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遲疑
如果不是她死在我麵前,這個女孩我大概很難記住她。
她外貌並不算優秀,看電視裏展現的照片和視頻,人還有些清瘦的過了頭。
按照現在的話語來說,她屬於那種憂鬱頹廢係的女孩。
不論是從旁人表述,還是她家人語無倫次的介紹中,這個女孩的朋友很少,人也屬於過度文靜的那一類。
所以就是這樣一個好似與世隔絕的女孩,為什麽會死?
醫生和明確的表明,她死於心肌梗死,屬於突發性心髒病的一種。
雖然這幾年偶有聽過年輕人會突發心髒病,但絕大多數病例還是中年人和老年人,像這樣二十來歲的女孩,突然猝死,任誰都不能接受。
如果這名少女的死,尚有隱情。
那分頭士兵又為什麽會被刺死呢?
我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是電話裏的女人決定了他們的生死,還是她就像婉君一樣能預知別人的死亡呢?
隻要電話另一頭的她不給我明確的答案,我就隻能在這裏漫無頭緒的瞎猜。
看到新聞播報結束,無非是將這名女孩的死定行成了一起意外,甚至還借此批判了一下現在年輕人不健康的生活狀態。
總之,任何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我也白浪費了這三四分鍾。
我關掉電視,準備起身離開,卻猛的被人按倒在沙發上。
忙要運力反抗的我,隻感覺脖子一軟,血正順著被刺破的脖頸,流入另一個人的口中。
是樂樂。
偏偏是這個時候,她要吸食我的血液,還用這樣強硬的姿態。
我有一種自己被逆推的感覺,心裏很不舒服,但也隻能忍耐。
算時間,上一次樂樂吸我的血液,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前了,也的確是應該讓她補充一下魂能的時候了。
她的時間掐算的剛剛好,前幾天我體內的道力還未恢複,上古圖騰賦予的魂力也全部被運轉到修整身體上了,她那時想吸也吸不出什麽。
漸漸鬆了口,她露出一一副略帶回味的表情,正在享受最後一刻的滋味。
很快的,她將嘴上血跡擦掉,順手按住了我脖子上的傷口:“我可不是一定要吸.……吸你的。是你說隻要我需要,就可以來找你。”
樂樂的脾氣還是沒有徹底轉變過來。
我無奈的點點頭:“是是是,是我說過的,謝謝品嚐。”
“你……”樂樂羞紅著臉給我胸口一拳頭。
若是其他女孩子,這一拳大概輕如羽毛或者棉花。
可是樂樂的拳頭打在我胸口,隻感覺我的肋骨都被一拳頭打的裂了縫,口內一甜,差點吐出血來。
我趕忙將嘴巴緊緊捂住。
“你怎麽了?”樂樂見狀問道。
將嘴裏的血直接吞回肚子裏,我忙搖搖頭:“沒,沒什麽。”
說話間,我覺得自己體內上古圖騰之力運轉的方式和速率有了變化,一股暖流似從心地湧出,很快將我周身的酸痛清掃一空。
雖然我手上的傷口還未完全複原,卻能感覺到恢複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我這才明白,樂樂在吸食我血液的時候,也在我體內注入了她的血液。
普通人的血液是不能輕易混用的,即便是相同血型,也無法大量進行注射。
但是樂樂和我之間卻有著一層奇妙的關係,讓我能夠接受樂樂的血液,甚至借此暫時增強自己體內身體的運轉速率。
阿泰曾有一段時間嗜血癡狂,那是一種可以傳染的傳染病。在嚐試救治阿泰的過程中,我也不幸被阿泰感染,當時我就是吸食了樂樂的血液。
樂樂千年轉生之身的血液,擁有強大的治愈效力,瞬間治愈了我的嗜血症,還讓我擁有了初步控製上古圖騰的能力。
這些事情,現在的樂樂應該並不記得,所以我很好奇她為什麽會想到給我注射她自己的血液。
“謝謝。”我對樂樂道。
“謝?謝我幹什……幹什麽?”樂樂佯裝自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沒什麽。”我擺擺手,她既然不好意思聽我說出來,我還是不說為妙。胸口要是再挨一拳頭,肋骨肯定會斷掉的。
“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樂樂說著轉身離開。
問我有沒有事情?壓根是她來找我的好吧?
就聽樓上傳來腳步聲,下來的人是飯後就回到房間的啊血,正與樂樂擦肩而過。
兩人表情很奇怪的對視了一眼,然後誰也沒說話,便就這樣分開了。
“藥效怎麽樣?”阿雪一邊踩下樓梯,一邊問我道。
我每次受傷,用的藥幾乎都是阿雪特製的。這應該不是道門地脈所精通的,隻能算是阿雪個人的喜好。
我活動了下手指:“果然你製出的藥,效果就是好。現在手已經不疼了。”
有阿雪的特製藥與上古圖騰之力配合,估計明天我的手就能恢複正常,倒是就可以將紗布繃帶,徹底拆除了。
“那就好。”說著,阿雪坐到了身旁。見她順手拿起遙控換了電視台:“你真無聊,怎麽一直在看新聞?”
一直?聽阿雪說話的意思,她好像一直在看著我一樣,還知道我看新聞就沒換過頻道。
“因為想看某個案子的報道。”我既不打算說的太詳細,也不打算騙阿雪。
阿雪皺起眉頭:“你和警察最近走到好像很近。”
阿雪果然察覺了。
我加入特殊部門的事情,既沒告訴王月,也沒告訴小白。這兩個和我最親的人我都沒有說,更不要說是阿雪和樂樂了。
倒不是我害怕她們知道後發生什麽,而是想將公事與私事完全分開。
像是處理食死妖這種事,我不希望阿雪她們插手,因為這些事情與她們沒有任何關係。
像是誅殺方丈,阻止阿泰。這些事情都屬於道門本分,阿雪和樂樂牽扯入內,並不單單是為了我,也是為了她們的本門和自身。
而特殊部門承接的案子,大多與邪功惡道無關。如果阿雪和樂樂插手,那一定是因為我,若是在處理這些事情時她們稍有損傷,虧欠她們的人也是我了。
“我不是有個朋友在警察局嗎?都是他的事情,我力所能及的幫一幫忙。”我如是說道。
“是嗎?”阿雪皺眉看著我,忽然將我手上的手拿了起來:“為了你這個朋友,差點廢了這隻手?還有月兒她們看不出來,你當我看不出來嗎?你後頸與胸口都負傷了,若是處理一般的案件,我可不相信有人能把你傷成這樣。”
這可真是誤會了,我胸口的傷完全是樂樂造成的,我心中如是道,嘴上卻不敢說。
此時說什麽都會被阿雪當成把柄,反倒不如安靜下來閉口不言。
“你身上的道符應該用的差不多了吧?”阿雪說著從懷中拿出一疊黃紙符咒來:“最近你的修為好似有些退步了,我改善了符咒五行,能讓它們施展時變得更快一些。”
如果非要用通俗易懂的話來理解道符符咒,不如將它相稱手雷。
飛射道符的過程就像是扔出手雷,引咒念訣的過程,便像是拉動手雷的保險環。隻是最後道符的效果是以道力模擬陰陽五行,進而達到某種效果。
自從有道門以來,道符便在各種能人手中不斷改變完善。
最早符咒似乎隻能引動土之力,後來則算上陰陽五行和玄能,一張道符可以施展出八中術法,更不要說由此演變出來的各類法陣了。
但是道符的改進並沒有停止。
以不同的紙張配合書寫的朱筆,道符的效果還能進一步增強。
阿雪所說的,便也是增強道符的一種方式。
我將道符拿在手中,粗略看了一下。以我對道文的理解,這些符咒我也畫的出來,不過我做出的道符肯定達不到相同的威力,更不能夠自如控製,運氣不好,道符還會變成定時炸彈。
有這些道符,我施展道術陣法的速度應該會比之前快上五分之一的時間。雖然隻是一秒不到,但這一丁點的改變,在某些時刻,很可能扭轉戰局,甚至救我自己一命。
我將道符收了起來,此時再言謝,未免顯得太過見外了。
倒是阿雪主動說道:“若是用完了,就提早和我說,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如果沒辦法讓月兒跟你分擔,找我分擔……也不是不行。”
阿雪說這話時,麵色不知為什麽也變得通紅起來,和樂樂剛才的表現簡直一模一樣。
話又說回來,先是王月,後又是樂樂,最後則是阿雪,這三個人是想到愉快去了嗎?一個接著一個的跑下來找我。
也不知道是自己腦袋短路,還是別的原因,我自己也想不出是為什麽。
“對了,我有幾張照片想讓你看看。”我說著將手機拿出來遞給阿雪:“這是我今天跟蹤一個人,在他家中拍的,有些不清楚,你放大仔細看看。”
當時房間昏暗,我拍攝的又比較著急,事後查看自己的手機相冊,照片拍攝的略微模糊了一些,不過大體東西還是看的出形狀的。
“這是……?”阿雪遲疑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麽,就在嘴邊卻馬上說不出來:“你等等。”
說罷,她忙往樓上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