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未知號碼
省城的地鐵線路一共有三條,除了南北西東四個方向橫豎兩條地鐵線完全交叉之外,還有一條獨立在交叉地鐵線之外的地鐵線,也就是一號地鐵線。我不記得是聽誰說起過,一號地鐵線最早是作為試驗線來開發的,在完成了這條地鐵線的開發之後,才有了後麵兩條地鐵線開發的可能。
“看你傷的不輕,要不我們還是先不聊這個了。”曾警官對我道。
見他要走,我趕忙一把拽住他:“輕傷不下火線。我這還有一堆問題想要問你呢,你可別扭頭走人。”
以我的力氣曾警官想掙,也掙脫不了,人轉過來道:“你應該發現食死妖的變化了吧?”
看我身上是傷,想也知道我和食死妖是纏鬥過的,肯定近距離看過食死妖的樣子。
我當即點頭:“嗯,我見到的這隻食死妖和當初咱們發現的食死妖,外形好似不太一樣。”
“這是二代食死妖。”曾警官臉色十分難看道:“這才幾天功夫,從實驗室裏跑出來的食死妖已經完成了幾輪繁殖了。”
這件事情我們仔細討論過,相關專家指出過,食死妖的繁殖周期非常快,目前的數量已不能按照實驗室裏逃出的數量計算,大概是在原來數量的五到十倍。
所以會有二代甚至三代食死妖的出現,並不奇怪。
奇怪的則是食死妖外形上的差異,我不禁皺眉道:“它們在適應環境,改變自身DNA?”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曾警官說道:“第二代食死妖的行動更為迅速,而且智力好像也比第一代的更高一些。目前我們抓住或者殺死的食死妖,大多都是第一代的,第二代食死妖隻殺掉了三隻,包括你抓來的這隻。”
對比食死妖的現存數量,那還真是少的可怕。
食死妖屬於遠古生物,相關的資料記載非常少。在我看到的文獻當中,食死妖根本就沒有大規模的出現過。
因為食死妖的偽裝是以寄生人體為主的,那麽食死妖聚集的數量越多,被識破的危險性也就越大,所以記載中,大多是一隻食死妖毀滅一個村子之類的。
我對曾警官所說的清掃,抱有懷疑也就是在這一點上:“是不是地鐵站的兩端出口都被你派人封鎖上了?”
曾警官毫不避諱的點點頭:“根據我們的排查,包括用熱量探測儀等手段進行搜索,現在很確信在一號地鐵線中斷,有數量不少的食死妖群聚在一起。”
怪不得來了這麽多荷槍實彈的士兵,還將整個地鐵線完全封鎖,原來曾警官是打算甕中捉鱉的。
我不知道那些食死妖為什麽會聚集在地鐵線內,也許他們已經意識到了正在遭到人類的追捕,所以躲藏進了相對安全的地鐵線內,也算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我總覺得事情絕不那麽簡單。
一旁的醫生托著我的脖子,將我扶了起來:“你這個人還真是命大,脛骨都被食死妖纏住了,竟然還能活下來。”
女醫生也知道食死妖的事情,看來食死妖的存在對現場這些人而言,並非秘密。
“我沒什麽別的本事,就是皮糙肉厚,加上福大命大。”我傻笑著說道。
女醫生不知為何,卻低頭不語,直接下了救護車。
耳聽一旁的曾警官道:“你剛才的話可說的真不是時候,她丈夫前天剛剛犧牲.……”
“哈?”
“實話告訴你,自從我們開始捕捉食死妖之後,食死妖也對我們進行了反擊。光是現役警員,已經犧牲了三個人了,再加上一名醫生,也就是她丈夫。”曾警官低聲說著,坐到我身旁。
聽到那些警員和醫生犧牲,其實我知道曾警官更為感觸,趙醫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我想就算他拜托了心魔,也無法徹底釋懷。
“今天早上再下達命令之前,我其實很猶豫。”曾警官又道:“我特別想打電話問問你的想法,我擔心這次圍剿清掃,又會有警員或者醫務人員犧牲。”
“你現在已經有答案了。”
士兵已經集結,醫生也準備就緒,顯然曾警官已經做出了他的決定,而我認為他的決定是正缺的。
“是啊。”曾警官點點頭道:“隻可惜這次清掃無法將食死妖徹底掃除,事情裏結束還早的很。”
既然我遇見的是二代食死妖,就說明地鐵一號線內群聚的食死妖絕非全部的二代食死妖。很有可能在外界還有食死妖在繼續繁殖,會有三代、四代、五代。
想要徹底鏟除食死妖,還得在食死妖的習性和身體構造上做研究。
就像人類殺死腸道蛔蟲的方式一樣,從物理和生理上鏟除食死妖,靠的既不是大規模的捕殺,也不是我會施展的某種道法,隻能依托於科學家的研究。
但這不代表要停止圍殺,圍殺的目的是將食死妖帶來的災難最小化,是目前所能作的唯一方法。
想到這裏,我再問曾警官道:“你們有沒有派人質問過張朝文?他是不是牽扯在內?”
“問當然問過了,可惜並沒有什麽用。”曾警官無奈的搖頭道:“我們在實驗室裏發現的材料也沒有張朝文公司的署名,更不會有他個人的名字出現。那些死掉的研究院全都是一個匿名富豪通過獵頭公司中介聘請的,所以也查不到相關證據。唯一可以稱之為線索的是那台機器。”
實驗室裏有一台巨大的機器,恐怕是用來改造朱厭的某種大型儀器,那種儀器一看就是高精尖的設備,肯定還沒有上市售賣,不然我在新聞上一定看過。
卻見曾警官還是無奈搖頭,他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麽了,隨機說:“在三年前,張朝文的公司以捐贈的名義向國內和國外的一些機構贈出超過二十台同樣的機器。因為是捐贈的關係,他的公司並沒有留底,我們也不知道他捐贈給了誰。也就是這台機器雖然掛著張朝文公司的標誌,但是我們也不能就此認定機器是他張朝文所有。”
我見過張朝文一麵,當時便覺得此人心思深重不好對付。
雖然張朝文借助了祖墳的運勢,但是運勢頂多能為他行事順水推舟,真正建立起他的商業帝國,還是靠自己的才智和努力。
張朝文在建立實驗室之初,就將實驗室與自己的關係撇的一清二楚。再根據他贈送儀器的時間,恐怕實驗室最起碼也是在三年前,甚至更遠之前就已經建立了。
這三年的時間,無法想象張朝文通過實驗從那些妖獸身上得到了什麽,我估計他企業的藥品研究恐怕也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幹係。
我和曾警官無奈的同聲歎了口氣,他拍手道:“你停在地鐵站外的車,我們已經送人處理了。那具屍體是誰?你認識嗎?”
我這才想起來,假道士還死在我的車上。我忙道:“那具屍體手上有枚戒指,你們千萬別弄丟了。”“戒指?”曾警官從口袋中掏出包著兩枚戒指的透明袋子遞了過來:“我看兩枚戒指好像是情侶對戒,其中一枚又有燒焦的痕跡,就讓搜證人員先摘了下來。
我從曾警官手上將兩枚戒指接過來仔細再看,果然是情侶對戒沒錯,我還害怕是自己情急時看走了眼。
“這兩枚戒指可能與一宗凶殺案有關。”我說著將手機遞給曾警官,打開相冊讓他看我拍的屍體照片。
沒想到那名女屍的男友竟然就是被村子裏人差點打死的假道士,這兩人的關係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根據女屍的死狀,她應該是獨自來到老村中找人或者等人時被殺的。能約她到荒無人煙的老村的人,恐怕也隻有作為她男友甚至是未婚夫的假道士能夠做到了。
也就是殺掉她的人,最有可能是假道士了。
可是我現在已無法證實,假道士殺人是因為什麽原因?他當時是否已經被食死妖寄生?還是在殺人之後才被寄生的?
食死妖寄生人體之後,可以最大程度的模仿死者生前的語氣語調以及說話和行為方式。如非食死妖突然現身,我真沒有想到假道士竟然是被寄生的。
他挨打時的表現,和上我車後代囂張,根本毫無破綻可言。
“這具女屍呢?現在在哪?我派人去收屍吧。”曾警官問道。
我搖搖頭:“因為一些不可抗的因素,屍體我已經焚毀了。”
我寧願相信殺掉她時,假道士已經被食死妖寄生了。也許食死妖是擔心被她識破,才決定殺人滅口的,就像它在我麵前展露真身,也是以為自己已經被識破了。
“有人給你打電話。”一旁的曾警官將手機地給了我。
我接通電話,現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多半是王月或者阿雪吧。
卻聽電話中一陣電波刺耳,我恍然意識到在安裝了X光機的地鐵站內,基站一定已經被關閉了,根本不可能有信號。
隻見手機屏幕上,電話顯示——“未知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