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著她被推進焚化爐焚化的。”霍予沉聲音極為平靜地說道。
“會不會你看著被推進去的人其實是假的?”陸一語突然覺得懸疑小說看少了,思路都打不開。
霍予沉半眯著眼看她,“媳婦兒,你的側重點是不是關注錯了?”
“嗯?”
“你不是應該把重點放在妖豔賤貨前女友的親筆信的內容上嗎?”
陸一語經他這麽一提醒,也恍然大悟起來,“不好意思,戀愛談的少,經驗不足,讓你見笑了。”
“我就提過幾次,你怎麽還記得。”
“我霍董說過的話我每一句都能記得,更何況這種話你還說了好幾遍。我能不記得嗎?”
“那我說我前女友死了的事你怎麽記不住?”
“總有記憶出錯的時候嘛。”陸一語嘿嘿笑道,“來,趕緊說說,你前女友都在信上寫了什麽,能讓我家霍董悲傷得跟吃了耗子藥似的。”
霍予沉伸手捏了捏她的手,“你這個比喻敢在難聽一點嗎?”
“但你不能否認它很貼切。”陸一語也不按摩了,走到沙發上坐下,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霍予沉都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這個小女人真的腦回路太清奇,還是他平時的表現得給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居然一點吃醋的表情都沒有,還能笑眯眯的等答案。
霍予沉掏出一封信直接塞到她手裏。
陸一語一臉淡定地拿起那封信,然後打開。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隻有一行字。
“我很好,勿念。盈風。”
陸一語把信重新交給霍予沉,然後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她在你心裏很重要吧,短短幾個字就能讓你失控成這樣了。”
“我正在努力理清思路,我是對她還有感情,還是對她的死而複生太震撼。”
“那都是因為她在你的心裏還有很重要的位置。”陸一語說著,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那是霍予沉的過去,她吃醋或嫉妒都沒有多少意義,但她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想去腦補霍予沉和那個盈風曾經走到哪一步了?
是不是已經快結婚了,卻因為盈風的死亡中斷?
如果是,她的位置就有點尷尬了。
她和霍予沉不是因為相愛而結婚。
到目前為止,她都還弄不明白霍予沉為什麽會娶她。
他要是想結婚,隻要勾勾手指,一群有家世、有門第、有學曆、有才有貌的適齡姑娘就能撲上來。
他偏偏選擇了她,她也是搞不懂了。
在他們相處的過程,霍予沉也沒有避諱太多他的家庭或過去的事,隻要她想了解的他基本都會說,並沒有要隱瞞她的意思。
這樣的狀態不能說不好,就是缺了夫妻之間的砰然心動。
閃婚之後迅速進入到老夫老妻的階段。
這種疾速的轉變,陸一語現在回過頭來想想,也是醉了。
霍予沉接過那張薄薄的紙,頭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看水晶吊燈。
陸一語的目光則停留在他完美得找不出任何瑕疵的側臉上。
他的頭發往後垂落,如生絲一般滑順和柔軟。
陸一語不知道在哪裏看到過有關頭發的說法。
男人的頭發越軟,他的秉性、品格越出挑,極有主見,一旦做了決定,沒有人能更改。
霍予沉的頭發是她見過的所有男人中最軟的,涼涼的、滑滑的,摸起來很舒服。
就在陸一語在發呆的時候,霍予沉突然說道:“我在為她的死而複生驚訝,她死的時候才22歲。她要是活著,到現在也才26或27。她的死給了我很大的震動,如果她真的還活著,我隻會為她高興,她還有機會享受她的生命。我也在擔心,她假如還活著,會不會是帶著一身病艱難地活著。她就算不是我曾經的女朋友,是我的好友我也會這麽想。而正因為她曾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感觸會更深一點。”
陸一語聽完後,點了點頭,“她是你曾經愛過的人,憐惜過的人,所以即便你在心裏漸漸放下她了。在有她消息的時候,你還是會忍不住被她的消息牽動心神。跟你還愛不愛她,其實沒有太多關係。那是一種人之常情。”
霍予沉偏過頭認真地看著陸一語,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陸一語搓了搓自己的臉,唉聲歎氣道:“好想生氣哦,但發現你說得又挺有道理的。從道義上講,我是完全能理解的;從情感上,我也可以認同。但從你媳婦兒的角度上說,我又好想批鬥你。霍董,你都是個有媳婦兒的人了,為什麽還去關注曾經的妖豔賤貨?你媳婦兒我雖然長得比較普通,但我性格比較有趣啊。你就不能看到你前女友的信的時候想想我?你真是太打擊我的積極性了。”
霍予沉短暫的失神了片刻後,才張開雙臂笑道:“媳婦兒,過來,抱你一下。”
“抱一下一個億。”
“全部身家都給你。”
陸一語這才勉強挪了一下位置。
她才剛動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擁進懷裏,霍予沉的下巴抵在她的發旋上,閉了閉眼。
陸一語也環住他的腰身,乖乖地趴在他的懷裏。。
一時間,別墅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一語不知道這時候該說點什麽,就保持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了霍予沉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陸一語隻覺得頭頂上一群烏鴉嚎叫著飛了過去。
這麽玩她真的好麽?
直接把她當抱枕真的好麽?
她剛才的態度好像也還可以啊,她一個正室都不計較前女友給他寫情書了,她簡直是最佳媳婦兒。
可這個男人敢不敢再淡定點?
居然睡著了。
陸一語在腦海裏腦補了一堆如何毆打霍予沉後,還是選擇先讓他睡個好覺,等他醒了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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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予沉睜開眼睛,發現他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裏還窩著跟隻貓一樣的小女人。
還好沙發夠大,否則兩人直接滾到地上了。
霍予沉動作很輕地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發現已經早上五點了,也懶得再回床上休息了。
他伸手勾了勾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將它蓋住懷裏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