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雙人沙發
從婚禮現場回來的路上，邱洋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兩人之間氛圍的變化：與其說是因為那番肺腑之言而拉進，不如說、是尷尬了不少。
推開家門，是沒有第三個人存在的空間了，盡管還是有鏡頭的存在，但兩人的狀態也各自輕鬆些許下來。
“——今天……很開心你能對我說那些……”
沉默了片刻，齋藤飛鳥輕聲說道，臉頰紅紅的，一頭鑽進了廚房。
“……不、隻是些心裏話罷了，不說的話，總感覺堵堵的。”
邱洋也有些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不過，反過來想想，這番話語倒也並非是不能剪進正片——本來，自己身上最大的“賣點”，就是“迅速崛起的偶像宅”這一人設吧？這種飛速成長的劇本，因為會讓平常人代入自己故事的緣故，總是人氣爆棚。
現在和齋藤飛鳥的綜藝也是，會給萬千偶像宅一種錯覺：
——原來、是粉絲的我也可以？
“……離睡覺還有些時間吧？想做什麽？”
邱洋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隨口將話題從婚禮上扯開——回到這個獨處空間的時候，像是諸如與田和賀喜她們的一團糾葛，他都暫且不想去考慮。
“嘛，不知道啊……”
齋藤飛鳥倒了兩杯水，走過來坐在他身旁。拋開空氣不看，稍稍袒露的心扉，很直觀地就投射在了現實的行為上——相比昨天初遇時的尷尬距離，至少今天，是能做到並肩而坐了。
“……洋醬想做什麽？”
“就算你問我的話……”
嗅到身側的一陣香風，邱洋局促地揉了揉眉心，仰頭躺在沙發靠背上——說實話，這時候他最想做的事，其實是睡覺……
“要不，看公演碟吧？”
像是變魔術一樣的，齋藤飛鳥從包裏掏出了一盒尚未拆封的碟片。等到他看清楚封麵，一下子稍稍愣住了。
“誒、是什麽時候……？”
拿在女孩手裏的，是索尼在一月一日發售的，誌賀島公演的dvd。
“……阿蘇卡我可是悄悄排隊去買的哦、特典什麽的全都入手了！”
小鳥笑得一臉自豪，然後，像是突然發現自己暴露了什麽一樣，慌忙補充著。
“……就算我畢業了，我還是很關注乃木阪的哦！”
“喂，我剛剛還想感謝阿蘇卡對我的支持呢……！”
邱洋也是紅著臉跑著火車，岔開了話題——不過，不得不承認，從婚禮的現場回來、看這個公演，的確是不錯的選擇。恰好，剛才婚禮上碰到的幾個熟人、連同筱田在內，都有在公演裏出場，並不顯得突兀。
另一方麵，乃木阪也是他和小鳥為數不多的、可以拿到台麵上聊的共同話題了。
——不然，總不能聊淺草的拉麵店吧？
“不過……”
看著小鳥站起身去鼓搗電視的背影，一副興致很高的樣子，邱洋隱約地就有些擔心——這場公演，可以說是自己和乃木阪眾人關係的轉折點，卻恰好、又是齋藤飛鳥所缺席的時光。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
……
“——哇，這個舞台明明是臨時的，總感覺各種打光也很專業啊……”
“——啊啊、這個我記得，你唱的《釣魚池》吧？好像這場、娜醬也有去聽的！”
“——誒？怎麽感覺，那時候的筱田桑看起來比今天年輕不少……”
“……”
電視上播放著公演，小鳥也持續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地吐槽著——果然，即便是畢業了，對live的喜愛和興奮，也是流淌在血液裏的。
“啊……居然就這麽短嘛，沒看夠誒……”
本番的表演結束，齋藤飛鳥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撅起了小嘴抗議著。
“後麵當然還有安可的咯……”
邱洋有些抵擋不住從側麵鋪天蓋地而來的可愛攻勢，隻能保持著直視向前的目光。
“……而且，安可還會是混合在一起的演出，不會是像前麵那樣分開來。”
“真好啊……”
這時候是安可前短暫的停頓時間，兩人正好可以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起感想。齋藤飛鳥一臉憧憬地望向著屏幕裏的舞台，喃喃自語著。
“可以像這樣玩得很開心、真好啊……”
“……”
邱洋一時失語，他忽然意識到，讓小鳥遠離自己所熱愛舞台的，可能恰恰就是自己。自責、內疚、懷念……種種情緒混合在一起，他感覺有些恍惚。
女孩的小手就撐在她的身側，離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隻有十幾公分距離，而且，現在的氣氛，恰好適合……
“——誌賀島的大家，還能嗨起來嘛！！”
“啊啊，開始了開始了！”
電視機裏，忽然傳出了與田祐希歇斯底裏的高呼，打破了沉悶的空氣，也一嗓子嚇破了邱洋的膽——就好像是，真的被與田叫停了一樣。齋藤飛鳥也舉起手來，跟著全場觀眾一起打call。
“咕咚……”
邱洋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感覺臉頰有些燒灼。
“——喂喂！靠的有些過分近了啊！”
齋藤飛鳥看著屏幕上跳著《言靈炮》，因為代了大園桃子的位置，和與田祐希靠得過分近了的邱洋，不滿地嘟囔了起來，很代入情緒地吃起了醋。
“……”
這時候，應該是適時地吐槽或是**、會比較有效果，可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畢竟，要說起名分的話，電視上的那個女孩，和自己還真的有說不清的關係。
“——誒，筱田桑、還有kakki她們怎麽都不見了，是剛剛的那個意外……？”
放到《influencer》這首歌的時候，齋藤飛鳥察覺到了人數上的異樣。
“啊，那是因為，當時筱田桑還傷得挺重的，為了安撫觀眾情緒，我們才沒有透露……這時候kakki和筱田他們，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
邱洋也稍稍收斂起心神，解釋著幕後發生的軼事——大抵是太困了，他總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了起來，隻能強撐著繼續陪著阿蘇卡。
“這樣啊……看大家的情緒、完全看不出來呢。”
終於是捱到了最後一曲，是他和久保史緒裏一起演唱的名曲、《打上花火》。
“啊！我記得這個，當時還有超好看的照片的……！”
一看到身著浴衣的少男少女，小鳥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因為有名攝影師拍下作品的緣故，當時兩個人的名字，在推特上掛了好久來著。自己還很是羨慕了一段時間……
“說到花火……”
眼前的這幕像是記憶的扳機，很突然地讓她想起，自己在倫敦的時候，刷到的邱洋的視頻——是他在江戶川邊，一個人彈奏著吉他，唱著那時還沒有披露的新曲。
“洋醬，說到花火，我有問題要問你……”
現在的氣氛，很像是可以問出那個問題、驗證自己直覺的場合——那首新曲，是為我阿蘇卡作的嗎？
隻不過，由於攝影機的存在，要稍稍拐彎抹角一些。
“……那個，你之前上紅白的那首《他鄉》，是什麽原因下創作的啊？”
問完這個問題，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自作多情了，羞得緊緊閉上了眼。
“……”
身側久久沒有傳來回應，齋藤飛鳥隻當是自己唐突了，讓人家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慌忙磕磕巴巴地彌補著。
“……那個，隻是這麽一問……我也知道問題有點奇怪，邱洋桑不要在意……”
“——咚。”
代替了回答的，是小鳥肩頭忽而一沉。
側頭看去，才發現邱洋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這時候終於歪倒在了她的身旁，倚著她的肩膀、睡得超香甜的樣子。
“……什麽嘛，這樣不是顯得我很蠢……”
看著他安定的睡顏，齋藤飛鳥小小聲地吐槽著，嘴角卻是不自覺地上揚——總覺得，這樣毫無防備地熟睡過去，也是種信任的體現。
關掉電視、熄滅光源，漸漸深了的夜裏，是女孩壓低了聲音、滿腹牢騷的連連吐槽。
“——重死了啦你……”
“——怎麽可以這樣都不醒啊……”
“——算了不管你了！你就睡這兒吧……！”
“……”
“——我隻是怕你著涼哦！”
“——真是的……這節目改叫《雙人沙發》好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