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絲————”唇角幾乎都麻辣得失去了知覺,舒言在呼出一口氣之後,端起擺放在旁邊的溫開水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
麻辣鮮香,味道霸道而又讓人欲罷不能,隻不過這辣味兒太勁道了,舒言感覺是自己喉嚨都快辣得燃起火來了,辣得是渾身都難受。
“慢點喝,別嗆到了!”坐在對麵的顧默白說著,讓服務生趕緊又送來一大杯的溫開水,在舒言大口灌下一大半杯之後喘氣時,看著對麵坐著的男人依然悠然自若,不由得瞪大了微漲的眼睛,可以想象,眼睛都辣得漲疼的她嘴巴肯定也是成香腸嘴了,但是不應該啊,他也是這樣吃,可為嘛他就麵不改色,而她辣得都恨不得跳起來去外麵跑兩圈了。
一向在林雪靜麵前自詡吃辣過人的她今晚上被辣椒辣得腸胃翻攪,而且最鬱悶的是在她辣得跳腳的時候對麵的人還這麽從容不迫!
就像是你自己堵車的時候看到其他道上的車暢通無阻,你眼巴巴地瞅著人家一陣風似的刮過去而你還被哢在原地動不了,嗯,就是這種心情!
舒言辣得眼淚花花,在吞下口中最後一口水之後把筷子一放,不吃了!
盡管自己對辣味有著無法抗拒的情懷,但此時她辣得頭暈乎乎的,渾身汗都出來了,再吃下去恐怕自己晚上肚子會不舒服,不得不停下來,睜著微紅的眼睛看向坐在對麵的顧默白,邊喘著熱氣邊納悶地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從辣椒裏挑出一小塊的兔肉丁放嘴裏慢嚼細咽,眼眶裏霧氣蒙蒙,心裏卻在大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來他還真能吃辣的!
從川菜館出來,被涼涼的夜風一吹,舒言頓時覺得被辣椒辣暈過去的神經得到了複蘇,雪花從天上飄落下來,落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身上的火氣也隨即降下來了不少,顧默白去那邊取車,舒言站在原地等他開車過來卻沒有要上車的意思,見他滑開了車窗,她便對著坐在車裏的人輕聲說道:“謝謝你今天晚上請我吃飯,我自己坐車回去,再見!”
今晚上是她這段時間一來吃得最暢快的一次,這段時間為了秦家的事情她是沒心情吃得好,反倒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麻辣就跟酒精一樣能麻痹掉自己的神經,今天晚上吃飯的心情不錯!
“不需要我送你嗎?”坐在車裏的顧默白看著她,透過車窗,站在車外的女子一身黑色的大衣,頸脖上隨意耷拉著的長圍巾隨著夜風輕輕地蕩了蕩,黑夜中她那微紅的臉頰有著一種讓人迷醉的風情,身材高挑的她孑然而立,手指時不時地伸手去撩開那臉龐邊被風吹亂的長發,看得車裏的顧默白目光深深地凝聚而起。
“我自己回去吧,謝謝你!”舒言說著,唇角的笑容很輕地揚了起來,轉身,大衣的衣角隨著她邁開的步伐掀飛而起。
“言言!”身後的聲音順著夜風飄灌而來,舒言腳步一停,轉身看向了他。
坐在車裏的顧默白身體微側,聲音輕輕地響起,“明天上午十點我也要去醫院,你去嗎?”
舒言的目光對上了他那雙平靜而微笑的眼眸,好半響才輕輕點頭。
顧默白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目光在她離開的方向凝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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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色酒店,晨起,窗外的亮光透過晰開的窗簾鑽進了屋子,狼藉的大床之上,沈南潯睜開眼目光在陌生的房間裏看了看,正要從床上坐起來時,才覺察到自己頭脹疼痛不已,他伸手抱著自己的頭艱難地坐起身來,身上的薄絲被一滑開,枕在他胸口的女子便露出了那張臉,晨光中氣息靜謐臉色微微發白,沈南潯在看清對方的那張臉的時候,抬眸迅速地看向了房間裏周圍,在大床邊的地板上,隨處可見亂扔的衣物,他漲疼不已的腦子隨即炸/開,將伏在他胸口的佟媛媛一把拽起來往一邊推去。
昨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他明明記得他是和舒言在一起的!
沈南潯推開佟媛媛的時候渾身乏力得險些支撐不住,而被他一把推醒的佟媛媛也在疲憊中睜開了眼睛,看著滿臉怒意的沈南潯,她笑了一聲,一把拉開裹在自己身上的絲被,露出來的身體上布滿了昨晚上瘋狂時留下的印記,那醒目的印記看在沈南潯的眼裏就像一道即將要燃起來的火,大片大片的觸目驚心。
佟媛媛看著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的沈南潯,她從床上爬起來,讓自己的身體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他麵前,聲音有些嘶啞地出聲,“看到了嗎?南潯,你愛的是我!你看看,你昨晚上有多愛我!”
“閉嘴!”沈南潯低喝一聲,摸著自己疼痛不已的太陽穴,卻在坐起來時一把扣住了佟媛媛的頸脖,眼睛裏有著瞬間暈染開了的惱意,“你昨晚上到底給我吃了什麽?說!”
看著她那滿身的印記,可以說明他昨晚上有多瘋狂,可是不應該,他即便是醉酒也不會這麽沒有節製,但是晨起身體的異樣讓他明顯感覺到了體力的透支,如果身體正常,他不可能這麽瘋狂!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個女人又給他下了藥!
佟媛媛被他卡著脖子,身體瞬間被推倒在床上,艱難地掙紮了一下卻渾身都使不出力氣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掐住自己的頸脖,他一整夜無度的索需,她早已被掏空得像隻破碎了的娃娃,哪裏還有力氣反抗?在被他掐住脖子的那一刻,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來,斷斷續續地說著,“南潯,這就是現實,現實就是,你離不開我!”
“賤人!”沈南潯微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女人,一把鬆開手,爬起來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室內的空氣裏彌漫著靡靡之氣,到處充盈著那曖昧的氣息,沈南潯坐在床上要站起身來時被佟媛媛的手一把卡住了衣服,他頭也不回直接將她的手抓開,而佟媛媛卻不依不饒地再次伸手牢牢地拉住他的衣服,“沈南潯,事已至此你還想逃避責任?”
係領帶的沈南潯冷笑一聲,“責任?什麽責任?”他說著轉身伸手扣住佟媛媛的下巴,一把抬高居高臨下地看著臉上發白的佟媛媛,“佟大小姐這麽喜歡給男人下藥,昨晚上你滿意了嗎?”
佟媛媛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氣惱來,“不是我,我沒有!”
沈南潯冷哼一聲,收回手站起身來背對著床上想要艱難爬起來的女人,沉聲說道:“別再來惡心我了!”
沈南潯說完邁著大步往臥室外麵走,砰的一聲關門時趴在大床上的佟媛媛渾身還在顫抖著,沈南潯,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這麽可以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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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拉——”一聲,是透明膠帶被撕開粘貼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用力地拍了拍,蹲在打包箱子邊的舒言圍著小圍裙,頭發鬆鬆地綁著,打包的箱子比蹲著的她要高出一大截來,她半蹲著不停地拉開了膠帶往紙箱的邊緣接口處貼過去,貼好之後檢查了一遍最後用筆在箱子上標注出裏麵所放的東西,到時候搬家她也好有個印象,不然害怕箱子太多了,少了一件就麻煩了!
“第7個!”舒言在箱蓋子上標下了一個大大的‘7’字,還在數字周邊畫上了一個大大的醒目的圓圈。
這樣夠醒目了!舒言又撕開膠帶準備把紙箱周邊都再封一次,便聽見門鈴聲響了起來,她納悶地走過去從門眼裏看到門外站著的人,頓時微驚,想起了昨天晚上她說的要去醫院的事情,便急忙給他打開了門。
“你怎麽來了?”舒言看著站在門口的顧默白。
顧默白手裏拿著車鑰匙,看著來開門的舒言,表情微微一愣,目光在舒言的身上淡淡地掃了一圈,似乎是沒料到開門的舒言是以這樣的一副姿態出現。
舒言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衣著,有些訕訕地幹笑一聲,“我正在收拾東西,家裏有些亂!”說著便轉身往客廳裏走。
“我打你手機沒接,打電話給秦叔叔,他說你沒在醫院,所以我隻好過來了!”顧默白說著走進了客廳,見到了客廳那邊堆放了不少的紙箱子,一向整潔的屋子裏顯得有些擁擠淩亂,都把沙發的進出口都堵住了,這要坐沙發的話可能隻有長腿著翻過去了。
舒言完全是沒想到他會過來,所以穿著居家服套著小圍裙的她對此時麵對著顧默白的裝束是顯得格外的局促,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地蹲下身去把客廳地板上落下的碎紙屑和其他雜物都一一撿起來,抬臉看著還站在客廳裏的顧默白,悶悶地說道:“我家裏亂,想要喝水的話自己去倒吧!”她說著撩了一把落在額前的頭發,胡亂地把手裏的膠帶往紙箱的最頂端的那個封口封起來,麻利地撿起地上的圓珠筆,用鼻尖狠狠一戳,用手順手一帶將封口封好。
顧默白單手塞在褲兜裏,聽著耳邊那拉扯著膠帶發出來的滋滋滋滋聲,他的目光卻轉向了四周,平靜地掃視一圈之後,他語氣淡然地出了聲,“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蹲在地上裝東西的舒言動作停頓了一下,又極快地拿起幾本書往箱子裏一放,“嗯”了一聲,心裏卻在歎息著,其實她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她跟林雪靜約好了今天晚上就去看那套房子,她家這些東西,光是更衣室裏的那些琳琅滿目的鞋子和衣服都有幾個大箱子,恐怕還需要兩個房間單獨來堆放這些物品,才能更好的分門別類地存放好。
顧默白凝著蹲在地上忙活的舒言,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轉開了目光,在房間裏遊走了一圈之後站在落地窗那邊輕輕拉動了一下活動窗簾,貌似無心的一句話淡淡地飄了出來,“需要我來幫你搬家嗎?”
蹲著放東西的舒言心裏微微一跳,急忙搖頭,她都覺得她和顧默白現在這種關係讓她既無力又尷尬,心裏一橫,抬起臉來看著站在落地窗邊的男人,“顧默白,我想我們——”
“言言,不如我們還是先去醫院比較好,因為那個專家好不容易才預約到了,我們還是早點去,不要讓他久等,你覺得呢?”顧默白含笑著看著舒言。
舒言要說出口的話被他這麽一打斷,拿在手裏的書也不由得捏了一下,暗吸一口氣在心裏安慰自己,不如去了醫院之後再談也可以,她把手裏的東西放好,起身說著讓顧默白等一下,她換了衣服就走。
顧默白看著她疾步走進臥室的身影,衣袖中的手指把玩著拽在手裏的打火機,悠悠一笑!
去醫院的路上,顧默白已經跟舒言大概地說了一下今天所預約到的這位專家的資曆和成就等等,舒言認真地聽著,心裏卻忍不住地有些過意不去,其實當她還沒有走出家門時得知今天要去見的專家就是自己一直想見的人時,她就已經強忍不住著想立馬飛奔到醫院了,當日那位主治醫生在跟他們講解秦侯遠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時就提到這位專家,隻不過當時主治醫生說這位專家恐怕不容易請到,因為他並不在國內,但讓她驚喜的就是,他居然來了中國。
“他的檔期排得這麽滿,會不會沒有更多的時間呢?”舒言在驚喜之後便是深深的憂慮,顧默白告訴她,這位專家這次來D市是為了一項新藥產品的研發,他在D市所待的時間不會太久。
每一個病人都希望自己能得到醫生更多時間的照顧,所以她也在期望著能為秦侯遠爭取到更多的治療時間。
開車的顧默白淡淡一笑,“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至少不會太馬虎吧!”
“啊?”舒言忍不住地叫了一聲,還馬虎呢?病這東西能馬虎嗎?舒言一聽就覺得有些不靠譜了,回想起電視裏的那些所謂的‘專家’,說什麽綠豆啊白蘿卜能治百病之類的,害得綠豆一段時間的瘋漲,價格到現在都還久居不下,她遲疑地看了看顧默白,“那個專家,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要試過才知道,你去看看就明白了!”顧默白說著便加快了些車速,此時車裏舒言還在想著那位專家的事情,她剛才給舒童婭打了電話了,舒童婭一直都在醫院陪著秦侯遠,得知今天要給秦侯遠做進一步的治療,她也是抱有了很高的期望。
舒言在掛了電話之後,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秦侯遠的病情情況她也是知道的,她就是怕大家的期望值都太高了,到時候萬一——
手機在這一刻響了起來,她滑開屏幕看見是好友林雪靜打來的電話,接通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說上話,電話那邊的林雪靜就大聲地說道,“言言,今天早上的報紙你看了沒有?還有網上流傳出來的視頻?”
“什麽?”舒言比林雪靜的話給問懵了,她這段時間為了秦侯遠的病賣房攢錢的事情是忙得焦頭爛額,哪裏還有什麽時間悠閑地去看報紙逛網頁?
“就是那個——那個——唉,你自己在網上看,不過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林雪靜猶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後麵還加上了一句,“要是你沒有時間就別看了,反正無關緊要,跟你又沒半毛錢的關係!”
嗯?舒言挑眉,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這麽著急跟我打電話是什麽意思?舒言正要詢問是不是今晚上預定的看房一事要延遲了,林雪靜已經急匆匆地掛掉了電話,她對著自動鎖屏的手機愣了半響,果斷地滑開手機屏幕,還沒有準備去點開網頁,就見自己有幾條未讀短信,她蹙眉著隨意點開了一條,跳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百度網址,她是沒閑情逸致去翻開這些鏈接網頁,但在她又點開另外一條短信時,依然有這個網址鏈接,她的手指微微一動,屏幕上已經自動跳轉進了那個網頁,在她納悶著想關掉時,屏幕上已經閃動出一個視頻來,緊接著便是超清晰版的動作片,大尺度的寫真秀,連聲音都無比清晰。
舒言拿在手裏的手機,耳邊是一不小心抖動手指時點開的擴音鍵而發出來的呻/吟低吼聲,有那麽一瞬間,她是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睛,怎麽會是——
“怎麽了?”耳邊傳來顧默白那熟悉的聲音,而被這一幕刺/激得心率加速的舒言本來是要趕緊將那網站關掉,但她太急了,手一抖,手裏的手機就落了下去,也不知她是怎麽拿的手機,一拋落那手機就落在了她左邊的座位旁邊,此時那視頻上的聲音像是在衝刺著一個高/潮,聲音高亢而銷魂,但舒言卻急得滿頭大汗的要去撿手機,旁邊一隻手從她座位旁伸手撿了起來,不等舒言開口,便拿著那手機掃了一眼。
“別看!”舒言情急之下低叫出聲,而此時她才發現車已經停下來了,沒有了其他的噪音,車廂裏那呻/吟的聲音和高亢的低吼聲尤為的清晰,舒言是瞪得眼睛都直了,大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隻感覺這呻/吟聲的叫聲充斥進自己的耳朵,讓她是全身都忍不住地打顫,覺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而在看到顧默白的目光在屏幕上掃了一眼再抬眸看她時,眸光有些怪怪的,又像是探究又像是哭笑不得!
“還給我!”舒言被他那目光看得一陣麵紅耳赤,天殺的,看這麽現實版的A/V都沒紅臉的她被顧默白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她就覺得整張臉和耳根子都燙得要燃起來了,而自己那暈乎乎的腦子也灼熱得像一百度的開水,咕咚咕咚的沸騰了起來。
顧默白很配合地將手機遞給她,舒言一接過來是連手機都不關,直接摳掉了電池,那靡靡的呻/吟聲總算是消失了,舒言大口地喘息了一聲,覺得全身都緊繃得出了一身的汗。
“怎麽想起看這個了?”車內響起了顧默白那磁性的低音,說話的語氣也是格外的平和,但舒言卻聽著有點怪異,老覺得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是在笑。
舒言不由得心裏懊惱,忍不住地反駁,“難不成就隻有男人能看,女人就不能看?”說著她推開車門,下車,關門,砰的一聲震得車身都抖了一下!
坐在車裏的顧默白看著撒氣著下車的女子,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頭,他隻是想說一個人是很沒意思的!又沒說女人不能看!
下車的舒言大步地朝住院樓走去,腳步落地時有些重,高跟鞋是踩得踢踏踢踏的響,每踩一步她心裏的憤怒就越發的沉鬱,那視頻就是林雪靜要她看的東西吧,是,林雪靜最後的一句話說得很對,無關緊要簡直沒半毛錢的關係,但是當她看到昨晚上還強吻她的男人跟那個女人在床上瘋狂纏綿,她就忍不住地想著,昨晚上為什麽不狠狠地煽他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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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佟家,佟博大發雷霆,將一份報紙直接扔過去砸在了臉色蒼白的佟媛媛的臉上,聲音震得整個客廳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地抖了抖。
“媛媛,你快跟你爸爸解釋一下,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又或者,那上麵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啊?”佟媛媛的母親見狀急忙伸手拉了拉佟媛媛的手,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心裏也焦急了起來。
此時佟博已經氣得麵色鐵青,一大早看到的就是自己女兒登上頭條的消息,還有網絡上下載瘋了的視頻,那清晰的畫麵簡直用‘不堪入目’四個字來形容!
佟媛媛的目光已經變得呆滯,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她接到電話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看了那則所謂‘下載瘋了’的視頻,就看了一眼她就已經震得全身僵硬了。
那畫麵不可能作假,是真的,是昨天晚上他們在酒店裏——
佟媛媛在麵對暴怒的父親和焦急的母親時,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成全市的笑柄了?而我明年還要參加市長競選,你讓我們佟家的臉往哪兒擱?”佟博是越說越激/動,情緒已經失控,衝上來揚起手就要給女兒一巴掌被旁邊站著的佟太太一把抱住了胳膊,“你冷靜一下行嗎?你就是要定罪,你也要給女兒一個辯白的機會啊?”
麵對著那揚在半空中的手,佟媛媛抬起臉來,眼睛裏晃過一絲痛楚,在接觸到父親那厲色的目光時,閉著眼睛說道:“那視頻和報紙上的人是我!”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麽要說的?
“你個不爭氣的孽子——”佟博大怒,他一直都不同意她跟那個沈南潯在一起,可她太讓自己失望了,失望透頂了!
佟博揚起的手卻被太太一把抱住,佟太太大聲地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在這裏把女兒給打死了也無濟於事,倒不如想想補救的辦法啊!”
佟博臉色冷得嚇人,方法?除了讓她嫁給那個男人,還能有什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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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走到病房時,秦侯遠才剛醒來,躺在病床上的秦侯遠蒼白的臉上眉頭皺了皺,旁邊的舒童婭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麽,舒言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秦叔叔剛吃了藥,那藥苦的他眉頭都皺起來了!
病床上的秦侯遠盡管是剛醒來,但神色依然疲憊不堪,吃了藥之後又有些昏昏欲睡,但見病房門口有人影動了一下,他那疲憊得要垂下去的眼皮艱難地往上撐了撐,看向門口的位置,蒼白的臉上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是言言啊!”
“秦叔叔!”舒言強扯出一抹笑容來,走進了病房,走到了秦侯遠的病床邊,“秦叔叔,早餐吃的是什麽?”
舒言一般不會問他是不是好些了,因為他知道即便是他睡著了身體也依然很難受,她用了中國人最常用的開頭語,吃了什麽?
秦侯遠呼出一口氣來,笑著說著,“你媽媽買來的粥,我喝了小半碗的!”說著他朝正在整理東西的舒童婭看了過去,又朝舒言挑了一下眉頭,低聲說道:“不過你媽媽嫌我吃少了,生我氣了!”
難怪舒女士在她進來的時候都沒一點反應,敢情是正在氣頭上?聽著洗手間那邊響起的洗碗的水聲,舒言看著病床上的秦侯遠那微皺的眉頭,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用同樣低的聲音說著,“放心,包在我身上!”
舒言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一絲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該有的俏皮,秦侯遠看著微微一笑,對啊,這才是真實的言言,有著屬於這個年齡階段的青春和美貌,有著這個年齡階段的活躍和熱情,她不該有那沉悶而冷冽的表象的,那個舒言是冷冰冰的形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人,而這樣的舒言才是真實的!
秦侯遠看著舒言朝洗手間那邊走去,抬眸時,疲憊的眼睛朝門口看了一眼,見到了站在門口站著的顧默白,衝著那邊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
洗手間裏,舒童婭正在衝洗著碗筷,那流出來的水從她保養得極好的手指間滑過,她動作麻利地洗完之後,抬臉看著鏡子,都沒有轉臉去看就說話了,“站了這麽久想說什麽就快些!”
舒言屏住了呼吸,舒童婭的話語依然就跟帶著刺兒一樣聽著就讓她有些犯衝,不過舒言也不會在這裏跟她有什麽爭執,走近了一步順手將廁所的門關了起來,“我拿給你的卡,你退回來是什麽意思?”
前天她一拿到房款就把那張卡塞進了舒童婭的錢包裏了,結果在回來之後,今天早上翻錢包的時候才發現那張卡還好好的躺在她的錢包裏,讓她都有了一絲錯覺,是不是自己並沒有把這卡塞/到她的包裏?不過思來想去,她最後還是肯定了那卡一定是舒童婭後來找機會塞回來的!
舒童婭正在洗手,聽完舒言的話,洗手的動作也頓了一下,“我不需要你賣了房來接濟我,如果是這樣,我秦家的房子比你那房子要大了好幾倍!”
舒言目光微沉,是,秦家的房子是很大,但是都拿去做銀行抵押了!
“那房子我原本就想賣,這個時候時機更好而已!”舒言淡淡地說著,從自己的大衣包裏掏出那張卡就往舒童婭的包裏一放,“住小一點的房子更好打理!”說著她就要走出去,被旁邊站著的舒童婭輕聲叫住。
“言言,女人不要太逞強,這樣會很累!”舒童婭的聲音有些低啞,舒言是聽出了她話語裏的疲憊,她一向爭強好勝,卻在這個時候說出了這句話,可想而知,她此時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背過身去的舒言咬了咬唇角,輕聲回應,“這句話也還給你!”
舒童婭看著離開洗手間的身影,摸著包裏的那張銀行卡,心裏一陣酸澀。
舒言大步地走出了洗手間,看見病房那邊坐在旁邊的顧默白正在跟秦侯遠說著什麽,兩人聲音都很低,而舒言的高跟鞋一響起的時候,那邊談話的兩人目光都朝這邊看了過來,不約而同地都停了下來,讓舒言還有尷尬,是不是自己影響到他們的談話了?但一轉眼看著顧默白那看自己的目光,腦子裏就想著剛才在樓下車裏發生的那件事,不由得瞪直了眼睛,轉身就朝病房的門外走。
此時的病房裏,秦侯遠看著已經走開的舒言,再看了看表情有些無奈的顧默白,低低笑了一聲,“女孩子都是需要寵的,言言年紀還小!”
顧默白衝著秦侯遠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
秦侯遠的身體檢查很順利,等到所有的檢查項目都拿出了檢查報告,舒童婭和護工護送著秦侯遠回病房,而舒言則和顧默白拿著檢查報告去了那位專家的辦公室。
“怎麽樣了?言言!”急著趕過來的舒童婭拉住了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舒言,舒言的表情還是有些恍惚,因為在聽完那位專家得出的結論之後,她已經在裏麵坐不下去了,如今麵對著急匆匆趕來的舒童婭,望著她那期待的目光,舒言的心裏一陣抽/疼,忍不住地伸手輕輕抱住了舒童婭,舒童婭被女兒的這個舉動震得渾身都瞬間僵硬了起來,她眼睛裏那燃起的希望瞬間被無情地撲滅,過道上兩人靜靜地站著,舒童婭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但眼眶已經憋得通紅,卻始終沒有流出眼淚來,她在輕手一把推開舒言時,背過身去,挺直了背脊沙啞出聲,“我不信命,我不信!”
舒童婭離開時的腳步很快,舒言追出兩步之後都沒跟上不得不停了下來,在轉彎處腳一不小心地崴了一下,被身後跟來的人一把扶住,舒言驚訝地險些叫出來,見到扶自己的人是顧默白時才鬆了口氣。
“她都知道了嗎?”顧默白輕聲問,舒言被他扶著站好了,目光卻垂著,聽到身邊站著的男人沉沉一歎,長臂一伸便將她攬進懷裏,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舒言怔了一下,想要掙開卻被他光潔的下顎磨蹭了一下額頭,低淳的嗓音徐徐而來,“想哭就哭吧,別逞能!”
他知道她隱忍得幸苦,剛才在辦公室裏聽到那位醫生的分析和結論之後就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伏在他肩膀上的舒言渾身都抖了抖,不僅是因為聽到了這個結論,也因為看到了舒童婭的情緒崩潰,但那個好強的女人去跟她說她不信命,她的堅強讓舒言心疼不已,是真的心疼啊!
不同於上次的嚎啕大哭,舒言枕在顧默白的肩頭,身體在抖,眼淚是一串串地滾出來,但卻始終緊咬著唇瓣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顧默白站著一動不動,這個結果其實早就料到了,就連作為病人的秦侯遠也是在意料之中,想起在係統檢查之前秦侯遠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顧默白的眼神裏有著一絲異樣的情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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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旋轉過去的辦公椅上坐著的男人一張臉已經變得鐵青,那網絡上瘋傳的視頻在賀氏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甚至有人剛才在會議上還含沙射影地提到了報紙上的頭條和那則視頻,說的是堪稱島國A/V不可比擬之最!
沈南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這件事搞得如此難堪!
所有的頭緒都亂作了一團,但他卻敏銳地感覺到事情並不是偷拍那麽的簡單,他就像跳進了一個蓄謀已久的圈套裏,不知不覺地就套了進去!
伸手抓著頭發的他在聽到一聲敲門聲之後,猙獰的表情才稍微和緩了一些,轉過身去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冷沉出聲,“怎麽回事?”
“總經理,董事長打給您的電話!問您的電話為什麽一直占線?”
沈南潯這才響起自己因為煩透了那些八卦著打進來的電話,早已將電話直接拿了起來,聽著助理的提醒,他急忙拿起了電話,在暗吸了幾口氣之後才極快地撥通了那邊的電話號碼。
“董事長您好,我是沈南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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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騰豪華包間裏,張晨初一杆打進兩個球,擺了個帥氣的姿勢衝著這邊站著的人笑了笑,“司嵐是來催你的喜酒的,他可是盼得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了!”他說著俯身又是一杆,“別誤會哦,他就是想看看作為已婚男士和未婚男士到底有那些本質上的區別而已!”
站著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端著紅酒杯子的顧默白輕笑一聲,“本質的區別就是,合法睡你想睡的女人,明白?”
張晨初被他這個BT的解釋說得嘴角直抖,聽見有高跟鞋的聲音急促而來,張晨初朝門口看了一眼,見有侍者跟著要攔下闖進來的女子,頓時挑眉,看向了顧默白,“喏,這個,找你的,還是找司嵐的?”在看清對方的麵容時,張晨初長長‘哦’了一聲,吹了一聲口哨,“未來的奧斯卡女主角來了!”
顧默白微微側臉,端著紅酒杯子朝疾步走過來的女人看了一眼,眼神示意跟過來要拉她出去的侍者,侍者便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顧默白,你怎麽可以這樣?”佟媛媛氣喘籲籲,說出這句話時嘴角都在顫抖,麵對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高大男人,佟媛媛心裏打好的腹稿卻在被他那平靜無波的臉部表情上給徹底打亂了。
“默白,你把人家怎麽了?”張晨初拿起球杆拿在手裏晃了晃,笑道:“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該收斂了!”
顧默白朝好友看了一眼,轉過目光來看著佟媛媛,“佟小姐,我做了什麽讓你如此大動幹戈的找我?”
今天在公司門口圍追堵截的車子就是她的車吧?
“你,你好卑鄙!”佟媛媛捏緊了拳頭,是他吧,是他錄製了那則視頻,然後發布在網上。
“沒有證據就亂說話,我有保持追述的權利!”顧默白溫言回答,在看著佟媛媛那毫無血色的臉色時,淡笑著出聲,“或許,你想要的很快就能到手了,我該提前恭喜你!”
佟媛媛心裏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顧默白則對她伸出手做了一個請她出去的手勢,佟媛媛目光一緊,見有侍者已經朝她走過來,她咬著牙冷冷地說道:“顧默白,你要是再做出傷害他的事情來,我決不放過你!”
佟媛媛說完,就大步離開,拿著球杆的張晨初看著顧默白做了個鬼臉,還把球杆的一頭伸到了顧默白嘴邊,“顧大少,被女人恐嚇的感受是怎樣的,來來來,說說看!”
顧默白把臉一轉開,抿了一口紅酒,“恐嚇這種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做的!”說完,他的星眸閃了閃,抬起臉來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她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啥?”張晨初癟嘴!
顧默白握著酒杯晃了晃,笑著悠然入座,目光卻犀利閃過,薄唇一揚,“提醒了我,下手不夠狠!做得不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