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柔和的燈光已經代替了血紅的殘陽,騰龍鎮又迎來了一個屬於它的夜晚,特別是西鎮,青樓女的嬌罵聲,客棧、酒館跑堂的吆喝聲,早已將東鎮白天的喧鬧搶得一絲不存,而吳邪已經在河邊整整坐了四個時辰了。
“哦!差點把正事給忘了,那幾位當家應該等急了吧?”吳邪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於是便起身抖抖屁股,往客棧方向走去了。
但是,讓吳邪納悶的是,今晚他房間裏的燈並沒有亮著,而且,那幾個山大王的房間也是暗沉如夜。
“怪事,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早就在裏麵等我回來解釋啊,怎麽。。。。?唉!也好!這樣也省心!”吳邪嘀咕了幾句,便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然而,就在他要推開.房門的時候,他身體猛然一怔,接著全身不寒而粟,因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他的房間裏由門縫飄了出來。
吳邪聞到血腥味後,立刻收回雙手,跑到櫃台前要了一盞燈,然後捧著油燈又回到了房前,接著將油燈正置房門口,最後側身站在房門一側,用手中長扇輕輕推了一下門,隻聽“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但是房間內依然靜如止水,不得不說吳邪心思很縝密,他將油燈放在門口,自己卻躲在一側,其中是囊含了兩個用意的,第一,如果房中隱藏著殺手,那當房門打開的時候,殺手肯定直向燈光方向襲來,這樣一來,當殺手襲向燈光時,那他在側邊便可侍機出手,一招製敵;第二,憑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來判斷,裏麵至少有三具以上的屍首,就算沒有刺客,那他也不至於摸黑進去絆到屍首,從而破壞了現場,影響他對現場的觀察。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房間裏還是沒有動靜,吳邪這才捧起油燈,跨進了房間,結果,燈光下的場景不由讓他悄然落淚,這場麵實在太慘了,真的太慘了,隻見房間內,鄒玉通和李華廣四腳朝天的躺在地板上,尉遲冷仁和柳鎮魔則靜靜的趴在桌麵上,而張天輝呢,鼓著大眼睛,臉色猙獰又僵硬的正臥床麵,但是從他們脖上流出來的血,早已經將地板染得深紅濕膩。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從油燈跳動的火焰來看,羽軒的手似乎在顫抖
,從他反複的話語來判斷,他腦中似乎已經一片空白。幾天的相處,他已然習慣了這群山賊的粗魯和直爽,幾天的相處,他甚至已經將他們視為了兄長。雖然他知道他們將來會是自己的敵人,但是,在那一刻還沒有來臨之前,他依然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但是,悲傷歸悲傷,對於死者來說,查出事情真相,然後手刃凶手,這才是給他們最好的藉慰。
吳邪深吸一口冷氣,然後拭拭臉上的淚水,捧著油燈蹲在了鄒玉通屍體旁,讓吳邪愕然的是,鄒玉通脖上的傷口細若發絲,長約三寸,從力度來看,鄒玉通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招致命了,這讓吳邪實在有點想不通,鄒玉通雖然沒有絕世修為,但是也不至於菜到讓人一招擊斃的地步,不過,當吳邪再看完柳鎮魔、李華廣和尉遲冷仁的傷口後,他徹底無言了,這幾人的傷口完全一模一樣,而且,從表情來判斷,都是死在毫無防備之下。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凶手竟然能一招讓幾人同時喪命,而且傷口的大小和位置完全一致,但是,如果不是一招致命的話,先死了一人後,其餘幾人應該有所反應啊,為何他們的表情卻顯得如此自然?還是世間真有如此高手,是我孤陋寡聞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敵人簡直是太可怕了!”吳邪將油燈放在了桌上,然後輕聲碎念起來。
碎念完後,吳邪雙眼突然一亮,一把抓起油燈匆忙向床邊衝了去,好像有了什麽重大發現一般。
“為什麽他的麵部表情會如此複雜,而且這眼神,這眼神說明他在臨死之前應該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還有,他的傷口為什麽又比其餘幾人深厚幾分?”原來吳邪剛才將床上的張天輝給遺漏了,就在他碎念之時,他突然感到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看,所以才猛然扭頭望過去,結果卻與張天輝來個四目交接,發現張天輝的表情與眾不同後,他自然要慌忙衝過去探查一番。
然而,就在吳邪對著張天輝的屍體困惑之時,一個身影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接著便聽到一陣淒厲的叫喊:“大哥!二哥!四哥!。。。。”來者正是錢飛飛。
“你。。你。。你,吳邪,你。。你。。!”錢飛飛喊完後,淚眼朦朧,
雙唇顫顫的指著吳邪哽咽起來。
“對啊!我怎麽把六當家給忘記了!”吳邪一看是錢飛飛,不禁脫口而出。
“你這個惡魔,你放心,就算你沒忘記我,我也會找你報仇的!”錢飛飛說完,一扭頭,竟然跑出了房間。
“六當家,你別誤會,我。。。。”其實吳邪剛才的意思是說,他剛才怎麽就沒有想到屋中並沒有錢飛飛的屍體,而錢飛飛卻偏偏誤會為吳邪突然想起,還殺漏了一個,自然就是她錢飛飛咯,不過,倘若這樣的話,錢飛飛應該立刻和吳邪拚命啊,為何又匆匆跑走掉呢?難道就這樣算了?其實不然。
“吳邪!老娘和你拚了!”很快,便看到錢飛飛手持青龍刀,兩眼發紅,氣勢洶洶的衝進了房間,原來,跑回去抄家夥去了。
錢飛飛才衝進房間,二話不說,便是當頭一刀,狠狠向吳邪劈去。吳邪慌忙一閃身,輕輕的落在了床沿之上。吳邪才閃開,他腳下的地板便被劈為了碎末,看一刀沒有劈中,錢飛飛雙臂一揮,橫掃一刀,直斬吳邪腰部,無奈之下,吳邪一把撩起床上的白色披風,雙腳一點,破窗而出,“嘩啦啦!”吳邪才衝出窗口,帳架便被錢飛飛橫掃成兩段,看來,吳邪要是再不出去,今晚這客棧不被錢飛飛拆了,那才怪!
“吳邪!不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的!”錢飛飛並沒有追出去,而是對著窗口淒厲的大喊了一聲,但是,這聲悲憤的怒吼,並沒有傳出多遠,便被青樓裏的俏罵聲和酒樓裏的吆喝聲給淹沒了,它甚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就是無奈,這就是人生!
再說吳邪離開客棧後,並沒有重新投宿,索性出了騰龍鎮,躺在了北郊不遠處的草皮上。
看著浩瀚的天空,看著密布的星星,此時,他覺得天空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它讓人恐懼,它讓人無法回避,而且,.它正將他一步一步的引領向迷茫,甚至是死亡。不過,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錢飛飛,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怎能接受得了?又讓她如何去麵對?這絲擔心似乎讓吳邪忘記了去思考,思考為什麽錢飛飛沒有遭毒手?為什麽錢飛飛會在他進入房間後才突然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