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一片漆黑
視頻呀然而止,隨後出現的則是各種彩色的斑點,已經無法繼續播放了。
“視頻就這些?”
視頻裏似乎是在完成某種實驗,而且還是在實驗的最關鍵部分。
婉君搖搖頭:“視頻還有,但是我手頭的設備沒辦法完成後續的解碼,暫時隻能看到這麽多。”
“那回去之後,還有沒有辦法完全將視頻恢複?”
這一段可是說是最直接的證據,即便是曾警官,也不敢妄動張朝文兄弟。如果有了這段視頻做作證,雖然還沒辦法撼動張朝文兄弟的地位,但應該可以引起高層對兩人的注意。
再者說,我一直沒弄明白張朝文為什麽會給研究食死妖的集團投錢,現在幹脆自己也在進行相關的實驗。是張朝文從食死妖身上看到了什麽機會嗎?他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精力去研究食死妖呢?
一時想不明白,我問婉君:“這段視頻有沒有辦法可以倒回去?我想再看一遍。”
“這倒可以。”婉君點點頭,一番操作,監控視頻便從新開始播放了。
就在視頻快到尾聲的位置,我忙道:“暫停在這裏。”
畫麵定格在攝像頭歪掉的位置,我從不怎麽清晰的畫麵中,看到了一個略顯眼熟的人。
“發現什麽了?”婉君問我道。
“這裏麵有個人,我好像見過,是在哪呢?”我在腦中思索著。
人與人之間,雖然都是五官四肢外加一個大臉盆子,但相貌之間的區別還是異常明顯的。視頻中這個人,我肯定是見過的,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他。
我一邊思索著,一遍摸了下自己的口袋,這隻是個非常下意識的動作,然而就是這樣一摸,我卻在自己的口袋中摸到了什麽濕濕的感覺。
往裏一抓,便將一把鑰匙抓了出來,而我的手上卻能感覺到濕濕粘粘的。
雙指相對,摩擦了兩下,我放在鼻子口一聞,這液體散發出的味道與血液無二。
忙拿手機對照鑰匙,就見鑰匙環中的其中一把上沾染了一片血跡,還能看見拖拽的痕跡。
“難不成……”我轉而問婉君:“你是不是把小傀儡給放包裏了?快拿出來給我看。”
“小傀儡?”
“就是那個紙人。”我又說道。
婉君會意,趕忙從隨身包裏將紙人翻了出來,交到我的手上。
我拿過紙人顛倒看向紙人的腳位,就見它的腳上也有血跡。
因為煙盒本就是帶紅的,所以我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血跡的存在。
這紙人去的地方,隻有博物館保安室,從那裏帶來的鑰匙上同樣沾染了血跡。
我倒吸一口冷氣,忙轉身去看樓梯口的位置。
驚見一影飛射,來不及做其他反應,我忙將婉君撲倒在地。
耳聽“卡啦”一聲,婉君用來導播硬盤裏視頻的平板,竟被硬生生的刺穿,而刺穿它的,是一條長長的肉腸子,肉腸子的那段,便是一顆女人的死人腦袋,雙眼外翻,飛在半空之中。
“這是什麽鬼東西!”婉君被嚇得渾身哆嗦。
縱使婉君看過各種屍體,卻還從未見過這樣異常可怕的人頭,不僅人頭會飛,還帶著一根腸子好似吸血管子似的。
我也是從樂樂和阿雪那裏才弄清楚這東西的來曆,此物便是降頭術中最高咒術,名為飛降術。能將死者的腦袋變成一隻會飛的吸血怪物,來去無蹤。
女人頭第一擊沒傷到我們,又調動她那根從脖腔下飛竄出來的腸子再衝我咬來。
這個距離,我能清楚的看到腸子衝我飛來的那一端,有無數鋸齒好似牙口一樣鑲嵌在腸子尾端,被咬中之後,血液便會被它倒吸而去,硬要掙紮,就會連帶著皮肉一起被撕扯掉。
用符咒已經來不及了,而且空間狹小,若是引起爆炸還會連累到我們自己。
情急之下,我伸手抓出那已經破損的主機箱擋在身前,女人頭飛射的腸子正正刺破鐵皮鑽入機箱之內。
不等我反應,那腸子鑽透了機箱從另一端露出口來,差點咬到我的胸上。
我趕緊將機箱扔到一旁,因為肉腸被卡在機箱裏,女人頭也受到重量的影響被拉拽到一旁,從樓梯旁邊的斜坡上一路滾了下來。
“趕緊走!”
我本想拉起婉君離開,可此婉君卻因為恐懼雙腿發軟,試了兩次都沒辦法站起來。
真是會給人找麻煩!我咬牙將她抱了起來,越過落地的女人頭,往門外跑去。
女人頭力量奇大,剛才隻是受到慣性才會落地,待她反應過來,輪起機箱便砸到了我的後背。我後背吃痛,卻不敢停下腳步,鑽出藍皮鐵門就往保安室方向逃跑。
抱著婉君未走兩步,眼看保安室的燈光還亮著,可再走進一點。卻見保安腦袋後仰,滿臉蒼白不說,脖子下還吊著一根腸子,正連接著另一男人頭。
婉君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頭發已經被冷汗染濕,眼球在眼眶裏不停的晃動。
“隻能賭一賭了。”我自言自語道:“我攔住那顆死人頭,你往東邊展廳跑。”
婉君不知所措,好像根本沒聽見我說什麽。
我隻能兩手狠狠的壓在她的臉頰上:“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說話間,藍皮鐵門受到女人頭的撞擊,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這聲音也正好引起了另一邊男人頭的注意。
時間緊迫,我再次對婉君道:“你隻有一次機會!一會我衝出去,你什麽都不要管,就往東邊展廳跑!聽見了嗎?!”
婉君驚恐中點點,整個人的身體還未停止抖動。
我從柱子後偷看了一眼男人頭,它已經飄出保安室,正在搜索我們的蹤跡,而且距離我們也越來越近。
“準備好了。”我拍拍婉君的肩膀:“我會跟上你的,不會有事的!”
我和這兩顆腦袋算是交過手,然而卻是以我的失敗告終。
不論是道符還是利器,對這兩顆會飛的腦袋都沒有效果,硬碰硬我根本沒有勝算,隻要被兩顆人頭中的一顆咬到,立刻我就會喪失抵抗能力。
所以逃是唯一的辦法。
男人頭距我還有十來米遠,若是再進一點,它便會發現我的存在。
我深呼吸一口氣,大喝一聲:“跑!”
說話間,我從柱子後麵飛快竄出,幾步跑到男人頭身邊,一把將他抱在懷中直接壓在地上,而他脖腔下的腸子飛快的纏繞在我的脖子上,好似一條毒蛇要將我的脖子徹底勒斷窒息。
因為缺氧,我眼睛不斷充血,看著婉君從柱子後往東側展廳跑去。
我先前打開的出口就在那裏,隻要跑進去,就能逃出博物館。這兩顆人頭隻能在室內發揮效果,一旦離開博物館,它們就威脅不到我們了。
可就在婉君接近東側展廳時,藍漆鐵門被硬生生撞開,鐵門飛砍到東側展廳的牆上,差一點點就會傷到婉君。
婉君再想進去,飛出的女人頭已經攔住她的去路,無奈之下就見婉君轉向南側展廳跑了進去。
我見狀已不能再和這顆人頭糾纏,拚了力氣將扣拽脖子上的腸子下來。
好在這腸子隻在我脖子上繞了一圈,雖然耗費力氣,卻還是能夠掙脫的。
拽下腸子,見腸口想要咬我,我忙側身躲過,輪起那顆人頭摔向另一個女人頭的方向。
不知有沒有摔中,我撒丫子衝南側展廳跑去。
飛降術造的這兩顆人頭極為厲害,特別是他們腔下的腸子好似無窮無盡一樣可以追人很遠,速度也很快。
不過這會咬人的腸子也有弱點,我知道它們隻能直線飛出,在往南側走廊跑的同時,便不斷的繞著柱子前行,千鈞一發鑽出南側展廳內。
顧不上看婉君的位置,我先將南側展廳的大門關上,自己忙後退兩步。
就見飛腸就像剛鑽一樣,鑽透兩扇厚木大門。我心髒一跳,這兩扇門是擋不住飛降人頭的,必須要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
“這,先,這!”話聲斷斷續續。
我順聲看去,就見婉君縮在一張大桌的桌圍下麵,若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她。
見厚木門被一點點的破壞,隻要中間門閂的位置被刺斷,門便會徹底打開。
我也沒得選擇,隻能先鑽進婉君事先藏進去的地方,兩個人擠在一張桌子下麵,緊張的看著外側厚門被破壞的程度。
但是光躲在這裏,絕不是辦法,那兩顆人頭可不是活人,找人尋的是生氣,而不是靠眼睛。我們兩個人就算躲在這裏,被發現也隻是時間問題。
我手緊張的抓著桌腿,生怕自己因為害怕產生的顫抖會讓桌子發出響聲。
可就是這一用力,去感底下好像被按動了什麽開關,忽聽婉君在我身後驚叫一聲,再回頭,她人竟然落入了一片漆黑的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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