。。放開我!你聽到沒有!”
“來人啊!有賊啊!來人啊!有賊啊!”
然而,惠靈兒的話音才落,便看到一個身影慌慌張張的衝進了後院,接著便跑進了小屋內。
但是,令人詫異的是,那人才跑進去片刻,裏麵就安靜了下來,接著便看到房門被輕輕的關上了。
房門一關,張大膽便揭開了房頂上的一塊瓦片,往裏麵看起來,惠靈兒自然也頭勾勾的跟著看起來,順著他們的目光往裏麵一看,隻見屋
內站著兩個身影,一個是金元寶,另一個自然是喝酒的那個黑影人,不過,在屋內燈光的照耀下,無疑將他看得一清二楚,這黑影人竟然是夜郎君東方皓月,而床上呢,似乎躺著一個人,但卻被被蓋得嚴嚴實實,從被抖動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被嚇壞了的金元寶女兒。
隻聽東方皓月淡淡笑道:“嗬嗬!金大老板,白天你不是要我替你算一卦嗎?問問你女兒能不能嫁一個比你還有錢的人,現在你覺得還用看嗎?”
豈料,金元寶聽後,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東方皓月麵前:“仙師,仙師,我錯了,我錯了,你大仙有大道,別和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再說,小女能侍候仙師,那也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隻不過,有勞仙師別將此事傳出去,要不然,要不然我還怎麽指望她給我攀找一位富貴親家啊!”
聽了金元寶一席話,惠靈兒氣得差點沒從瓦縫裏鑽下去將他碎屍萬段。
東方皓月聽後,微微一笑,掏出懷中美酒淺酌一口,然後輕聲道:“行,答應你也行,不過我得有個條件!”
“說!仙師隻管說!隻要是我辦得到的,我絕不含糊!”
“嗯!放心吧,這件事你辦得到,我知道經商不易,其中不乏酸甜苦辣,所以也不過分要求,隻要你逆轉一下,從今以後,一斤鹽中七兩鹽三兩雜就行!”
金元寶一聽,腰杆一軟,頓時一灘的,無力的坐在了地上,對於這個視財如命的財迷來說,這無疑是在他心口上狠狠砍了一刀。
“老爺!老爺!是不是有賊,賊在那裏?”這時,金府的家丁也紛紛湧進了後院。
“沒賊。是我喝多了,你們去休息吧!”金元寶聽後,立馬回了他們一句。
“好!我答應你!希望仙師遵守你的若言!”等那些家丁離開後院之後,金元寶一咬牙,終於答應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記住了,你剛才說的話,否則。。。!”東方皓月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大床,接著拉開.房門。雙腳一點,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東方皓月一走,金元寶便慌忙衝到床前掀開了被,被一掀開,不僅是金元寶頓時錯愕,就連房頂上的惠靈兒也不由暗吃一驚,隻見床上的女子正蜷在床上發抖,但是她身上的衣服卻是完好無損。
“這是怎麽回事?我剛才明明聽到了衣服破碎的聲音和求救聲,為何會。。。?”
“嗬嗬!想要知道事情真相,那就隨我來吧!”就在惠靈兒自言自語的時候,張大膽淡笑一聲,接著便放開了惠靈兒,雙腳一點,離開了屋頂。
“喂!你等等我啊!”惠靈兒輕喊一聲,接著也尾隨而去。
一盞茶的時間,張大膽和惠靈兒便相繼落在了城中最高建築之頂,然而,房頂之上早有一個黑影斜臥在房脊上舉壺痛飲,似乎就是在等張大膽。
“啊!是那個淫賊!”惠靈兒才看到黑影人,便不由脫口而出,接著雙腳一蹬,一拳便向黑影人襲去,但是,黑影人依然若無其事的舉著酒壺直往口中灌酒,完全沒有將惠靈兒當一回事,不過,當惠靈兒的拳頭相距半尺之距時,隻見黑影人身體微微一側,閃過惠靈兒一拳的同時,早已消失在了惠靈兒眼前,讓惠靈兒不由脫口而出:“好快的身法!”
但是她話音才落,便從她聲後飄來一個句:“多謝姑娘誇獎,不過,我又不得不說一句實話,其實並不是我的身法快,而是姑娘的速度太慢了!”
惠靈兒聽後,立刻轉過身來怒視著黑影人:“好狂妄的淫賊,本姑娘剛才隻是稍有大意,所以才會讓你逃脫,現在就讓你嚐嚐本姑娘的厲害!”
“惠靈兒姑娘,別鬧了,今晚之事是我拜托東方兄弟做的!”就在惠靈兒又要動手的時候,張大膽連忙向她解釋起來。
“什麽?你是說,是你讓這個淫賊去。。去侮辱那女的?”張大膽此話一出,惠靈兒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嗯!是我拜托他去的!”張大膽應了她一聲,接著又說道:“金元寶在天機城城欺
行霸市,特別是在鹽業這一行,他為了圖謀高額利潤,竟然以雜充鹽,一斤鹽七兩雜,但是礙於他的財勢,城民是敢怒不敢言,所以我才想讓他長個記性,讓他適可而止!”
“不錯,這樣的人確實可恨,但是,作惡的是金元寶啊,又不是他女兒,你們這樣對他女兒是不是對事不對人?”惠靈兒反駁道。
“惠姑娘有所不知,這位東方兄弟就是天下最邪惡的采花賊夜郎君,東方兄弟雖然是采花賊,但是他卻從來不打良家婦女和平民百姓的注意,而是一心專攻地方豪強惡霸之妻女,今日他突然出現在天機城,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盯上金元寶了,所以才將他逼出城外,和他商議對付金元寶的方法,最後我們便抓住金元寶的要害,出此下策!”
“什麽要害?”
“嗬嗬,金元寶膝下有一女,名喚金豆豆,金元寶平日愛惜她就如其名,就像金豆豆一般寶貴,但這卻不是父女情深的原因,而是這金豆豆長得貌美如花,堪稱天機城第一美人,金元寶想利用她攀上一門好親事,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所以,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並不擔心女兒的貞操,而是跪下來祈求東方兄弟,要東方兄弟別將此事傳出去,要不然金豆豆一身敗名裂,那就價值全無!”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也不行,這樣對金豆豆太不公平了!”
“那惠姑娘覺得怎麽做才好呢?”
“嗯。。。!你們可以殺了金元寶啊,隻要金元寶一死,所有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嗎?”
惠靈兒的回答簡頓時讓張大膽無言了,卻讓東方皓月忍不住噴了一口酒。
“你們是什麽態度?難道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嗎?”惠靈兒看兩人對他的想法不敢恭維,似乎鬧起小脾氣來。
張大膽笑道:“嗬嗬嗬!惠姑娘這辦法確實斬草除根,不同凡響,但是金元寶壟斷鹽業已久,雖然欺行霸市,但是也到讓天機城的鹽市統一了起來,所以,隻要控製了金元寶,就等於控製了天機城的整個鹽市,現在倘若將他除掉,那天機城的鹽市豈不是又成了一盤散沙,小販私鹽,四處作祟,那時再想規範天機城的鹽市,那豈不是更費力,更徒勞無功!”
“這。。。。!聽起來是有這麽一點道理!但是。。但是卻可憐了金姑娘,便宜了某個混蛋淫賊,下次若讓我再碰到他,我一定將他閹了!”惠靈兒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卻將頭扭向了東方皓月,這意思自然十分明顯。
“小丫頭,好一張利嘴,看在張大哥的份上,我且不和你計較,下次倘若再讓我遇到你,嘿嘿。。。你可要小心咯。。。!”東方皓月回了惠靈兒一句後,又對張大膽抱了一個拳:“張大哥,咱們就後會有期了,你放心,隻要沒有什麽大事,我東方皓月絕對不會再踏入天機城城半步!”接著便一閃身,踏月而去。
“對了,剛才金姑娘的衣服怎麽。。。。”東方皓月走後,惠靈兒才問出了心中那個疑問。
“嗬嗬!這個就是惠姑娘誤會東方兄弟了,其實之前我就給東方兄弟打個招呼,讓他不準對金姑娘過分非禮,表麵上做一下戲就行,但是我又不放心他,所以才會在房頂上監視他,隻要他稍有過分,我便會出手相阻,所以,我心中自有分寸,所以我才會再三的阻攔你,至於金姑娘身上的衣服,剛才東方兄弟在的時候,你怎麽不問他?這個問題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東方兄弟抓破了她的衣服後,又給她換上了一件吧!”
“好啦!好啦!你們的破事情我也懶得再問!先陪我在房頂上吹一下風吧!”惠靈兒說完,便坐在了簷腳上,默默的看著月色籠罩下的天機城,心裏則暗暗的喊著:“爺爺!你到底在哪裏啊?”張大膽則背著手,直立一側,抬頭仰望蒼穹,一言不發。
“吱呀!吱呀!。。。。”
然而,就在兩人各有所思之時,突然從城南傳來了一陣碎響,張大膽耳根一動,接著尋聲望去,隻見淡淡的月光下,一個白影趕著一輛馬車,緩緩由城南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