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為何不肯吻我
“她走了?”紗幔層層起伏,斜躺在床上的人緩緩坐了半個身子來。
一頭青絲散落,鮮豔的紅唇輕揚,塗抹著猩紅蔻丹的長指甲,不經意撩過自己的長發。
動作魅惑妖嬈。
楚挽辭走到床邊,麵無表情的看著床上的女人,赫然就是幾天前正在拚命逃亡的東陵皇後!
本應該帶著楚景時逃亡至慌北極寒之地的她,如今卻出現在了皇子府,且就是在楚行烈的眼皮子地下。
大概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故而她才會折返到了上京裏,並且躲在了皇子府。
“你又為何不肯告訴她真相,我的的確確就是用這個東西掌控了你。”皇後嬌笑著。
她起身,任憑身上的衣衫花落,露出身上的青紅痕跡來。
她上前抱著楚挽辭的腰肢,臉蛋兒貼在了他的胸膛前,聽著他胸腔裏心髒跳動的聲音,神情享受依賴。
以往在皇宮裏的時候,每每到了那個特殊的日子,他們都會一同共度春宵。
可後來,他便再也不肯碰自己半分了。
她想著,定然是與陸卿淩那個女人有關係的,她自己從小一手養大的孩子,就算是毀了,也決不允許他愛上別人!
楚挽辭默然的聽著,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甚至連一絲厭惡都不會有,他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木偶傀儡一樣。
“挽辭,你別這樣,你陪我說會兒話好不好?”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氣我把你送往西魏,供那個女人吸食你身上的力量,可這是我與獨孤氏的條約,是不可違背的。”
“挽辭,你別生氣了好嗎?”
皇後癡癡的望著他那張驚為天人的麵龐,迷戀無比的說:“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和陸卿淩作對了。”
“我們去尋個沒有人的地方,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做一對快活夫妻不好嗎?”
她渴求的說著。
她從十六歲就進宮了,一路爭寵,見識過各種勾心鬥角。
好不容易爬到了皇後的位置,卻發現自己身邊的宮女竟然爬上了龍床得了恩寵,還懷了龍種。
她是懷恨在心的,可直到她第一次見到那個在掖幽庭長大的孩子時。
明明他還那麽小,卻生了一張讓所有人都驚豔讚歎的絕美模樣,一雙眸子清澈無暇,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幽冷卻又高貴的氣息。
雖身著狼狽破爛,卻讓人一眼便驚為天人!
隻那一眼,皇後就想把這個孩子據為己有。
也許一開始,她隻是單純的欣賞這個孩子的美,可後來隨著他越長越大,他的五官也隨之張開,以至於到了後麵,即便是瞧見一個宮女,對他多看兩眼,她也會心生嫉妒的地步。
皇後才幡然醒悟,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孩子,想要和他長相廝守。
“告訴了她又能如何?你想殺她,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楚挽辭不會給她好臉色,即便是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可在楚挽辭心裏,還有殺母之仇。
可如今,他擺脫不了皇後。
既然擺脫不了,那索性便隨波逐流。
他不肯告訴陸卿淩,隻不過不想讓她參與自己的事情,她若參與了,便必然會知曉自己和皇後的一切。
在陸卿淩的心裏,他是幹淨無瑕的。
既如此,那就讓她永遠都這般認為吧,一個身體和靈魂都已經髒了的人,又有何資格出現在她麵前。
他處處避著她,不過是不想讓她知道罷了。
“天真。”楚挽辭冷漠的看著皇後,淡淡道“若非我被你禁錮著,你又拿什麽留得住我?”
這些年刻在他骨子裏的隻有仇恨,沒有感情。
皇後一臉受傷,抬起臉神色黯然的說:“難道這麽多年,你就一點兒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我是殺了你母親,可我也養育了你這麽多年!”
“我知道他們對你不好,可我都暗地裏懲罰過他們了,你明明是知道的,你又為何一點兒都不曾感動我為你做過的一切?”
她是東陵的皇後,如今的太後,可現在在楚挽辭麵前,她卻這般低聲下氣。
隻不過是希望麵前這個她親自一手養大的孩子能夠看她一眼,哪怕她能將楚挽辭留在自己的身邊,但他的眸子裏永遠都沒有自己的影子。
“不曾。”
“但你應該清楚,但凡是你想要的,你所提出來的條件,我都會答應。”
他麵無表情的,真真兒像極了一個聽話的傀儡。
皇後痛苦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鳳眸裏剩下的隻有惡毒和冷漠。
“好,我要你吻我!”
“現在就要!”
她抬起臉閉著眼睛,靜靜的等待著,雪白的肌膚,精致小巧的下巴,絲毫看不出她其實已經是個上了年齡的老女人了。
楚挽辭冷眸變幻莫測,屋子裏安靜的幾乎隻剩下他們雙方的呼吸聲。
他的眸子裏像是卷著狂風,一身白衣孑然而立,隱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收緊。
外麵明明驕陽似火,可卻照不進他這屋子裏來,有的隻有無邊無際的寒冷將他侵蝕,他多麽希望那一抹驕陽能光明正大的照進他的心裏來。
可他卻隻能將驕陽深藏在心底。
“你為何不肯吻我?”
“你在反抗我!”皇後猛地睜開眸子,目光陰毒打的看著楚挽辭。
她給過他時間了,是他不肯吻她的,他在試圖抵抗,因為他的心裏藏了人!
藏了那個該死的丫頭!
皇後的目光越發的狠辣了起來,她拿出那枚殘缺的令牌,狠狠地握在掌心。
楚挽辭忽然渾身顫抖了起來,眸子底也漸漸染上了一層猩紅,而後變得猙獰可怕。
“挽辭,吻我!”
她再次命令道。
而這次,楚挽辭沒有拒絕,然而微微彎腰,伸出雙手,捧著皇後的臉吻了下去。
一室薄紗滑落,留下一片旖旎。
陸卿淩去了趟靈山寺,許久不曾見到無厄那個老禿驢,皇宮裏沒有他的蹤跡,自然是躲到了他的老巢來。
她一來,靈山寺裏的人便將她當做了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