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不省人事
我和杜子明從地穴中出來後,杜子明便將蛇蚺元珠切出一塊給我,說是此物能解吳教授體內的千人膽之毒。
元珠和逆生長素可不一樣,不是常理能夠解釋分析的東西,所以我也沒將它先交給人去實驗,直接用在吳教授的身上。
然而元珠入體,吳教授卻僅僅像是回光返照一樣,看似恢複的正正常常,卻是沒說三兩句話,就又吐血昏倒,現在還處於危機之中。
聽杜子明這樣問,我眉皺眼瞪,心中已經知道其中出了岔子,當下回答說:“拿到的當天就給用了。”
“那,那結果呢?”
“這事你不來找我,本也是要找你的。給中毒的人用後,反倒病的更重。”
杜子明尚能視物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隙,一把將我推開。
這一把推的太過突然,我沒來得及反應,腳下打滑,當即坐在地上。
“你!!”
被人無緣無故推到在地,我怎麽可能不氣不惱,眉頭狠皺,正要發威。
卻反見杜子明瞬身氣的抖動,如果不是旁邊的人扶著,自己能把自己摔在地上。
再聽他說:“好好好!是我杜子明信錯人!沒想到你竟然和鬼主聯合起來算計我柳派……”
一語說罷,竟是順嘴流血,單眼白翻,整個人暈在一旁。
旁邊的柳派師弟急呼杜子明的名字,見杜子明眼皮微動,知道他神智還在,這才鬆口氣。
“讓我看看.……”
“滾開!你我之間,此仇不共戴天。”
柳派師弟將我推出一尺,血絲入目,緊下扛住杜子明,邁步飛奔。
在道門之中,唯有柳派門人專精體術。這一步不起則以,即便隻是一普通柳派門人,背著杜子明,邁開雙腿也如同一疾馳的摩托般,一路煙塵之後,兩人不見蹤影。
倒是我,再被他這一推,推得更是發愣不止。
聽剛才的話音,杜子明應該是從我身上察覺到了阿泰的鬼氣。
我雖說知道杜子明所在的柳派正跟阿泰較勁打,但是怎麽好端端的把我當成幫凶。
剛才那句不共戴天,說的義憤填胸。
我心裏嘀咕,這中間的兩天雖說不出發生了什麽事情,柳派門內一定有所變故。
當下想找人問個清楚,可是轉念一想,我根本聯係不上柳派的人。
阿雪之前交給我聯係杜子明的方法,應該不能再用的。那能和柳派關聯上的,也就是當初我去過的一柳派門人隱藏的村子。
也不知道撤銷對柳派的通緝之後,他們是否還在那村子裏留著人。
姑且當作一條線索,今天取回《摘異經》之後,我休息一天的時間,就去那村子看看。
心中打定主意,也就不再胡思亂想。找來臨時指揮處一個管事的人,再從他那拿到一夜視儀,我按照之前方法,從小白打開的地穴下入別墅地下密室。
前一次來到這裏,除掉蛇蚺,也將巫王封印,此時的別墅上下格外平靜。
我通過前一次打開的通路,回到別墅閣樓,又來到阿雪的房間。
阿雪房間裏的書籍眾多,不過她和我不同,書籍並不是隨手放的。哪個角落放哪一本書,阿雪都是精心安排過的。要我說,就算她閉著眼睛找書,根據排位也能順手拿著。
阿雪跟我說過那本《摘異經》所放的位置。我掰開兩旁的書位,那本《摘異經》還真就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
光看書皮,倒不覺得年代特別久遠,估計就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一本書。或許這本本身就不是孤本,真不知道阿泰為什麽要找它。
不管那些,我原路返回。一離開地穴口,就是七八個白褂醫生對著我周身一陣清理噴灑。
變異的卡巴爾菌無法感染我,但是附著在我皮膚表麵帶到外部,還是很有可能造成擴散的。
所以周身清潔消毒雖然麻煩,卻十分必要,我也隻好跟個死豬肉一樣,任由他們折騰。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這才被放行,而那本《摘異經》則被裝在一密封的證物袋裏交還在我手上。
拿著這樣東西,我離開臨時指揮處,準備返回特殊部門。
柳派的事情雖說蹊蹺,卻還不是首要的事情,讓阿雪盡快研究這本《摘異經》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次來,我是坐的出租車,回去就是個問題了。
附近街區的人都知道這條路被臨時封禁,應該是不會有出租車在這附近攔客的。
也隻好走出一兩裏地,再碰運氣了。
這樣想著,剛走出來沒多遠,就看到街對麵停著一輛出租車。那車好像還就是我來時坐的出租車,半天就沒有挪動過位置。
真是口渴碰下雨,涼衣見日出。
趕緊幾步小跑來到出租車旁邊,一看車牌,正是我之前坐的那輛。
我也是跟曾警官認識時間久了,學他一招半式。
曾警官很喜歡注意細節上的一些東西,應該算是職業病。我也受他影響,多少也會留心一些小細節,其中就包括自己所乘出租車的車牌號。
看司機就坐在車內,我趕忙敲敲車窗:“師傅,走嗎?”
司機沒有搭話,手指頭往後一指,又挪了挪後視鏡,這意思是讓我做後排。
想也沒什麽,拉開車門坐在後排上,先是報出特殊部門的地址。
司機按下“空車”的彩燈,腳鬆離合,車開始走起。
“真是巧,您這車是一直沒走,還是又接活碰巧等在這?”
連著一天內坐一個人的車兩趟,不說是緣分,也得是一種運氣。
見司機晃晃腦袋,聲音有些沙啞說:“都不太對。”
“嗯?那您說呢?我連著兩回坐你的車,還真是湊巧。”
“不是湊巧。”司機再次調過後視鏡。
這視角,他看我倒是清清楚楚。從我的視角,反射後視鏡,也隻能看到路燈閃光。
剛才司機那一句話,我心裏便有所嘀咕,隻是心想不至於自己隨手找來的出租車就有問題。再者說了,前一次坐他車時,一路上不也是順利安全的到了地方嗎?
或許這隻是司機的說話方式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這又笑說:“不是湊巧又是什麽?難不成您還是故意等我的嗎?”
“哈,哈哈。”司機猛然兩聲笑,笑的我毛骨悚然。
他笑聲不止,為了不讓自己膽怯,我姑且也跟著他開始笑起來:“師傅笑的好開心,哈哈哈哈。”
兩人“哈哈”有個七八分鍾,司機的笑聲呀然而止,我也緊跟著停下笑聲。
如果是有人尋仇找我,那可真是有意思,心裏一邊揣測司機的行為和想法,一邊思考該如何做。
“你說是不是有些緣分是天注定的?”司機隨聲說道。
“緣這個字,隻有佛家講。天注定是天注定,跟因緣可沒有關係。”我回答說:“師傅和我是不是認識?”
後視鏡中再閃,我又往中間挪坐一點,正好看到這位司機師傅的五官。
他這五官也算不上特殊,平平常常,我真沒想起自己曾在哪裏見過他。
“不應該說是認識,應該說是相熟。你忘了?你的房子還是我租給你的!”
“啊!”
心中猛驚,卻不等我有時間在心中思索。
司機猛然一腳刹車,慣性直接將我撞在出租車的防盜鐵欄上。
係著安全帶的司機情況要比我好得多,隻是他的頭發有些擺偏。我正尋思是怎麽回事,赫見他自己伸手一把抓住頭發,猛地掀下。
滿頭的頭發就這樣脫手而出,再看他的腦後竟然是人臉五官。
眼耳口鼻,一個不少,而且皺紋橫生是一副老者的麵貌。
“怎麽!不記得我了?”
我怎麽能不記得這張臉,此人是殺人犯賀文雲的伯父,被殺城隍廟的大師傅殺死後,屍體燒成一團骨灰。
我記得自己將它的魂魄用收魂袋收起來藏在別墅裏,它是什麽時候逃出來的?還是抓他時我失手了?
不管怎麽說,它現在再出現,且是以現在的麵貌,必然心懷歹念。
正好我口袋裏就有道符數張,索性直接將它擊的灰飛煙滅算了。
“你真是有夠大膽,知道我的厲害,還敢找上門!”
當即伸手去摸道符,同時口念道訣。
卻在此時,猛然間覺背後一陣蠕動。突然!兩隻長手穿破背後車座靠墊,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像蛇身一樣將我摻住。
緊接著耳邊聽一熟悉的聲音:“山水有相逢。”
賀文雲!
我雙目圓睜,眼看賀文雲的腦袋下,脖子如同橡皮的一樣,竄出車後座,奸笑看我。
這種情況下,能用的也就隻有黑玉雕文鐲的力量,心中暗想短刀形狀……
“可惜我不能現在就要你的命,唉,睡吧。”
唉聲歎氣一句,不等我手中短刀成型,猛然間覺自己身體似是被巨大的拖車拖拽,腰板上下一折,被硬生生拉入後備箱中,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