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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玄機

  第二清晨,太陽並沒有因為幾位山大王的死而罷工,柔和的陽光下,今天的白虎門顯得格外的清淨,靜得隻有蟲鳴鳥叫聲,突然,一個身著白色披風的少年手抱五尺古琴,從天旋轉而降,最後緩緩落在了北虎門大堂房頂之上。


  少年落在房頂上後,雙眼一掃,一覽四方;雙耳一動,盡收方圓,隨後嘴角一歪,唯美一笑,接著猶如白鷺滑翔,輕落院中。


  落地後,隻見少年雙腳一錯,身轉一百八十度,背對院中木樓盤膝而坐,五尺長琴平置雙膝之上,兩臂一抖,十指扶弦。瞬間,一曲妙律由指而生,隨弦而發,向小院每一個角落飄然而去。


  閉上眼睛一聽,這琴聲揚悅耳,婉轉連綿,時而高蕩如潮,震撼人心,時而低沉如泉,暗吐憂傷,震撼人心時,猶如偶遇失散千年慈母,低沉時,又如相見一眼匆匆兩惜別,讓人聽後悲喜交加,淚雨蒙蒙。。。。


  “逍遙!”


  隨著一聲叫喊,突然,一個女子出現在了木樓之前,不用看,一聽聲音便知道是北堂雨竹。


  但是少年不曾回頭,依然舞動十指,黯然操琴。


  “逍遙!你終於肯見我了!你終於肯來見我了!”北堂雨竹飛一般的衝到少年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少年,頃刻,百年的思念,百年的委屈,瞬間化為兩行奔騰的相思淚,但卻洗不盡臉上淡淡一層憂。


  雙手被抱,少年隻好十指壓弦,默然無聲,任由北堂雨竹的眼淚猶如雨點一般的打落在自己後背上。


  “逍遙!你怎麽不說話?”半壺茶的時間,北堂雨竹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不少。


  “北堂姑娘!難道穿著逍遙的披風,彈著逍遙的曲,在你眼中就是陸逍遙了嗎?如此一來,世間豈不是有著數不盡的陸逍遙?”看北堂雨竹冷靜下來了,少年這才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怎麽會是你?”北堂雨竹聽了少年的話音,猛然收回雙手,直起身,閃電一般的向後退出六步有餘。


  少年這才將古琴放在地上,然後站起來緩緩轉過身,漠然的看著北堂雨竹,雙眼已然通紅,似乎因曲而泣,不過,這熟悉的麵孔卻不難認出,不是吳邪還能是誰。


  看著茫然失措的北堂雨竹,吳邪不由輕歎一聲說:“我知道你為什麽會著迷這琴聲,這琴聲將孩對母親的思念體現得淋漓盡致,讓我也不禁自作多情,對號入座,以為這曲便是為我而作一般。不過,現在你也該明白了,琴不同,曲卻同,人不同,情亦同,北堂姑娘若在堅持心中意念,那吳邪自甘認輸!”


  北堂雨竹聽後,淚如線珠,香頸連扭,傷心欲絕的對著吳邪大喊道:“你是誰啊?我怎麽想關你什麽事啊?你為什麽要來抹滅我這唯一的一絲幻想?為什麽?為什麽啊?嗚嗚嗚。。。。”


  “北堂姑娘!我。。。”看著崩潰的北堂雨竹,吳邪似乎有了一絲罪惡感,他現在才明白過來,北堂雨竹似乎早就知道了她對陸逍遙的不是愛,而是一種寄托,因為陸逍遙對她來說既是那麽的清晰,又是那麽的模糊,猶如夢幻一般,用這個夢幻來做自己的寄托,這是再好不過的想法,因為它會讓你覺得,在現實中實現不了的東西也會隨著這個寄托忽遠忽近,雖然得不到,但卻也不至於破滅,北堂雨竹隻是不想打破它罷了。這下倒好,讓吳邪一下連根鏟除,怎能不讓她崩潰?怎能不讓她絕望?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北堂雨竹扔下一句話後,便瘋狂的跑回了房間,“嘭!”的一聲,重重的合上了房門,留下茫然的吳邪獨自站在小院之中不知所措。


  “唉!這丫頭心裏也夠苦的了!”


  就在吳邪束手無策之時,從他身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北堂掌門!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我和北堂姑娘的關係確實不是你像的那麽好!”吳邪並沒有回頭看一眼來者,因為他聽得出來,這男子便是北堂飛無疑。


  “唉。。。!這讓我說什麽好呢?

  不過,那就讓這丫頭先靜一靜吧!反正我是把人交給你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都得把她哄開心!”


  “這。。。。”北堂老頭的這句話還真是讓羽軒哭笑不得。


  “不過,聽說昨晚你將青龍寨的那幾位當家殺了?”北堂飛突然轉移了話題。


  “難道北堂掌門也懷疑是我殺的?”


  “不!人絕對不是你殺的,這點老夫可以肯定!”


  “噢?何以見得?”


  “嗬嗬!你若要殺他們,何須在騰龍鎮動手,在趕往騰龍鎮的路途中下手不是更好嗎?神不知鬼不覺的!”


  “唉。。。。!”吳邪聽後唯有一聲長歎。


  北堂飛卻拍拍他的肩膀:“昨晚事發之前,客棧老板曾經看到錢飛飛和一個蒙眼少年出去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少年便是公口中的陸逍遙吧!”


  “什麽?竟有這等事?”北堂飛這話不禁讓吳邪大吃一驚。


  “嗯!不過,據客棧老板說,錢飛飛離開客棧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直到你先回去了,她才回來,這就排除了蒙眼少年和錢飛飛作案的可能性,看來,凶手似乎有意引開錢飛飛,讓她誤認為你是凶手,然後和你反目成仇,可是我又想不通,如果那幾位當家不死,他們力量尚可一提,但是,唯獨留下錢飛飛一人,讓她怎麽和你抗衡?這不是很矛盾嗎?”


  “不行!我得找錢飛飛談談!”吳邪聽後,拔腿便走,因為聽了北堂飛的話後,他更加的擔心錢飛飛了,他必須得在她犯錯之前向她解釋清楚。


  “據說錢飛飛昨晚雇了一輛馬車載著那幾具屍體往鎮南去了!”吳邪才走出兩步,北堂飛在後麵又補充了一句。


  吳邪心中又是一怔:“鎮南?”他不明白錢飛飛為什麽要將那些屍體帶去鎮南,按理來說,她不是應該將他們帶回青龍寨嗎?不過,他愣了一陣後,心中似乎又明白了一件事,倘若他沒有猜錯的話,今天騰龍鎮內將會有一位故人出現。


  吳邪想罷,回頭應了北堂飛一聲:“謝謝北堂掌門提醒!吳邪這就去鎮南!”吳邪說完,便匆匆走出了小院,但依然能聽到背後傳來北堂飛的一聲輕喊:“北虎門已經為公備下客房,吳公子辦完事直接回來便是!”


  吳邪出了北虎門後,沒有去鎮南,反而閑的在鎮中逛市集、喝酒、吃東西,好不自在,因為,按他的猜測,他隻需等待即可。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便在無聊之中被打發了,由於外麵的太陽太大,吳邪便尋了一家酒館坐了下來,隨口喊來一壇冰窖酒,以碗做杯,喝得好不痛快。


  “喂!呆子!”


  就在吳邪酣暢之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跳落在他身後。


  聽到這聲音,吳邪嘴角一笑,放下手中海碗,淡淡一句:“騰龍鎮的冰窖酒比幽明鎮的美味百倍,難道你的酒蟲就這麽耐得住寂寞嗎?”


  “廢話,我的酒蟲早就跑到你的酒壇裏去了!嘻嘻。。。。。!”這時乍看來者,竟然是公輸霓裳。


  公輸霓裳說完後,一個箭步衝到桌旁,抓起吳邪的海碗灌了滿滿一碗,一碗下肚後,直喊痛快,完全沒有一絲女孩的細柔。


  “唉。。。。。!杯中倒是快意了,隻可惜腹中空空,難品佳釀啊!”公輸霓裳邊坐邊說道。


  吳邪淡淡一笑:“嗬嗬!我們的老佛爺何時變得這般委婉了?”說完便喊了一席佳肴。


  “怎麽?你改行啦?”看著一口酒一口肉的公輸霓裳,吳邪禁不住問了一句。


  “什麽改行?”公輸霓裳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口中咬著一塊肉,抬著頭,眼睛一彈一彈的看著吳邪。


  “看你這身行頭粗布麻衣,你是不是不做了乞丐,改行去做了那樵夫?”


  “去。。。,我還以為你說什麽呢?無聊!”公輸霓裳白了吳邪一眼,繼續大吃起來。


  半個時辰後,吳邪僅僅稍動幾筷,其餘的


  全部被公輸霓裳一掃而空,看樣,應該有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即然酒足飯飽,那老佛爺是否賞個臉,陪我去鎮南散散心呢?”


  吳邪此話一出,公輸霓裳身體不由微震,接著不自然的笑道:“嗬嗬嗬!去鎮南做什麽?鎮南有什麽好玩的,不如去鎮北吧?”


  “意思是你去過鎮南咯?”


  “沒沒沒!我是聽別人說的,聽別人說的!”


  “嗬嗬嗬!那好吧,那咱們就去鎮北吧!”看公輸霓裳一臉慌張的樣,吳邪便不在為難她。


  兩人出了酒館之後,直直向鎮北而去,看著在前麵蹦蹦跳跳的公輸霓裳,羽軒心中頓時一陣暗歎:“唉!她本可以這般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哪怕是一直做乞丐,也會時有幾縷歡笑,待會如果還了她真麵目,也許沒有偽裝下的她,臉上就再也看不到一絲笑容!”想到這,吳邪無奈的搖搖頭,匆匆跟了上去。


  “呆子!幾天不見,你有沒有想過我啊!”兩人出了騰龍鎮後,公輸霓裳猛然轉過身來,邊退邊走,俏皮的對著吳邪問道。


  吳邪輕輕扇了幾下扇,爽朗的笑道:“嗬嗬嗬!當然記得,昨晚才夢見過你呢?”


  “真的嗎?”公輸霓裳聽後幾乎蹦了起來。


  “嗯!雖然沒有看清楚夢中女子的模樣,但是從她胸前那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來判斷,不是你還能是誰?”


  “啊!你。。你你你,你真無恥,哼!”公輸霓裳說完,橫眉怒眼的衝上來便要打吳邪,吳邪見狀,立刻撒腿而跑,無論公輸霓裳怎麽加快速度,自始至終都落後五尺之距,就這樣,兩人便在荒野之中追逐起來,不過,慢慢的,公輸霓裳口中的漫罵聲,逐漸變為了嬉笑聲。


  “好吧!你接著跑吧,我可不理你了!”一壺茶的功夫,公輸霓裳扔下吳邪,撲通一聲躺在了草皮之上,氣喘籲籲的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


  “對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看公輸霓裳停了下來,吳邪便輕輕的坐在了她身旁,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問道。


  “什麽問題?”


  “你覺得仇恨和生活那個更重要?”


  “一樣重要!”


  “為什麽?”


  “因為仇恨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啊!”


  “我不認為這樣,人的生活應該是快意的,幸福的,但是仇恨卻是悲痛的,殘忍的,它們是兩個背馳的概念!所以,它們是分離的,可以選擇的!”


  “即然如此,那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放棄生活去追逐痛苦呢?你身上沒有仇恨,你自然說得如此輕鬆,如果你生下來就背負著巨大的仇恨,這個仇恨就像血液一樣每天在你體內流動著,就像鋼錐一般時時刺在心上,那你就不會這麽說了!”公輸霓裳顯得有點激動了。


  “即然你知道它像鋼錐一般的刺痛,那你為什麽不將它舍去,像正常人一樣平平穩穩的過日呢?難道昨天晚上死的人還不夠嗎?你還要多少人為你心中的仇恨喪失生命?”吳邪也有了點情緒。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可是我有選擇嗎?我生下來就。。。”


  “等等!你怎麽會知道我的事?”公輸霓裳正要反駁,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觸電一般的從草皮上彈了起來,驚詫的看著吳邪。


  “其實,在幽明鎮初次見麵,便聞得你身上的氣味和我之前見過的一個女子一模一樣,我就留意你幾分,後來聽幾位當家要找之人名叫張玉萌,而這張玉萌正是和你體香一模一樣的那女子,那張玉萌便是你的雙胞胎姐妹!而且你們的名字也不是現在的名字,應該是蓋霓裳和蓋玉萌,還有你們也不止四百歲,應該八百有餘,青龍寨幾位當家在說謊,你也在說謊,目的就是誘導我配合你們滅掉北虎門,替蓋英報仇!”


  “哈哈哈。。。!哈哈哈。。。!”吳邪話音剛落,整個荒郊唯剩蓋霓裳的陣陣淒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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