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醒醒
“醒醒!”
我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用手拍上了一些冰冷的液體。
或許是水,又或許是別的什麽。
總之液體的冰冷讓我立刻從不清醒的狀態,恢複神智。
我試著張開眼睛,想看清自己是在哪裏,給我臉上拍液體的又是什麽人。
然而,目之所及,卻是一團漆黑。
“醒醒!”
聲音再次傳來,卻不是從我的對麵,聲音更不像是原聲,似乎是通過某種器材轉錄釋放出來的。
也許是手機,又或許是步話機,總之是類似的傳音器材。
“我醒,醒了。”我說道。
嘴巴很幹燥,嘴唇微微生疼,應該是幹裂了。
也就是說從我昏迷到現在,可能已經經過了五到六個小時,這期間我沒有補充任何的水分。
試著動了一下手腕,然而兩隻手的關節部位都被某種緊繃的東西捆縛著,雙腳也是一樣的情況。
“你叫什麽名字。”那聲音再次傳來。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綁架我?”
“回答我的問題!”那聲音提高了幾度,但是我並沒有感覺他在發怒,隻是想威懾我。
“哼。”我毫不在乎的笑了一聲。
我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道綁架我的是什麽人。
雖然我開始出現脫水現象,但就算不補充水分,我也還可以堅持一天以上,這是我的籌碼。
顯然我被什麽人綁架了,並且是綁架到了漆黑的監牢之中。
這種情況不由的讓我響起周曉對我說的話,他也是在類似的情況下被囚禁的。
我回想自己昏厥前最後的記憶,我記得身後有兩三個人在跟蹤我,而我眼前還有兩個人及一名司機將我撞翻在地。
為了抓我,動用了五六人。
我還記得自己曾想以道術反抗,但是最後我卻沒能施展出道術。
想到這裏,我開始閉目調息自己的丹田,可是很快我便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聯係到我的丹田。
丹田並不是人體器官,卻並不是說丹田不存在。在做深呼吸時,達到一定的深度,便會發現肚子開始鼓起,此處便是丹田所在。
每當我想確認自己丹田中儲存道力的多少時,總會閉目深呼吸,借此測量丹田深淺。
但是現在的我,卻發現自己深呼吸時,氣息根本進入不到丹田之內。丹田的氣脈進出口,似乎是被什麽力量徹底封死。
能做到這種事的人,絕不普通。
“好,下一個問題。”見我死不回答,那個人的情緒反倒舒緩下來:“你知道你在哪嗎?”
“不知道。”我大聲的回答說。
我故意將聲音放大,聲音在空間顯得沉悶。聲音是波狀擴散的,如果可以輕鬆穿的很遠,再大的聲音傳回自己耳朵裏時也會聽著很淡,而我現在卻能感覺到自己剛才的聲音震得自己耳膜有些發疼。
我所被關的地方麵積不超過十二平,並不是倉庫裏那種狹窄的監牢,但是地方也不大。
“你為什麽突然說話聲音這麽大?”那人覺得我有企圖,當即追問。
“沒什麽,我覺得嗓子有點癢,自己又不能扣,就想通過聲音……解解癢。”隨口編造的理由,粗糙又不可信。
但是我不認為那人會追究,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受到任何的虐待。
隻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將我置身在黑暗的環境中,難道他們認為這樣會增加我的壓力,便於詢問嗎?
“最後一個問題.……”
這麽快就到最後一個問題了?
前麵的也算問題?如此沒有章法的提問,根本不像是在審訊。
最後一個問題會是什麽?
我竟然有一絲期待,通過最後一個問題,或許我有辦法弄清楚抓我的到底是什麽人。
“本月十五日,夜裏你在哪裏?做了什麽?”
本月十五號?也就是三天前?三天前正是我遇見杜子明,並且和他一道發現河港倉庫裏關押著鄭絮兒的日子。
“我人在港口倉庫。”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我還是說了出來。
如果抓我的人與河岸港口關押警察的那群人是一夥的,那他們問我十五號身處何地的原因,應該是想確認自己沒有抓錯人。
所以他接下來的反應,至關重要。
然而我再沒有聽到回複,黑暗的空間陷入了漫長而且枯燥的安靜之中。
“喂!喂!”我甚至開始擔心他人已經走了,然後要將我像其他警察那樣關上數天。
突然,黑暗的空間被照的白亮,白光刺的我肉眼酸痛到淚水橫流。
因為不能用手擋眼睛,我隻能拚命的閉眼,任由淚水流下,酸痛變成眼睛的腫脹。
我對麵有什麽人在走動的聲音,他越走越遠,緊接著一個男人聲音說道:“我很確定,是他。”
是誰?是我?什麽是我?他確定什麽?
我強忍著眼睛的酸痛,睜開眼皮。
在酸痛的淚水之中,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晰,那是一個我不太熟悉,卻也不陌生的人,隻是我想不到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周……周曉?”
眼前的男人正是周曉,他身著警服,看起來十分幹練。
而他正麵對的,是掛在牆角的監控器,監控器旁邊則是一個擴音器。
跟我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從擴音器裏傳出來的。在牆的另一邊,還有其他人。
我恍然間明白過來,我竟然是在審訊室內,至於束縛住我的,無疑是審訊椅。
周曉的頭略略轉過來,臉上毫無表情:“報告隊長,我已辨認完畢。”
他是看著我,話卻是跟監控另一邊的人在說。
周曉口中說到了隊長,我隻能想到一個人物。
“呂警官人.……呂警官人在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你又為什麽會在這?”
周曉本應該是在醫院的,他人在特殊部門的監控之下,除非曾警官同意他離開,不然他不可能在這裏。
也許,他是假的周曉!
婉君去醫院沒能擒獲的周曉,是他出現在這裏的唯一解釋。
“你是假的。”我強忍著眩暈感說道:“不管對麵的人是誰,你給我聽著,他是假的周曉!”
“你怎麽證明?”沉默了許久的擴音器再次傳來那人的聲音。
“證明?”我腦子飛速旋轉,真假周曉的樣子是一樣的,言談舉止雖然有所區別,但這不是證據。
我迅速調整思路,隨後道:“假周曉身上有槍傷,真的周曉沒有,真的他在醫院裏!”
雖然曾警官嚴令特殊部門的人,不能對外泄露被困警員的資料和所在地。可我現在已不是特殊部門的人,曾警官的命令對我無效。
“好。”擴音器裏傳來那人的聲音:“周曉,我命令你現在解開你的警服上衣,讓我和他,看清楚你身上有沒有槍傷。”
“是。”周曉沒有任何遲疑,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他的舉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不應該這樣果斷的,隻要看到他胸口的槍傷,便會證明他的是冒牌,他為什麽毫不畏懼。
先是警服,然後襯衣和領帶,緊接著裸露上身肌肉,看得見胸骨和鎖骨。
唯獨沒有看到他左胸的槍傷,那裏平平整整。
“不可能!”我皺眉道:“如果你是真的,為什麽你會在這?你應該還在醫院才對。”
周曉並沒有回答。
擴音器裏卻傳來那男人的聲音:“看來我可以相信他的證詞,如果他的證詞沒有錯……”
擴音器開始傳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似乎是在調轉音調和頻道。
“果然綁架十六名警員,並指揮匪徒易容代替的幕後黑手,就是你!”
這是呂警官的聲音,隻有他那樣的老煙槍,才會有這種近似沙啞,卻有無比威懾的聲音。
為了不讓我從第一時間聽出是他的聲音,他還可以用電子變聲器,改變自己的聲音音調。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什麽綁架警員,什麽指揮匪徒易容,什麽幕後黑手!
呂警官到底在說什麽昏話!
“搞暈他。”
“你到底在說什麽?你要對我做什麽!”
我怒吼著,試圖掙脫,然而周曉很快以電擊棒戳在我的脖頸上,電流迅速刺激我的大腦,我抽身側到,口中吐著白沫,眼睛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