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唐飛衝動,其實安詩詩是覺得可惜,還有淡淡的關心。
感應到胸口的一絲溫熱,那是唐飛昨晚送給她的禮物,安詩詩雖然想著找個理由還給唐飛,但是自從知道這禮物的價值後,不敢隨便擺放,隻好貼身戴著。
也不知道是心理的緣故,還是這翡翠的功效,戴上之後,安詩詩總覺得它非常溫暖,把心都熨帖得極其舒服,連睡覺都安穩許多,一覺到天亮,睡得香極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戴著唐飛價值六十萬的禮物,安詩詩也變得關心唐飛了。
“詩詩,你替他操什麽心!”一直都是安詩詩跟屁蟲的李天宇看安詩詩那疼惜的樣子,嫉妒了,滿腔怒火。
安詩詩歎道:“都是同學,關心有什麽錯?”
李天宇哼了一聲:“我看那家夥是咎由自取!人家醫務處的人找他,他竟然敢罵領導,據說還動了手?這行為太惡劣了,開除他也不為過!”
安詩詩皺眉說道:“你別胡說,事情是怎麽一回事,我們都不了解呢!這樣吧,找個時間我去問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問問?”李天宇眼神閃爍,有些緊張,“詩詩,你問誰呀?”
“還能問誰,自然是唐飛了。”
李天宇聞言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安詩詩要托關係找人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呢。
他為何緊張,全因為此事與唐飛猜測的一樣,都是他李天宇搞出來的!
昨晚流氓沒有成功傷害唐飛,李天宇氣憤之餘,又想出一招來,那就是利用唐飛擅自行醫的事情來說事。
那一天,李天宇在場親眼看到唐飛施針,雖然驚訝施針的效果,可仔細想想,用來陷害唐飛再合適不過了。
無證行醫,這可是違法之事,哪怕是實習生,真要鬧大,也兜不住後果。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今天一大早,李天宇就托關係聯係學校的辦公室,讓人幫他查探唐飛的家世。當確定對方真的隻是普通家庭出身,他徹底放下心來,打著他父親的旗號,找到了衛生局的一個副局長,請他出麵施壓醫院醫務處。
因此,當李天宇把唐飛這事一捅上去,醫務處又接到衛生局領導的電話,不敢怠慢,請示了院長。院長又主動聯係了那位副局長,得到肯定的答案,沒有任何猶豫就指示醫務處嚴辦了。
書麵檢討,當眾宣讀,記大過,甚至開除的威脅,都是李天宇提出來的,也是他一手操辦的。
所以,現在麵對安詩詩的詢問,他非常心虛。
心虛之餘,看到安詩詩這般關心唐飛,他又醋意大發,恨恨說道:“詩詩,你問也沒有用了,那家夥自己甩手不幹的,醫院不給他追加處分已經算好的了!你問他,他肯定抵賴的。我就說嘛,學中醫的家夥都沒本事!這也就罷了,本事不大,脾氣卻不小,真是敗類!”
安詩詩秀美緊蹙:“李天宇,你積點口德吧。”
李天宇這才不說話,心下有對唐飛報複成功的快感,又對他恨意不減,眼神閃爍之中又生起了歹意,心下暗暗詛咒:“該死的唐飛,願老天保佑你出門就被車撞死!嗯,撞死……要不要找人把他撞一次?”
李天宇不知道,就因為他臨時生起的這點惡毒的心思,日後完全葬送了他的前程。
“你說這時候唐飛在做什麽呢?”安詩詩忽然問了一句。
李天宇沒有說話,心下卻巴不得唐飛現在就去死。
不過哪怕不死,估計這時候也不快活了吧。
李天宇嘴角微笑,有說不出的得意。能讓唐飛不如意,就是他最快樂的事!想想也可憐了,一個實習醫學生,雖然說是自己甩手不幹的,但那是被逼的。
被逼得丟了實習工作的唐飛,此時應該如喪家之犬了吧?
如果李天宇知道唐飛隻是在街頭迷茫了半會就堅定了信念,之後就恢複如常,甚至還更加意氣風發,不知道會不會氣瘋了呢?
夏季的下午還是那麽的熱。
唐飛在街上逛了半天,吃了晚飯之後,就來到了夏青曼的公寓。
才敲門兩下,門立刻就開了,夏青曼巧笑盼兮站在門後,一臉的期盼,倒是讓唐飛吃了一驚。
“怎麽,你要出門?”唐飛皺眉不已,“雖然說你傷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最好還是修養一兩天,別到處亂跑,免得再扭一次。”
夏青曼絕美的臉上盡是無奈之色,她能說她在家坐立不安等了唐飛半天,一聽到門聲就飛奔過來開門嗎?
不過對於唐飛這關切似的的責怪,夏青曼還是有些受用的,在她心裏,這是唐飛對她的關心。
唐飛一進門,就看到廳裏的餐桌上擺了好幾個菜,還有兩副碗筷,不由問道:“怎麽,你有客人?”
夏青曼白他一眼,說:“你不就是客人嗎?”
“啥?”唐飛叫了起來,“請我的?”
“你不是說我摳嗎?為了款待你,我把冰箱裏準備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你看,牛肉,豬排骨,還有……”
“我擦!”唐飛叫得更響了,滿臉無辜地看著夏青曼,眼神非常幽怨,“你怎麽不早說啊,我都吃過晚飯了!”
“什麽!”夏青曼跳起來,“吃過了?你……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的飯菜!”
“我今早吃你幾個包子你都氣得要死,我哪敢來你這裏蹭飯,這不,過來之前我在外麵吃了。”唐飛哭得心都有了,早知道有大餐吃,他哪裏會在外麵吃快餐呀,話說誰也不知道這些快餐是不是地溝油做的呢!
“那……怎麽辦?”夏青曼一臉委屈,明亮的雙眼霧氣橫生,隻感覺一個下午的心血都白費了,有說不出的怨怪。
唐飛見狀不忍心了,拍拍肚子,說:“我在外麵吃的是快餐,你知道,快餐是吃不飽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還想吃些牛肉和豬排。”
夏青曼頓時笑逐顏開,把唐飛拉到餐桌,壓他坐下,她這才到對麵坐下,從餐桌地下拎出一瓶紅酒,問:“要喝點酒嗎?”
平時因為練功的原因,唐飛是很少喝酒的,因為酒精對肝腎功能壓製得厲害,會損傷經脈。
“我不喝酒的。”唐飛搖頭拒絕。
夏青曼一嘟小嘴,不高興了:“就喝一點點嘛。”說著在兩個杯子倒了一點紅酒,一杯留給自己,一杯推到唐飛麵前。
“來!幹杯!為了感謝你治好了我的腳傷。”夏青曼握起酒杯敬唐飛。
唐飛苦笑,不想喝又怕夏青曼不高興更加糾纏,隻好拎起杯子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唐飛,今天在醫院過得怎麽樣?”夏青曼放下酒杯就問。
“怎麽樣?”唐飛想起今天的事,不由苦笑。
“怎麽了?”發現唐飛的異樣,夏青曼更不肯罷休了,連連追問。
唐飛心想這事瞞不了多久,也沒必要瞞,沉吟了一下,想好措辭,就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詳細說了出來。
“怎麽,醫院要處罰你……什麽,你把醫院給炒了?”夏青曼聽得一咋一咋的,滿臉的驚訝,最後卻化為憤怒。
砰!
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碗碟都嘩啦跳動起來,夏青曼怒不可遏:“你們醫院太可惡了,你隻不過幫了一個病人止血,竟然扯到無證行醫上去,還要開除你……他們也太無法無天了!唐飛,我們不能這樣就算了,一定要討回公道!”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與他們一般見識。再說是我炒他們醫院的魷魚,又不是他們開除我!”
夏青曼還是沒有消氣:“那也太便宜他們了。你應該把事情鬧大,鬧到衛生局去,鬧到媒體去,讓他們評評理,看看誰是誰非。”
“這樣對我有什麽益處?”唐飛一口吞下一塊牛肉,反問一句。
夏青曼聞言愣了,是啊,有什麽益處呢,,唐飛沒有任何主管醫生的同意就給人施針,這事鬧大了,也難以收拾。
想到這裏,夏青曼意識關鍵問題了,一臉詫異地看唐飛:“唐飛,你真的施針幫人止血?還很有效?紮幾針就能止血,那外科醫生不都要喝西北風了嗎?”
唐飛嘿嘿一笑:“我不是和你說了嘛,中醫的神奇之處,你不了解。”
“我還真不了解!”
唐飛解釋了一下:“按照中醫的理論,人體的循環係統,就是經脈係統,經脈之上有各種穴位,在穴位上施針,也就是截脈止血,並不複雜。當然,隻能止血而已,無法把血管接上,所以還是要做外科手術的。”
夏青曼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麽經脈什麽穴位,她一聽就頭大,不過聯想起自身的情況,她倒是相信唐飛擁有高超的醫術了。
想到這裏,她不說什麽了,悶著氣扒拉幾口飯菜。
很快,唐飛吃飽了,夏青曼也吃完,收拾一番後,唐飛趕著回學校宿舍,就催促夏青曼讓他推拿,完事之後就可以走人了。話說他昨晚在這裏過夜,洗了澡卻沒有換衣服,還是昨天那一套,早就難受極了。
夏青曼雖然不滿意唐飛要逃離龍潭虎穴一樣的態度,也不好拒絕,隻能坐好讓他推拿。
這次更熟練了,很快就完成了推拿動作。
夏青曼跳跳腳,感覺不到疼痛了,如果不是腳踝處還有淡淡的淤青,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受過嚴重的扭傷。
這一刻,她對唐飛的醫術更好奇了,想知道是從哪學的,又什麽禁忌沒,她可不可以學。
唐飛不等她多糾纏,就提出告辭。
“就回去了?”夏青曼傻傻問了一句。
唐飛壞壞一笑:“你不會又想留我過夜吧?大校花留宿一個男生過夜,說出去的話,估計全學校的男生都要找上門來揍我一頓了。”
“去死!”夏青曼緋紅了臉,瞪唐飛一眼,揮揮手,不耐煩地說,“走走走!趕緊給我走!”
唐飛出了門,與夏青曼說拜拜,走出去轉身進了樓梯,才下了樓,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呼叫人的名字,頓時心中一緊,有些害怕,趕緊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嚴厲的吼叫:
“唐飛,你搞什麽鬼,趕緊滾到我家來!現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