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醫院,病房裏,席沐欣母女在病房裏並沒有見到養傷的冉啟東,便找到了護士站,“請問,第七十四號病房的病人去哪裏了?”
護士抬臉看了她一眼,“哦,他如果不在病房裏,那就應該在樓上的第三十號病房,早上我們去換藥的時候也是在那邊找到他的!你可以去那邊看看!”
席沐欣麵色狐疑,看著身邊的女兒有些心不在焉,把伸手抓住她的手就往樓上走。
“哎呀媽,我能不能不去了?”冉諾掙開席沐欣的手,站在原地不走了,這兩天父親對她冷淡得讓她感覺來這裏都沒意思了,她知道父親心裏在想什麽,還每天這麽殷勤得跑來跑去,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值得嗎?
“說什麽話呢?”席沐欣低喝一聲,握住女兒的手低聲說道:“這次你聽我的,不管他怎麽對你,你都別出聲,做你該做的,媽媽自有分寸!”
聽著席沐欣的話,冉諾皺了皺眉,也低聲地頂了回去,“媽,你不覺得我們做這些事情很可笑嗎?那天那老兩口對我們的態度,你又不是沒看到,這麽多年他們都不承認我們是冉家的人,連嘉禾那個門都進不去,我真不知道到底我們這麽扯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冉諾說的是那天她們來醫院,恰好就撞見了冉爺爺和冉奶奶過來,當然,見麵的場景一如想象的那麽冷場,在二老眼裏,她們這對母女就是上不得台麵的,就算席沐欣現在是冉啟東的妻子,但自她嫁給冉啟東的那一天開始,冉家二老便放過那話的,老家那邊不允許她們兩母女踏進一步!他們從未承認她們兩母女是冉家的人!
冉諾想想就覺得氣憤不已,憑什麽舒言能得到他們那麽悉心的照顧,從十三歲照顧到二十三歲,而同為父親的女兒,連進那個門的資格都沒有!
席沐欣被女兒戳了痛楚,鼻子裏輕哼了一聲,他們兩人能有什麽威脅?無非就是因為把舒言沒有完整家庭的過錯都推到她們母女身上而已。
“別意氣用事,我有分寸!聽到沒有?”席沐欣握住了女兒的手,冉諾見說服不了母親,隻好點了點頭,因為就在樓上,兩人也沒選擇坐電梯上去,直接走的樓梯,順著剛才護士所說的病房號,兩人走到了半掩著門的病房邊。
此時病房的門是半掩著的,兩人剛站在門口便聽見裏麵傳來一陣水杯落地的聲音,還伴著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別來煩我!”
席沐欣一聽這聲音,臉色都微微地變了,伸手一把抓住正要推門進去的冉諾,冉諾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麵看,頓時眉頭都快豎了起來,被母親死死得抓住了手才忍住了要衝進去的衝動。
“吃不吃?”冉啟東的聲音帶著一絲強硬,坐在床邊的他目光有些涼,看著被舒童婭一把推開扔在地上的水杯,眉頭皺了起來,刻薄出聲,“想要來個生死相依,上演一場什麽驚天動地的追逐戲碼?舒童婭,他秦侯遠已經入了地獄,你還能追過去?”
床上的舒童婭已經氣得臉色鐵青,氣得頭上的傷口一陣陣的疼,抓起床頭的枕頭就朝床邊的男人扔了過去,憤怒不已,“冉啟東,你TM死了才下地獄!”
枕頭扔過去被冉啟東輕鬆地接了過去,似乎舒童婭的怒氣和惡語相加並沒有讓他有多生氣,相反的,一手端著飯碗的他眉毛輕挑,把枕頭往床上一放,冷哼一聲,“他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秦家的基業毀在他手裏,現在都姓‘顧’了,他難不成還能上天堂?舒童婭,看不清事實的人還真是矯情!”
舒童婭被這句話激得眼眶都紅了,索性轉過身去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大聲喊道,“冉啟東,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滾滾滾——”
“你滾給我看看?”床邊的男人也不示弱的反擊。
“你——”
“……”
門外站著的冉諾有好幾次要衝進去,都被席沐欣給拽住了手,待席沐欣拖著冉諾離開時,冉諾終於忍不住地低叫出聲,“媽,你看看他們,太過分了!你怎麽不讓我進去啊?”
席沐欣氣得臉色蒼白,抓緊冉諾的手將她一直拖到了走廊盡頭的一個角落,“你進去了又如何?”
“這對奸/夫/淫/婦居然這麽——”冉諾氣得直跺腳,席沐欣喘著粗氣,眼睛裏閃過一絲陰狠,半響之後暗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諾兒,他現在是鐵了心的不想要我們母女倆了!”
“媽,我們得爭取啊,不能讓舒童婭得逞啊!”冉諾急了。
“爭取?怎麽爭取?”席沐欣冷笑一聲反問出聲,“他這些年一直都放不下那對母女,即便是那舒童婭都嫁人了還牽扯不清,十年都讓他無法忘掉那個賤人,如今秦侯遠已經死了,你覺得我們做再多的努力會有什麽用?”
冉諾狠狠地跺腳,“那我們就等著被他踢出家門嗎?媽!你甘心嗎?”
席沐欣臉色沉了沉,緊緊地抓著手裏的包,近似咬牙切齒地說出口,“我如何能甘心,我怎麽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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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第幾次了?”魏媽媽從醫院回來,在廚房裏弄飯煲湯,聽見廁所裏響起的聲音急忙從廚房那邊急匆匆地跑過來,問林雪靜。
林雪靜苦著一張臉,歎息一聲,“我都不記得了有多少次了!”
“我帶回來的藥她沒吃嗎?”魏媽媽朝廁所那邊看了一眼,聽著裏麵的嘔吐聲,臉都皺了起來。
“媽,都說是藥了,懷孕了能吃那些嗎?”林雪靜嘀咕出聲,因為舒言一聽到要吃藥她就直接表明了態度,不吃!
“傻孩子,那是什麽藥啊?那不過是融合了幾十種孕婦需要的各種微量元素,不是什麽藥,別一聽到藥就大驚小怪的,媽媽是護士難道連這些都不懂?”魏媽媽嘮叨了起來,讓女兒趕緊去給她的盒子拿過來,給林雪靜解釋了一番,林雪靜拿著說明書看了又看,確定是孕婦專用才放了心。
“看她被折騰地勁兒,十有八九懷著的是個姑娘!”魏媽媽低聲說著,林雪靜愣得直眨眼,還別說,媽媽的眼光是看一個準一個,小區裏聽說很多孕婦懷著的都被她說中了,該不會,舒言真的懷著個女兒吧?
“這複合維生素片對孕吐有一定的效果,你讓她試試,說不定就有效的!”
“那就說還是有可能會沒效?”
魏媽媽憋了癟嘴,“大部分是可以的,因人而異啊,有個體差異的!”
林雪靜聽了,隻好拿著藥,接了小半杯水就往廁所那邊走,推門進去看著趴在馬桶蓋上的舒言,遞給她,“快吃吧,吃了說不定就會好些了!”
吐得天昏地暗的舒言抬臉看著好友手心裏的藥丸子就直搖頭,捂著難受的肚子,有氣無力地說道:“不吃,不吃藥!”
林雪靜看著臉都小了一圈的舒言,蹲下去急著說道:“哎呀,不是藥,不會傷害到孩子的,這是複合維生素片,吃了對孩子有好處的!真的!”
林雪靜以為舒言還會強著不肯吃,結果舒言在喘了幾口氣之後便拿起她掌心的維生素片往自己的嘴裏放,幾口水就吞了下去,林雪靜看著她那果斷的樣子,心裏忍不住地籲出一口氣,看,天下沒有一個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舒言也是很在乎這個寶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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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在林雪靜家裏吃了晚飯便要離開,魏媽媽和林叔叔都攔不住,林雪靜見實在是勸不住也隻好應了她,不過她讓舒言答應,回去住可以,她這段時間要跟著她一起住。
舒言能理解好友的關心,是怕她照顧不好自己,隻不過她現在租住的房子就兩室一廳,等舒童婭出院,她要留一個房間給舒童婭。
回去的路上林雪靜開的車,舒言雖然是在她家睡了一個下午,但一個下午連續吐了十幾次,她一上車人就無力地躺了下去,看得林雪靜心裏是一陣擔心。
“言言,在你睡著的時候,爺爺打了電話過來的!”林雪靜說著,便把手機給她遞過去,舒言睜開眼睛,接過了手機卻遲遲沒有撥電話號碼,而是發了一條信息,她相信爺爺見到這則消息不會怨她沒有打電話回去,爺爺是理解她的。
“言言,你有什麽安排嗎?”林雪靜這句話在心裏打了很多遍的腹稿,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問出了聲。
舒言閉上了眼睛,有些疲憊地回答道:“要開學了!”
林雪靜看了舒言一眼,見她睜著眼睛,目光轉向著車窗外,不知道她看什麽看得如此入神。
舒言的回答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茫然,有什麽安排?沒有,沒有,她現在是什麽都不想去想,隻想安安靜靜地讓自己獨處一段時間!
科魯茲平穩地前行,要抵達到舒言租住的小區時,隔得老遠就見到一輛熟悉的轎車停在那邊,靠在車門口的男人抽煙的動作是格外的瀟灑,不過卻讓開車的林雪靜忍不住地爆/粗,“媽的,到哪兒都能遇到他!”
舒言被林雪靜的低咒聲驚得轉過了目光,在車一停下時,借著路燈的光,舒言看清了停在前麵的車,是那輛熟悉的奧迪A8,昏黃的路燈下,靠在車邊的男人抽著煙,見到停下來的車把手裏的煙頭往地上一扔,走到駕駛座這邊敲了一下車窗,林雪靜鬱悶地把車窗滑開,便聽見沈南潯低沉的聲音,“你下車!”
林雪靜毛了,這什麽人啊?跟占山為王的土匪似的,林雪靜不下車,站在車門口的沈南潯也難得好脾氣地往副駕駛座位那邊看了一眼,“Sugar,我找你談事!”
談事?你能有什麽事情談?林雪靜氣鼓鼓地朝沈南潯那邊瞪過去,但沈南潯似乎根本不買賬,從鼻子裏哼出來的煙味熏得林雪靜直皺眉,林雪靜想直接滑上車窗倒車出去,大不了今天晚上回她家去住,讓他在這裏堵著。
“雪靜!”身側坐著的舒言低低喊了林雪靜一聲,林雪靜看了她一眼,臉色不太好,沈南潯不是什麽好東西,跟他有什麽好談的啊!
“那我下車等你,你別下車了,外麵冷!”林雪靜隻好妥協,鬆開安全帶下了車,一下車就被沈南潯一手拉到了一邊,等林雪靜反應過來時,沈南潯已經發動了車把車迅速地倒了出去。
“喂,沈南潯,你幹什麽?”林雪靜追著那輛車跑了好遠,被那尾氣噴的一臉發僵,鞋子底踩著積雪差點滑了一腳,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氣得她直跺腳!
相對於林雪靜的焦急跺腳,車裏坐著的舒言要安靜得多,隻不過沈南潯開車的速度有些快了,讓她的胃又開始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撫著自己的咽喉處,強忍著要吐出來的衝動,有些艱難地出聲,“有什麽話就說吧!”
她現在沒有力氣去跟他爭什麽了。
開車的沈南潯聽著身側的舒言說話語氣有異,朝這邊看了一眼,劍眉動了動,把車靠邊停下,聽見手刹被拉起來的聲音,他低低出聲,“Sugar,你現在好不好?”
舒言似乎沒料到他在看了自己這麽長時間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她別開了臉,略微蒼白的臉上依然淡漠著,可能是她現在懷孕了,對煙味是格外的敏感,從他坐進車裏來,他身上的煙味兒似有似無地在車內空間裏飄散著,她聞著很不習慣。
“我很好,還有什麽事情嗎?”別過臉去的舒言有氣無力地回答,她最近晚上沒有一天是睡了個踏實的覺,這讓她有種體力嚴重超支的感覺,再加上了嚴重的孕吐反應,她都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來應對這些事情了。
很好?
秦侯遠一死,舒童婭受傷,連她的婚禮都一團糟,能好?
沈南潯冷哼一聲,“舒言,倔強好強也該有個度,打腫臉充胖子可不是什麽好事!”
靠在車窗邊的舒言心裏一陣冷,轉過臉來正色道:“你今天來就是想借機諷刺我一番來看我笑話,如果是這樣,那麽沈南潯,你的目的達到了!”
沈南潯聽著她突然強硬起來的語氣,眉頭一蹙,“舒言,顧默白是什麽樣的男人,你看清楚了嗎?”
舒言看著他,好半響才笑了起來,“沈南潯,原來你之前說的讓我看清楚就是這件事情,你真是費心了,但是沈南潯,他是我男人,他是什麽人我比你更清楚!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沈南潯似乎是被舒言話裏的‘他是我男人’這句話刺激到了,伸手把自己的手機一把掏出來,一把放進她的手裏,“你有多了解他?我現在就讓你聽清楚!”
“你幹什麽!”舒言被他抓住了手,手心直接塞進了他的手機,她不知道沈南潯要做什麽,急忙縮手要掙開他的手,沈南潯抓著她的手不放,看著她直往後退的表情冷笑起來,“怎麽,你怕了?”
舒言麵露怒色,一把扔開他的手機,“沈南潯,你給我下車!”
沈南潯紋絲不動,“舒言,你現在是連求證的勇氣都沒有了嗎?還是因為你愛他愛得不想去計較他到底做過什麽?你以為隻要你不去想這事就不會發生,是不是?舒言,你真是天真!”
舒言糾結著頭疼不已,就在她要解開安全帶下車時,就聽見從沈南潯的手機裏響起的對話聲。
“顧默白,如果可以,請幫幫秦家吧!”
正要推開車門的舒言被這熟悉的聲音怔得身體發僵,這是,舒童婭的聲音!
“婭姨想要我怎麽幫?秦家現在的爛攤子可是不好收拾!”
背過身子的舒言手不由得捏緊了車門扶手,是他!
“顧家在上個月拿下了嘉禾那家煉鋼廠的收購權,顧默白,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也絕對相信一個破敗了的秦家對你顧家依然是利多於弊,隻要你答應救秦家,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錄音中似乎有他低笑的聲音,笑聲過後,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緩緩響起,“我有條件,我要你的女兒舒言!”
……
錄音在此時已經被沈南潯給直接掐斷,背對著沈南潯的舒言身體抖了一下,心跳聲都好像停止了,腦子裏一片空白,怎麽會,怎麽會——
“這則錄音是從婭姨的手機裏拷貝出來的,婭姨是個聰明人,她做事一向知道給自己留後路,你信不信直接可以去問她!不過恐怕現在最後悔的人也是她,她引狼入室,所謂的救秦家卻把秦家害得萬劫不複!”
“夠了!”舒言低喝一聲,轉臉看著沈南潯,“下車,滾!”
沈南潯被舒言爆/發出來的怒氣怔得愣了愣,等那輛紅色的科魯茲消失在他眼前時,沈南潯勾了勾唇角。
顧默白,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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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這樣?
舒言的車開出好遠之後在一個路口直接停了下來,停下車的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當你發現你的婚禮是被你自認為最親近的人背後操控著完成的,是在利益達成一致時被撮合的,你會發現原來所謂的愛與不愛都不再重要了。
愛是什麽,沒有欺騙,沒有隱瞞,是真誠的,是真的想要在一起的!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一直反對她跟顧默白在一起的舒童婭在後來會主動提出讓她嫁給顧默白的原因。
為了讓她徹底有感恩的心態,他不惜讓張晨初父子演了一場好戲,被蒙在鼓裏的她在婚禮之前都一直深信不疑,是他那四個億救了秦家。
顧默白,你為什麽要這麽的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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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要上去嗎?”關陽開車把顧默白送到了樓下,顧默白滑開車窗朝樓上看了一眼,並沒有見到屋裏開著燈,顯得略微疲倦的他靠在了座椅上,看了看時間,低啞出聲,“等等吧!”
關陽點了點頭,從林小姐那邊得到的消息,舒言應該是回來了,而一直在辦公室忙到現在才下班的顧默白直接就來到了這裏。
八點十分,她還沒有回來!
一身商務正裝的顧默白目光朝車窗外看去,手裏握著的手機不自覺地就翻出了她的手機號碼。
她今天給他說的想要安靜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到底有多長?一個下午就已經讓他覺得很長很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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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的車並沒有回到租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醫院,她快步走到病房門口伸手就推開了病房的門,坐在床上的舒童婭沒料到舒言會突然過來,不由得有些驚訝,看著舒言那難看的臉色,她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安,而在病房裏翻看報紙的冉啟東也愣了一下,站起來,以為是自己的出現讓女兒開始反感,便決定還是先離開的好,結果他才剛站起來,就聽見舒言冷然出聲,伸出手直接看向了舒童婭,“把你的手機給我!”
舒童婭麵露異色,“舒言,你這是怎麽了?”
“我讓你把手機給我!”舒言的情緒瀕臨崩潰的邊緣,伸出手直接從舒童婭的枕頭邊拿起那隻手機,飛快地按動著屏幕鍵盤,在她點開了手機內存裏唯一一個錄音文件時,聽見從裏麵傳出來的話正是她剛才停過的話時,她抬起蒼白的臉盯著臉色變了的舒童婭。
“顧默白,如果可以,請幫幫秦家吧!”
“婭姨想要我怎麽幫?秦家現在的爛攤子可是不好收拾!”
“顧家在上個月拿下了嘉禾那家煉鋼廠的收購權,顧默白,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也絕對相信一個破敗了的秦家對你顧家依然是利多於弊,隻要你答應救秦家,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我有條件,我要你的女兒舒言!”
……
錄音裏的話一個字都不差,舒童婭的臉色變得蒼白而無力,張了張唇卻始終發不出聲音來。
舒言捏著她的手機看著她,“裏麵說話的人,是不是你?”
“言言!我——”舒童婭的聲音有些發抖,而冉啟東的臉色也變得焦慮。
“到底是不是你?”
舒童婭捂著麵露痛楚之色的臉,點頭,“是我,是我,是我!”
親口聽到舒童婭的承認,舒言手裏的手機嘩啦一聲落了地,憋得通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床上的舒童婭,病房裏的空氣變得壓抑起來,難受哽咽著出聲,“我的婚姻,成了你們利益的交換品,你們,是這場婚姻的設計者,隻是,為什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