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偶現黑影
樂樂指著跑掉的黑蟲,激動道“是母蟲!別讓它跑了!”
可惜話音未落,蟲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母蟲?你不是說這種蟲子不分公母嗎?”我疑惑的問樂樂道。
樂樂忙解釋:“說的不是性別,它是醫院裏所有蠱蟲的蟲後。我仔細看過了,這些蟲子有著類似於蜜蜂的等級製度,所有蟲子看似是個體,但卻都得依附於蟲後。”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道:“我好像明白蟲後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了。
蟲後是這些蠱蟲的首領,可它的體積卻略大,所以危險係數也要比一般蠱蟲高出很多。怪不得我第一次聽到蟲後的聲音是在急救中心。
當時絕大多數蠱蟲正在住院樓裏清除威脅,而躲避威脅的蟲後便跑到了已經被清空的急救中心。誰成想我們幾個不速之客從急救中心闖入,蟲後這才立刻轉移到了住院樓。
然而運氣不好的我們又碰到了幼蟲長成,被蟲群逼到了住院樓來,蟲後隻能繼續往上跑,也就是來到了這一層。
至於“嘩啦啦”的聲音,應該是蟲後蟲足移動時的聲音,之所以樂樂沒有聽出來,並不是因為她聽不見,而是把這種聲音理解成了外麵風出樹葉的聲音吧,聽起來確實很像。
我對這個聲音敏感,是因為在殯儀館時,蟲子不停在周圍移動,我大腦應該是在恐懼中將這個聲音牢牢記住了。
“殺了這隻蟲後其他蟲子就都會死嗎?”我問樂樂道。
樂樂搖頭:“並不會,但是它們應該會全部湧到蟲後屍體身旁吧。所以.……”
“所以當它們全數湧來的時候,再弄出一次爆炸,肯定能將它們一網打盡。”我接著樂樂的話說道。
曾警官雖然聽不懂我們說的名詞,但卻能理解個大概,忙道:“那太好了,你們兩位趕緊把蟲後弄死吧?”
我無奈歎了一聲道:“關鍵的問題就是蟲後跑的那麽快,我們怎麽抓它?”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想不到辦法找出蟲後,自然後麵的一切都是空談,隻是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
“有人來了。”樂樂警覺道。
樓梯間傳來高跟鞋輕踏的聲音,一響一響的向我們逐步走來。
轉角,眉一挑,江原的老婆出乎意料的出現在樓道口。
“你們已經見過蟲後了?”江原的老婆麵帶自信的問道。
“果然是你做的。”我就說誰能弄出如此可怕的蠱蟲,果不其然罪魁禍首還是江原的老婆。
她怕是損失了屍腦蠱後,又想到那醫院這麽多的人為她迅速養新蠱。
“不是我會是誰?”江原的老婆毫不在乎道:“別說是這座城市,就算是全天下,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在蠱術上超過我。”
“哦?小心一山更有一山高。”我冷笑一聲,心裏卻在琢磨江原老婆為什麽突然現身。
想必在我引發爆炸時,她就已經注意到我們來了。但是突然在這時候現身,未免太突然太無計劃性了一些。
就像是打BOSS一樣,哪裏有不攻略迷宮,BOSS自己找上門來的?
要我想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我們已經抓住了BOSS的命脈,她不得不上親自找上門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命脈是什麽呢?
我忽然看到江原老婆的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再聽她紅唇忽起道:“動手!”
江原老婆伸手便攻,樂樂立刻上前將她手打開,一把將我退後:“她交給我!”
不等我回答,隻覺得後肩膀一疼,這種疼刺骨鑽心,我忙回頭看。卻見剛才襲擊曾警官的女孩竟然出現在了我們的身後,出其不意的一擊正好讓我中招。
我以為自己中了刀傷,卻感覺疼痛在逐漸往上蔓延,在看女孩衣袖裏黑蟲爬過,我頓時渾身一冷。
難不成是蟲子鑽進了我後背!
我趕忙把衣服脫去:“曾警官,我背後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不等曾警官仔細看,女孩手裏又弄出一把手術刀,衝我揮來。
手術鋒刃極快,擦過便裂口,要是直接從脖子上劃過,指不定我就要變成格蘭芬多裏那位差點沒頭的尼克了。
還好我的動態視力不錯,女孩的手速雖快,在我眼裏也不是看不見軌跡,隻是心裏擔心著鑽入後背的那隻蟲子,所以不免分心,顯得有些狼狽。
又是一揮刀,我以手背擋住女孩的手懷,卻感覺她手腕什麽東西一動,我趕忙撤手,就見一隻黑蟲沒有咬到我,落在了地上,被我一腳踩碎。
我的天,這個女孩看起來也算前凸後翹,渾身有料。可衣服裏卻到處趴著黑“蟑螂”,想想我就沒了興致。
女孩見三番四次用刀都沒有傷到我,怒不可遏。我隻覺得脖子生疼,這蟲子再爬恐怕就要鑽上我的腦子了。
看女孩似乎是要放大招的樣子,我趕忙對身後的曾警官道:“錢包再借我一下。”
不等他自己拿出來,我幹脆自己去翻了,抽出張一百,順帶手指頭沾了他肩膀上的紅血,書寫了起來。
女孩雙袖大揚,嘴巴猛然張開,就見她渾身上下蟲子蜂擁飛射而出,衝我便來。
我趕忙把手裏的百元大鈔往蟲堆裏一扔,反身便將曾警官撲倒。
落地瞬間,又是轟然一爆,將我和曾警官推出去幾米,我背後的皮膚恐怕燙傷了不少,疼的我都不知道疼了。
“這還炸不死你!”我渾身已經沒了力氣,嘴裏嘟囔著再看女孩。
卻見女孩衣服被我的道符炸爛了不少,人卻沒有受創,隻是渾身的蟲子已經被活燒的差不多了。
女人抬頭,瞳孔緊縮,手裏那把手術刀當即要向我扔來。
這下完了,我可沒有躲的力氣了。忽然,槍聲響起,子彈飛馳橫穿,一點鑽入,一點鑽出,女孩額頭隻留下一個彈孔,眼白一翻,躺倒在地。
我身旁曾警官手裏握著還在冒煙的手槍,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吧?”
“怎麽沒事,快看看我背後!”我連忙翻過身去:“怎麽樣,蟲子跑哪去了?快把它挖出來!”
“蟲子?就掛在你肩膀上,已經死了好一會了。”曾警官困惑道:“你不是喝了防蟲藥了嗎?”
哦,對,我忘了這一茬了。
我撿起地上扔著的上衣重新穿上:“樂樂她們呢?”
“她們兩個打進了那個房間,我沒幫上忙。”曾警官指著走廊另一側的房間。
我從地上爬起來,背上雖然疼,還不至於讓我完全喪失行動的能力,我得過去看看樂樂的情況。
雖然樂樂是不死不滅的肉身,但是她卻依然會受傷,而且她的不死不滅是道邪兩術都無法破壞她的肉體,蠱蟲卻不一樣。
我跑了幾步,病房內已經沒有了打鬥的聲音,大概勝負已分。
我手裏攥拳,忐忑的靠近病房,調整了一下呼吸,才路頭看去。
就見屋內擠滿了樂樂的分身,緊接著分身依次重新歸入樂樂身體,最後隻剩樂樂一個本體。
樂樂嘴角見血,扭頭看我一眼:“你怎麽又用那招了?”
“沒辦法,這招對付蟲子管用。”我解釋道。
果然樂樂就是樂樂,即便是江原的老婆,也不是樂樂的對手。此時江原的老婆披頭散發,完全沒了剛才的傲慢,也不見她的自信,隻是半跪在地上,雙手無力下垂,脖子被樂樂掐住動彈不得。
“小心她身上有蠱蟲。”我提醒樂樂道。
剛才那個女孩,現在看來,應該就是被江原老婆用邪術控製了,活人肉身被用來養了那麽多蠱蟲,也是夠可憐的。
但是看她情況也是已經沒有救了,曾警官那一槍算是救了我一命。
“蟲後在哪?”我問江原的老婆道。
蠱蟲和蠱主雖然是使用和被使用的關係,但是蠱蟲本身來說卻是單獨的個體。就算殺了江原的老婆,蠱蟲依舊會繁殖下去。
之所以蠱蟲沒有下到醫院的一樓,大概就是江原老婆的命令,如果單純殺了她,1恐怕蠱蟲就會突破限製,從醫院裏跑出去,那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危害。
以人類目前的武器來說,應該無法產生效果。更重要的是那些被當成宿體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江原老婆卻無力的笑了一聲:“殺了我吧,反正我活著也隻是受苦,倒不如你們所有人陪我一起.……下地獄。”
她話說的堅決,好像是已經喪失了求生的欲望。
“你真的痛苦嗎?”我問她道。
“你不會懂的。”江原的老婆不屑看我道。
“我懂。”我說道:“什麽生老輪回,不是你痛苦的真正原因吧?”
“.……”江原的老婆漠然沒有說話。
我從她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閃爍:“你恨江原,但不是恨他驅除你身上的蠱蟲,讓你陷入生老輪回,而是他在那之後就離開了你吧?”
“呸!”江原的老婆吐出一口血水:“你胡說什麽。”
“看來我說對了。”
我開始理解江原那些奇怪行為的原因了,原來一切的根源是在這裏,我想他們隻是誤會了對方,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麵。
也許我應該說出自己的判斷,我思索了一下,作出決定。
卻不等我開口,忽然窗戶被一道黑影撞碎,玻璃殘渣飛濺之中,人影竟從樂樂手中將人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