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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麵對的是什麽

  別說梅芊的腿還瘸著,就算是一個正常人,見到這般巨大的吞骨獸,也會嚇的腿軟癱倒。


  更何況梅芊的恐懼,不僅僅是因為眼前的怪物相貌醜陋,更是因為他剛剛殺掉這隻吞骨獸唯一的孩子,所以他很清楚就算世界上真有神明,神明也就不會救他。


  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吞骨獸帶著悲憤的怒吼撲到梅芊身上,腹腔的巨口中吐出一條長舌,將梅芊纏起來。


  “救……命.……”


  場內的人眼中,看到的並不是一個生命的結束,而是一場表演,跟在動物園裏喂食老虎活物沒什麽區別。


  原來這隻怪獸真的會吃人,原來這隻怪獸吃人的方法竟然是用肚子上的嘴。


  無數種原來如此,血腥的場麵,滿足著他們獵奇的欲望。


  直到最後,吞骨獸吐出一層薄皮,從大屏幕上看,這層皮如同是巧匠撥的皮一樣。完整且沒有任何的破損,隻是誰都知道,這層皮是一張人皮。


  結果已經展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館長回頭過對我說:“現在還有一道選擇題,是給你的。”


  “嗯?”我低眉看著他,想要強顏歡笑,但實在是無法翹起嘴角。


  “如果剛才,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給你武器,允許你去阻止這隻怪獸吃人,你會去就他嗎?”館長再次端起倒有三分之一分量紅酒的酒杯:“你知道這隻怪獸有複仇的理由,你也知道如果你去救他,很有可能連你也被怪獸吃掉。我現在,等你給出答案。”


  很明顯,館長的問題是在考驗我的道德標準,我看著他嘴角露出的笑容,或是因為紅酒的美味,也或是在期待著我給出的答案。


  我想我沒有拒絕回答的權利,深呼吸一口氣道:“我回去救他。”


  “哦?”館長看似略顯驚訝,實際上我的回答應該在他的意料之中:“果然你還是無法放棄自己作為人類的同胞意識。”


  見他伸手一揮,身後兩人上前,其中一人手持細長的針管一針紮在我的手臂上,淡色的液體注入我的血管。


  這應該是一種強效麻醉劑。


  血液流動,將麻醉劑帶入我的腦子,我隻覺得自己頭腦發麻。


  “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現,76號。”


  耳聽館長低聲說過一句之後,我的意識飄離腦海。


  等我醒來,人已回到自己的房間,麻醉劑剛剛散去,我的腦袋還像被注水一樣有浮腫感,這種感覺怕是不那麽容易消退。


  從船上坐起來,還不等我起身。就又聽到敲門的聲音,打開的門框上,露出我見過的那雙眼睛。


  “凡是被送過去一回的,這時候醒過來不是哭天抹淚,就是大嚷大叫。你這樣安靜的,還真是少見。76號。”


  76號嗎?梅芊既然是75號,果然明天也就輪到我了。


  也不知道是誰編的號碼,這麽快就要把我拉上場,是已經沒人能夠接梅芊的班呢?還是故意針對我。


  不管是哪種理由,聽他的意思,今天安排我看梅芊被安排參加的所謂“遊戲”,真就像館長所說,並不是針對我的特殊安排。


  也就是說,大概我明天被安排著關入透明箱子的時候,也會有另一個人像今天的我一樣,坐在特等席的位置。


  “我今天沒什麽事,你要想找人聊天,倒是可以跟我說說話。”門外的人說道。


  “那就那就先告訴我您的姓名吧?雖然隻會麻煩你兩天的時間,身好歹你喂過我‘加料’的晚餐。”


  他對兩天照顧的理解,肯定和我不一樣。


  明天我也會被關入透明箱子裏,在知情人眼中,應該是有去無回的,所以他最多每天再為我送一餐的飯,而且一定會加安眠藥。


  而我心中卻盤算著明天弄清楚館長在搞什麽名堂,然後就找機會逃走。


  如果還是讓我吞骨獸,那可正中下懷。


  被送進地下工程後,我身上帶著的東西都被搜走,自然也包括道符。所以這幾天,我在偷偷的收集一切能寫的紙,然後咬破手指,寫上缺一筆的道訣。


  並非我不能將道符寫完整,隻是我寫道符天生缺乏悟性,寫完整的道符雖然包含道力,卻不能施展道符玄術,反倒每一張我寫出來的道符都跟炸彈一樣,威力還不小。


  我被送來這裏後,第一時間就檢查了自己的口袋。那些送我來的人,應該是沒察覺我口袋裏的衛生紙,實際上都是未寫完的道符,這才讓我蒙混過關。


  有它們防身,再加上上古圖騰之力協助,一兩隻吞骨獸,我自己還是能夠搞定的。


  隻可惜在這種情況下選擇逃離地下工程,我實在覺得可惜,因為還有太多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我一直在找尋的《摘異經》也不知下落。


  門外送飯的那位也是在心裏經過一番鬥爭,這才說道:“也就是你才會問我的名字,其他人光知道我來了就有飯吃,這裏的人都叫我大勺王,你的飯在這。”


  這家夥並不是專職的看守,反倒應該是個廚師才對,不然也不會起個大勺的外號。


  說罷一推門下方的窗口,又是一餐盤推了進來。


  我正餓著,趕忙上前將餐盤接過:“之前的餐盤我怎麽拿給你?”


  被我收拾的那頓混著安眠藥的飯菜,還留下一個餐盤擺在門邊。


  大勺王卻說:“用不著,你就擱著好了。等你明天一走,我會開門取走的。”


  這是認定我明天一走,是不可能再回來的。


  我拖著餐盤坐回床上:“聽你的意思,從沒有人能在這裏待過兩天以上?”


  “那倒也不是。隻是你跟前天來的那位運氣都不好,偏偏趕上賭局三場連開。你應該是最短記錄。”


  “咳……”


  剛塞進嘴裏的一口米飯,噴出半米遠。


  果然我倒黴的屬性,不管到哪裏都不會更改。


  “吃吧,這一頓吃完趕緊睡覺。明天的事情隻有老天爺才知道,也許你福大命大也說不定。”在此地工作,早已經見慣了人的生死,所以在大勺王看來,這間屋子裏住的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常客,他也不會追問住在這裏的人被帶走之後去了哪裏,是生是死。


  門上的兩個窗口都被關上,雖然聽不到離開的腳步,大勺王也應該是走了,還有別的債徒需要有人送飯,他能跟我在這裏多說幾句,已是緣分。


  一餐過後,我盤坐在床上開始冥想。


  冥想總被很多人神話,似乎通過冥想就能通天入地,修成大真。


  然而在我看來,冥想就是坐著思考問題,隻不過是通過打坐的形式讓自己心神安定下來,思考問題可以更為透徹和全麵。


  老實說我平日裏最煩的就是打坐,但是因為我體內有道門至寶九女獻壽圖,每日由它產生的道力累積下來也會突破我丹田承受的極限。雖然不至於像阿雪那樣陷入假死狀態,但我也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以冥想的方式將道力外散出一半,今天正好就是要施放道力的日子。


  這一冥想就是一整夜,耳聽得有打開鐵門的聲音,我這才停下冥想,睜開眼睛。


  入門的是四名黑衣人和一個帶著烏鴉嘴麵具的人,當然還有四個人手推的一輛醫用推車。


  應該是到我入場的時間了。


  我整理好衣服,起身走到他們跟前,伸出手:“能直接把我捆在上麵,不打麻藥嗎?”


  看我如此淡定,顯然是出乎他們意料的。


  帶鳥嘴麵具的明顯是醫師,因為隻有他帶著醫用手套。既是要四名黑衣人跟著醫師一起前來,肯定不單單是為了推推車這麽簡單。


  平日在這種時候,要被帶走的人,肯定會有所反抗,這四名黑衣人一看就體型健碩,充當的是打手角色。


  黑衣人回頭看向醫師,應該是向醫師請示。


  醫師搖搖頭,一語不發的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後快速給我注射一針。


  人對麻藥是會產生抗性的。連著兩天,又吃安眠藥又注射麻藥的,這一針隻是讓我覺得昏沉,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但是我可不打算再讓他多打一針,便幹幹脆脆的往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身上一躺,任由他們將我帶上推車,然後七拐八繞的推入一全黑的屋子裏,放在地上。


  很快醫師和黑衣人從黑屋裏退去,沒過多久,藥效開始退卻,恢複聽覺的耳朵,開始聽到和昨天一樣,交頭接耳的交談聲音。


  猛然間,周圍一亮,我看著覆蓋在頭頂的黑布被拉走,隨之入眼的刺眼的燈光,以及燈光後隱隱約約重疊在一起的無數人影。


  今天,他們還是觀眾,而我則從觀眾,變成他們注視的舞台上,一名不知自己將要麵對什麽的,演員。


  透明箱子外,主持人正拿話筒說著什麽,但是我在其內卻聽不清。


  原來這箱子其實是隔音的,但是昨天分明聽到梅芊在和主持人說話。左右再看,果然在透明箱子的死角,看到類似喇叭一樣的裝置,那應該是能夠雙向通信的交流器吧。


  就在我觀察環境的時候,交流器裏響起微弱刺耳的聲音,緊接著主持人的聲音從外傳入。


  “接下來,將是揭曉今天表演的時刻。”


  隨同主持人的聲音落下。


  我眼前的另一個透明箱子也拉起了黑布。


  然而這一口箱子裏並沒有出現我預想的惡獸,反倒是三個跟我一樣穿著工服的人,隻不過他們的臉上帶著奇怪的麵具,很明顯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看來賭博的規則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這一次我又將麵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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