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試探
江北在醫院躺了三天,等到第三天傍晚的時候,她才被趕來的文姨接回了顧家。
看著文姨在一旁忙上忙下的,江北盯著虛無的一處,聲音沙啞不堪:“顧珩弈呢?”
她太久沒有說話。至少從她醒過來的那一天就沒有開過口,此時突然就開口詢問顧珩弈的事情,倒是讓文姨吃驚了一下。
不知為何,她回答出來的話,卻是結結巴巴,吞吞吐吐的:“顧先生最近有事,可能……不能來看……江小姐你了。”
江北突然冷笑一聲。
怎麽,難道她還以為,自己問顧珩弈,是因為想關心他嗎?
她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恨不得這一輩子都不要再看見他,怎麽還會關心他在哪裏。
哪怕這輩子他都不出現在自己麵前,她也是樂意的。
那根管子直接插到胃裏的苦楚,她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生生地被疼起來,可是又因為麻醉而喪失來所有的力氣。
這一切,都是顧珩弈造成的。
可是現在他還要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以為她還會像狗一樣搖頭晃腦的,等著他的昭告嗎?
她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看著文姨慢慢收拾好東西,直接就跳下了床,也不管她到底跟不跟得上,徑直就往前麵走去。
她是個人,也有脾氣。
文姨在後麵小跑著跟著,還以為她是因為顧珩弈的事情才這樣,跟來好一會,直到兩個人上了車,她才有些猶豫的樣子,唯唯諾諾地開口:“江小姐,你別怪顧先生,不過最近……他的婚期要到了,所以今天才沒來。”
話一出口,江北倒是先愣了愣。
婚事?他和江南萬結婚了嗎?
不過現在一想,自己倒是有很多日都沒有看見江南了。
她不是一心一意地愛著顧子良嗎?怎麽會如今就心甘情願地嫁給顧珩弈?
放棄?絕對不會是她的性格。
她那種性格,隻要拿不到手的東西,寧願毀掉,也不願拱手讓人。
難不成,還真的愛上了顧珩弈?
這樣一想,就晃了晃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自然也沒有看到一旁文姨突然靜下來的目光,帶著微微的憐惜。
這個孩子和顧先生兩個人發生的事情,她都是看在眼裏的,現在江北露出這樣的表情,她自然也帶入了她是因為傷心才這樣的。
絲毫忘記了,顧珩弈對她做過的那些事。
而另一邊,顧珩弈也在為自己的婚事煩惱著。
他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江南已經在醫院裏麵鬧開了,和江北有些沉穩的性子不同,她完全就是開朗的張揚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要做什麽就做什麽,因此她她直接就在電話裏哭訴,說他已經很多日都沒有來看自己來。
他在這邊答應地很好,說等公司的事情緩和了就去看她,其實也是因為自己臉上的傷不好,不過這種事情也不好去解釋,因此隨便就搪塞了一個理由過去給她。
江南鬧歸鬧,但是也知道輕重,抽噎了兩下就答應了,說是他公司的事情一旦處理好,就一定要馬上去見她。
顧珩弈隻管答應,等掛斷了電話,處理好公司的事情,臉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閑暇的時候,他腦海裏麵,倒是會經常浮現出江北的樣子。
文姨會每天報告她的情況,他不好意思再出現在他麵前,就那樣聽著,聽著她出了院,回了顧家。
與此同時的是,李星雨的電話也緊隨而至。
說是探討他公司的事情,但是說來說去,也隻有說他和江南的婚事。
他聽的腦殼痛,本來就覺得心裏煩躁,她那邊兩個電話一天的頻率打過來,打到最後他直接就想摔手機。
要不是對方是江南的母親,她早就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回了。
終究是心軟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經曆了江北的事情之後,整個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倒是越來越心軟了。
他在第三天的時候也同樣去了找了江南。
與此同去的,還有江辰和李星雨。
李星雨去的是最早的,離約定的時間足足早來半個小時,一進去進帶著一聲的脂粉味,熏得江南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些年她生了兩個孩子,又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饒是保養地再好,眉目間那不自覺就露出來的疲倦和眼角處遮不住的細紋都在提醒著,她早已不再年輕。
她穿著一身大衣,應該是才參加了哪個聚會回來,脖子上還掛著一顆大鑽石,正眉目揚揚地坐在她麵前。
她也是被家裏人寵愛著長大的,腦子不笨,就是做事會糊塗,江辰在外麵養的情婦她自然也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影響到自己的麵子就好了。
大家族出來的人,最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耳朵嘴巴也動得極快,手段也是有的,她是楚家的人,看到聽到的也不比別人少,有時候做起事情來的毒辣勁,讓男人也望而生歎。
江辰當年也是看中來她這一點,才娶她回家的。
一個聰明的女人,放在家裏,不僅可以處理好後院的一切事情,對於自己的公司也有著極大幫助。
江南看著自家的母親,皺了皺眉,麵上神色不動分毫,喊來一句:“媽。”
李星雨點點頭,原本冰冷的眼睛裏也帶出了一絲柔光,沒有一個母親不愛孩子,她也一樣,是個普通的女人罷了。
摸了摸她的頭發,歎道:“瘦了。”
“媽也是,要多注意休息。”江南也露出了一個笑,叮囑她。
李星雨點點頭,坐下來,看著她,狀似無意的樣子,問道:“你和顧珩弈最近怎麽樣來?”
江南心中一跳,卻還是實打實地說:“一般,太久沒來,前幾天打了電話,說是今天也會一起來,怎麽了媽,你問這個幹什麽?”
李星雨皺了皺眉,手下的勁不自覺就大了一點,江南忍不住就皺了皺眉,卻還是忍著喚了一句:“媽。”
“這男人啊,一定要抓住他的心,況且,你姐姐江北也不是一個吃素的,住在顧家,我就怕她還會生出什麽事端來。”她慢慢說著。
聽著李星雨這樣說,江南原本皺著的眉頭也舒緩開來,靠在床上,帶著一絲慵懶:“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