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宛訝異地看著褚非悅,說道:“可嬸嬸你和二叔結婚之前也沒看出來你慫啊。”
“我的臉一直都這樣,就算是緊張得心髒都快負荷不了了,也還是一臉平靜,從臉上看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我這樣的臉太能騙人了,要不是遇著你二叔這個寶藏,我在婚姻裏是要吃大虧的。”
“二叔能看出來你所有的情緒。”
“是啊。可這些感情是要慢慢培養起來的,不會從一開始我們就這麽彼此了解。現在的年輕人很多時候還是被人寵壞了,也或者是被書裏和影視作品裏的愛情給影響了,總覺得有些人一遇到就能確定彼此。可殊不知,影視劇和小說都是有特定的角度闡述故事的。真實的人生沒有特定的角度,每個人自己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視角。”
“你的意思是當本人成為鏡頭去追逐各種風景、人物的時候,卻沒有足夠完善的大腦和掌控能力。”
“嗯。”褚非悅神情一直是帶笑的,那笑容溫和中又帶著灑脫,“不過這也沒什麽,自己無愧於心就好了。至於別的,有必要那麽在意嗎?”
霍宛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道:“嬸嬸,你這說話風格跟二叔簡直如出一轍。”
“好歹也是夫妻多年了,說話都不像就太讓人猜測我們的婚姻狀況了。”
“你們的婚姻狀況還需要讓人猜嗎?一直都很好啊。就你們兩位這樣的性子,一個比一個肉麻,根本不舍得給彼此添堵。”
“不是舍不得,是覺得沒那必要。工作上的幺蛾子已經夠多了,在現實生活中還整幺蛾子,這人生該多糾結啊。”
“嗯。”
褚非悅給他斟了杯茶,然後說道:“喝杯茶暖暖身子。”
“謝謝嬸嬸。”霍宛接過茶,輕輕地抿了一口,也沒客氣地再喝,把茶杯放在手裏把玩著。
褚非悅便陪他坐著,兩人均沒說話。
霍宛算是她真正接觸過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她起初接觸過比較親切的霍家人,他在她心裏有著睿睿和安安都難以達到的位置。
她對霍宛的感情既是姐姐又像是媽媽,這兩種模式簡直隨時隨地,無縫切換。
褚非悅有時候也覺得挺搞笑的,不過她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霍宛在褚非悅的辦公室裏坐了一個小時才下樓上車回家。
回到家後,他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做,繼續把上午沒看完的書給看了。
他的朋友不多,他在同齡人最能交朋友的時候給打亂了。
軍校畢業之後,也沒像同屆畢業的人直接留在殷城或留校,那關係也不是太深。
這兩個原因很直接的導致了他的朋友不多,應該說他認為別人是他朋友的不多。
到目前為止,也就秦宇和黎明瀚。
秦宇一天忙著給葉盈玉種花,黎明瀚常常閉關或出任務。
因此,隻要他一休息或放長假,他就常常有種不知道要做點什麽的感覺,也沒什麽地方去。
他在上大學之前就把全世界能去的地方都去了,現在受工作所限也隻是能在國內走走。
他依舊哪裏都不想去。
他也提不起興致應酬和主動張羅應酬。
霍宛想了一圈,發現他還真挺無趣的,生活簡直是平靜如白開水。
霍宛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由得好奇起黎喻的生活來。
在她眼裏,生活是什麽樣子的?
是不是跟潘多拉魔盒差不多?
每一次打開,都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霍宛覺得那日子他過不了。
他可以接受他的工作出現各種各樣的變動與變故,但無法接受生活出現如此多的變動。
那不能證明那人的生活有多豐富多彩,隻是證明了那人的無能與拎不清。
霍宛看書看到下午三點,然後躺下睡了個難得的午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六點,直到聽到了三個小家夥的聲音之後,他才完全清醒了。
霍宛打了個哈欠,起來洗漱。
三個小家夥和霍洛在樓下熱絡地聊著天,聽到樓上有腳步聲,便紛紛抬頭看了上來。
霍洛問道:“哥,你不會在家睡了一天吧?”
“沒,三點多才睡的。”
霍以安:“大哥今天是去那家店吃飯了嗎?”
“嗯。中午跟人過去吃了,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肖蓧哥。”
霍緋頓時露出一臉八卦的笑容,“哥,肖蓧哥說你今天中午跟一個姑娘吃飯,是不是有新的進展啊。”
“正因為吃了這頓飯之後,發現沒有進展的可能性。”
“為什麽?”三個小家夥異口同聲地問道。
“經過這一次的接觸之後發現兩個人差距太大了,趁著還沒有什麽感情紐帶,還是趕緊結束。”
“看來是那個女的不夠優秀,不夠好。”霍以安很果斷的說道。
霍宛拍了拍她的腦袋,“你怎麽不覺得是你哥哥出問題了呢?”
“當然不可能。別人在相處的時候發生任何問題都有可能,唯獨大哥你不會有。因為大哥你的性子很好啊,尤其是對不熟的人,簡直就跟個模範範本一樣。”
“這叫什麽話?”
“就是字麵意思啦。”霍以安笑嘻嘻地說道,“我覺得相親真的不怎麽好,大哥,你還年輕,不要急著結婚。你可以慢慢看,慢慢挑,遇到一個真正想結的人,你在結婚也不遲啊。”
“等你長大了就發現了其實愛情和婚姻都一樣的不可控。”
“這個我是發現不了了,我覺得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事是可以控製的。我們還經常對自己食言,我們自控都自控不了,又怎麽能把這種希望寄托在別的人別的事情上?”
霍宛發現她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說道:“我們家小美女說的對,事情也確實是如此的,沒有什麽是可以控製的。”
“你也不要這麽悲觀。不過就是遇到了不適合自己的人而已嘛。世界上有這麽多人,有這麽多相遇,總有一個相遇屬於你。”霍以安說完這些話,都被自己給酸的嚇了一跳。
她什麽時候說話這麽肉麻了?
這種太走文藝風格了,她覺得她有必要再改改。
她給自己的定位明明是中性風,怎麽就這麽膩歪了?
幾個人都被她突然變化的表情給逗樂了。
他們看著她長大,也陪了她這麽多年,她的很多下意識的反應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