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填飽肚子
隻有一個果子,自然不夠我充饑。
後一天,我是在饑餓中睜開眼睛了,我能感覺到胃完全是空的,胃酸似乎都已經開始腐蝕我的胃部粘膜了。
天還未亮,我的視線所及隻有一堆正在燃燒的火堆和幾個收集好的葉子鬥。
我接連喝了兩鬥的雨水,希望這些水能讓我忽略肚子的饑餓,然而水喝下肚子的結果,卻是我變得更餓,更加睡不著。
如果現在能抓到某種昆蟲,我應該會毫不猶豫的將它生吃充饑。
但是在鬼蜮之森中,就連找一隻蟲子都無比的困難。
實在餓的睡不著,我從火堆中抽出一根木頭,接著微弱的火光,想在附近轉轉,尋找食物。
周圍的樹都已經被我做了標記,隻要我不是偏離方向太多,就算是抹黑也能憑借樹幹的標記找回營地。
所以我大著膽子在附近探索,翻開地上的石頭,或者刨開一點泥土,想要找到昆蟲。
按道理說,越是潮濕的環境,越容易找到昆蟲。然而一圈轉下來,我卻沒有一丁點收獲。
繼續往前走,隱隱約約看到一處樹下有微弱的亮光,我急忙靠過去。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鬼魂和火焰之外發出的光,它比鬼魂的幽蘭光芒更加微弱,僅僅從樹幹根部散出。
等到靠近時,我才看到發光的原來是一種菌菇。
菌菇會發光並不奇怪,它本身就是細菌繁殖的一種產物,很多細菌都會有熒光效果。別說是在鬼蜮之森這種方外之地,就算是在長白山等地,也能見到會發光的菌菇,這並不稀有。
當我看到菌菇後,並沒有覺得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反倒是失落。
無論一個人對蘑菇有多了解,在森林中也絕不要想吃蘑菇,一個樹林中有毒的蘑菇種類可能超過200種,能吃的確也許隻有一個。
就算是最精於研究菌菇的植物學家,也經常會在兩種蘑菇之間,產生錯誤的判斷。
七八十年前的生存冒險書上說,凡是不漂亮的蘑菇,大多是沒有毒害的。然而這已是過期的結論了,事實上真正劇毒的蘑菇,大多比能吃的蘑菇更加樸素,其貌不揚。
這是不能吃的,我很失落的站起來。
正打算繼續走時,腳卻踢到一個比較堅硬東西,疼的我眼睛含淚。
原本有一雙鞋子的我,現在隻有一隻,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不說,光著的腳還時常會受傷。
是什麽東西,我拿火把照過去,一塊白色的骨頭,而且看起來有點眼熟。
這塊頭骨好像是.……我追江原時,把我絆倒那一塊吧?
拿著火把照看周圍,不知不覺中,我似乎回到了當初江原離開鬼蜮之森的地方。
“怎麽會跑到這裏來?”我苦笑一聲。
若是前一天,我一定會被勾起江原離開時的回憶,然後氣呼呼的錘樹砸地。
但是現在,我餓的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更不要說撒脾氣。
我大致看了一下周圍的方向,記得江原離開時,正是頭骨所處的正前方。雖然知道江原什麽都不會留下,我還是走了過去。
果然,地上隻有幾道焦黑的圓圈痕跡,是江原畫下陣法時留下的。
我對地上的陣法圖形一點興趣都沒有。先不說江原畫下的陣法早已超過我的理解,光是催動陣法需要有道力支撐這一項,現在我就不可能做到。
預期浪費時間研究陣法,倒不如想想從哪裏能弄來點吃的衝擊。
“嗯?”準備離開時,我注意到旁邊的樹幹上掛著一張紙,應該是道符,也是江原留下的。
經過這麽長時間雨水的衝刷,道符上的道文顏色已經被衝刷的近乎看不見,不過紙張的質量到是不錯,就算浸泡了雨水,也沒有絲毫要破損的意思,還是非常完整堅實的一張。
我順手將它拽下來,正要塞入口袋,卻耳聽到了某種聲音。
是水的聲音.……是流水的聲音,雖然隻是潺潺的小聲,但的確是流水的聲音沒錯。
我從未像現在這般激動過,流水的聲音離我不遠,可正當我興高采烈的準備過去時,手裏的火把卻幾近熄滅。
一旦在樹林中失去了火,鬼蜮之森的將重新落入黑暗之中,我也會完全丟失自己的方位。
所以在火熄滅之前,我必須要回到營地。
摸著樹上的痕跡,我回到營地之後,餓的感覺已經被喜悅取代。
如果真的有流水,而不是我的幻覺,我就再也不用喝雨水了,這將是我在鬼蜮之森生存下去的一大進步。
想到這裏,我將自己收集的雨水全部喝光,我需要一點動力供我找到水源。
在期待中,我等到“蘭光”的出現。
周圍被照亮後,我立刻前往自己聽到水聲的地方,穿過幾處高草和樹枝遮擋的木從,撥開幾根藤條,流水的聲音越來越大,竟讓我覺得自己好似來到了桃源洞一般。
“真是一條河!”
說是河可能過分了,水麵寬度大概在七八米的樣子,深度也有一米左右。
本以為是潺潺的小溪水,實際上河水流淌更像是在奔騰。
我一下跪在河水邊,先用手舀起水喝了一口,隨後直接將腦袋紮在水中痛飲。
是甜水,不是淡水,而是甜水。
就像是山泉一樣,竟然有一絲絲的甜味。
我還想再喝,簡直就是在喝加了蜂蜜的水一般,我一口一口的往肚子裏咽,想要在這一會將那麽多天缺失的水分,全部補充回來。
然而,當我喝的正起勁時,水中閃過一道詭異身影,我急忙起身後撤幾步。
有水的地方就有生靈,水裏有什麽都不奇怪。
仔細想想,鬼蜮之森的泥潭裏都可以生活著“鰻魚”,這條河裏生活著“鱷魚”,我都會信。
可如果河裏真的有“鱷魚”的話,我在這裏飲水,就有了一個大障礙。
不過很快,我都擔心就全被愉悅取代了。
流動的水麵上,不斷的冒出水泡,然而透過清澈睡眠看到的卻不是“鱷魚”,或者其他什麽可怕的動物,而是鱗片閃著光的淡水魚,好像鯉魚一類的魚種。
數量多的驚人,整條反射著“蘭光”的河中,魚群在水麵翻騰,呼吸晨時的空氣。
魚,如此多的魚,無疑是最好的食物來源。
我在有火之後,再一次興奮起來,我找到了水的同時,也找到了自己最可靠的食物來源。
當然,前提是我能抓的住這些魚。
野生的魚和水池裏養的魚不同,它們警惕性極高。如果我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行為,這些魚會很快散去,並且短時間內不會重新聚集回來。
水雖然隻有一米多深,但是我光著腳卻不敢下水。
既然這條河裏有很多的魚,也就代表水裏一定有捕魚的捕食者,我不知道水下有什麽,我不敢冒險。
不過魚就在這裏,我總會有辦法的。
我用清澈的流水洗掉身上的淤泥,第一感覺到神清氣爽。
就在我起身隻時,耳後愕然生風,我趕緊扭頭躲過,就見樹上“猴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跟我到了這裏。
又要玩石頭還果子的遊戲?
在吃到魚之前,吃些果子也不錯。
我這樣想著,打算先將剛才猴子扔在地上的果子吃掉,結果回頭卻看見地上沒有果子,而是一個果核。
濕漉漉的果核,肯定是“猴子”剛剛吃過的。
這家夥也不笨,在跟我玩了幾天的石頭還果子的遊戲後,它開始意識到我是故意騙它摘果子的,所以這一次直接用果核砸我。
樹上的“猴子”左蹦右跳,如同在嘲笑我一般。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將果核踢進河裏。
然而我這不經意之間的舉動,卻有了意外收獲,之間河中四散的魚,竟然因為一顆漂在水麵上的果核聚集在一起。
我小時候在河裏釣過魚,隻知道釣魚都是用蚯蚓一類的蟲子做餌,萬沒想到果核的效果竟然比蟲子還好用。
我思索了一下,營地裏我記得還有好幾個果核沒用,再加上“猴子”現在該扔果核了,魚餌的長期來源似乎有了。
新想到這裏,我跑回江原離開的地方,將地上的頭骨撿起來,又返回河邊。
動物骨頭是森林中最好用的工具,大骨可以當作棒子,而髕骨則可以做成斧頭,至於這隻不知名動物的頭骨,很適合挖掘。
我找了一處河水相對不急的地方,開始用頭骨刨挖淤泥。
慢慢的河岸便被我挖出了一條環形的水渠,水渠有個五六十厘米深,引進來的水從左邊略高的地方進入,從右側略低的地方出去,正好形成一個流水循環。
這裏以後就是我最重要的飲水渠道,有了這道循環,水中不幹淨的東西,還是能多少過濾一些的。
除此之外,這條水渠,還可能是我以後捕魚的捕魚場。
誘餌有了,我現在還缺一個叉魚的工具,在我完全餓的沒有力氣之前,我必須得抓到最少一條魚,先讓自己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