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拉進病房
被白霧硬拉進病房,我趕緊先將婉君抱住。
對她耳語道:“千萬別動。”
我豎耳聆聽,隻感覺身後略略傳來腳步聲,連忙低頭。
頭頂呼嘯閃過一支花瓶,脫手摔在了地上。
我伸手往後一抓,正拉住一個女人的頭發,隻聽那女人慘叫求饒。
“放手!疼!!我錯了!”那女人的聲音聽起來略顯粗獷,要不是我知道屋內隻有一個被稱之為李姨的女人,不然還真要考慮考慮聲音男女的問題。
“把幻術解開,不然我就將你頭皮拽掉。”我看著白霧道。
這種小兒科的幻術,在發動的瞬間便被我察覺了。我之所以沒有抵抗,反倒和婉君一起假裝身中幻術鑽入房內,就是要看屋內的人要做什麽。
這片白霧不會遮擋施術者的視線,所以在李姨的眼中,我們兩個站在哪裏,怎麽站的她都看的輕輕楚楚。
她並未想直接逃跑,而是想用花瓶將我們兩人打暈。
既然她下手這麽狠,我也沒必要跟她客氣,手上再加力幾分,李姨痛叫的更厲害了。
“好,好,我這就解!”聽見她喃喃了一句,遮目的白霧頓時消散。
這位被我抓住了頭發的李姨麵露驚恐的看著我,一手還拿著一條黃色絲帶,應該是剛剛從手腕上摘下來的。
我鬆開抓住她頭發的手,一把搶過她手裏的黃色絲帶,隨即交給婉君。
我就說她喃喃的那句毫無章法,原來她自己根本不會什麽幻術,而是這條原本待在她手腕的上的絲帶,被人附加了幻術,可隨她施展。
至於她自己喃喃的那句,肯定是交給她絲帶的那個人現編的,並沒有什麽效用。
婉君小心翼翼將黃絲帶疊好放進證物袋。雖然隻是一條絲帶,可這東西應該是來自於黃蓮教的。
想要查到邪教的證據可不容易,任何能扯上關係的證物都不能放過,免得日後增添各種麻煩。
婉君應該是第一次見識到幻術,我看她表現尚且淡定,便沒有跟她解釋什麽。
李姨看我眼神淩厲,不敢開門逃跑,隻能挪到牆角站著不動:“你們是什麽人?”
“不知道我們是誰,你還敢用那東西?”我反問李姨。
她在我們進來之前便動用了幻術,顯然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那是聖女交代我的。要是有一男一女找上門來,就讓我用她給的法器逃跑。我剛才本來是打算去衛生間的,結果聽見你們說要來找我,我就趕緊溜回來了。”李姨話音帶顫,應該沒有撒謊。
她口中的聖女不是黃蓮聖母,因為黃蓮聖母的尊稱是不能擅改的,她所說的人隻有可能是黃蓮教中稍有地位的其他人。
黃帶上的幻術連初級都算不上,隻要是有些天資的人,按法學習,半個月就能自如施展。所以想在黃帶上附著幻術,也並不需要黃蓮聖母親自動手。
讓我更在意的則是聖女提到了會有一男一女來找李姨。
這隻有兩種解釋,要麽是這位聖女預見了我和婉君會來找李姨,要麽就是她見過我們兩個,知道我們在追查黃蓮教的事情。
我當即問李姨道:“你是什麽時候從聖女手裏拿到這張黃帶的?”
“昨……昨天。昨天我去參加法會,聖女將它交給我的。”李姨回答我道。
昨天有法會?我心中懊悔,要是能早一點來找這位李姨,說不定昨天就還能再潛入那法會一次。
不過聽李姨的說法,法會中已經有人發現我們兩個曾偷偷潛入過,或許不去才是明智的選擇。
但是話又說回來,既然昨天已經辦過法會,那麽今夜也就不會再辦法會了,隻怕時間不是明天就是後天,最關鍵的則是舉辦法會的地點。
我正欲再問李姨法會的地點。
李姨卻搶先道:“我才反應過來,你們兩個到底什麽人啊?我又沒犯什麽事情,你們幹嘛衝我吹鼻子瞪眼的?”
這女人還真會倒打一耙,她剛剛掄起花瓶砸我們的時候,與其說是想砸暈我們,不如說是想殺人。
若是直接跟她說我們是警察,我看她根本不怕,以她現在的潑婦嘴臉,指不定還要嚷嚷著投訴呢。
惡人就得吃點苦頭,我當即伸手看似要打她,她嚇的趕緊抱頭閉上眼睛。趁此機會,我以道力灌入她的肩頭匯血之處。
“啊!你幹嘛?”李姨一巴掌拍在我的胳膊上,我胳膊瞬間紅了一塊。
我這麽做當然不是為了調戲她,她不過是個半老徐娘,我哪裏有這種性趣?
我體內道力乃是清聖道力,遇邪驅邪,一般邪術在我的道力之下,根本無法撐持。
就見她立時捂著自己的肝髒:“怎,怎麽突然疼起來了。”
“你是患了肝癌吧?”我問她道。
“我本來是有肝癌,但是黃蓮娘娘已經治好我了,我都七八天沒有疼過了,怎麽突然疼起來?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她一把抓住我的褲腿問道。
我隻不過是用道力驅散了纏繞在她肝髒上的邪氣,那股邪氣屏蔽了肝癌的痛楚,也讓癌細胞在X光下顯露不出,這才讓她感覺自己好像完全康複了,實際上她斷藥的這些天,肝癌還在繼續擴散,甚至愈演愈烈。
我歎了口道:“你被黃蓮聖母騙了,她根本沒有治好你的肝癌。”
“你騙人!連醫生都說我被治好了,是醫學史上的奇跡,你憑什麽說我沒有被治好?”李姨氣道。
我拉開她的手:“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去和黃蓮聖母對峙,但是你要想現在不疼,得先把法會下次舉辦的時間地點告訴我。”
讓她肝髒不疼的小招數,我用道力也能模仿,並非難事。若隻是減輕痛苦尚可,可要以此來說至於了肝癌,根本就是在耽誤人家治病,完全是在害命。
那黃蓮聖母果然也沒有其他人說的那麽神奇,雖然她的鬼氣厚重,術法奇特,但她也無法扭轉生死,不然她自己又怎麽會變成一隻死鬼呢?
李姨沉思不到幾秒,忙對我道:“隻要你能讓我不疼,我就都告訴你。”
我也不擔心她反悔,再一指戳在她的肩膀上,模仿剛才邪力運行的方式,以道力纏繞在她肝髒上。不過我隻阻斷了她疼痛的感覺,並沒有遮蔽X光拍攝方向,再次拍攝X光,應該能看到她肝髒的上腫瘤。
疼痛瞬間消失,李姨蒼白的臉逐漸緩過血色,站起身道:“你們不是一般人吧?”
“問你什麽,回答什麽。”我冷眼看著她:“你有什麽問題就去問黃蓮聖母,我什麽也回答不了你。”
“明天,明天夜裏在高家堡私宅會有一場法會.……”李姨看起來心灰意冷,多半是已經相信了我說的話。
“謝謝。”知道時間地點,我們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我拉著婉君離開房間。
剛出房門,就聽門內嚎啕大哭,一時讓我和婉君覺得氣氛尷尬不已。
我們一路無語,回到車上。
正要開車走人,婉君說道:“她的病到底什麽情況?”
“病入膏肓,已經沒救了。”我直白道:“根據我的了解,她這種程度的肝癌患者,能多活一個月就不錯了。”
“那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直白的告訴她,就算讓她懷著希望多活一個月,也比現在這樣強。”婉君略略覺得難受。
她說的我何曾沒有想過,我這樣做也許慘人,但我說的去是實話。
隱瞞她的病情真的好嗎?讓她自以為自己還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然後突然之間犯病,離開人世。
她剩餘的人生這樣過真的好嗎?
我不知道別人會給出怎樣的答案,我看慣了各種騙術,看見過無數被騙的人在醒悟之後的悔恨。我的結論是人可以在任何方麵作假,絕不能在生命的麵前撒謊。
“她有權利知道自己還剩下多少的時間,這樣她才能把剩下的時間用在該用的地方。”我說道:“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像她一樣被黃蓮聖母的謊言騙了……”
婉君看了我一眼說:“我回去之後會讓警局的人發一條黃蓮教的定性公告,黃蓮教已經可以定性為邪教了,希望公告能喚醒一部分人。”
難,入了邪教的人再想醒悟過來,真的很困難,除非自己識破真想,不然隻會困在別人給他交織的美好幻想當中。
我再說道:“除了公告之外,你也應該提前調派人手。既然知道明天黃蓮教會有一場法會,最好能在明天將黃蓮教內部的中高層人員一網打盡,不斬斷教會根源,想要讓教徒醒悟太困難了。”
“那黃蓮聖母呢?”婉君忙問道:“她可不一般,我們警員能對付的了她嗎?”
“不需要警員們對付她,隻要驅散黃蓮教會的教眾就可以了。想要鏟除黃蓮聖母,必須得先找到林黑兒的人體模型,依我看張氏兄弟肯定會把它藏在一般人想不到的地方,所以隻能暫且擱置這件事,日後在考慮了。”
婉君提醒說:“明天就是那家博物館的十周年紀念慶典,你打算去嗎?”
“當然要去,而且是咱們兩個一起去。”我伸了個懶腰道:“先帶我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再去見那兩個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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