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作為
怪不得袁浩不來找我了。
原來是和我的貼身小護士孟欣搞在了一起。
她是如此的青春,帶著年輕的小野心,還是一朵未開苞的雛菊。
現在她長大了。
少女到女人,隻要一次的距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副年輕的身軀開始顯現了別樣的韻味。也很快顯現了出乎意料的變化。
她懷孕了。
我一眼看出來了。
她的雙腿因為有孕而開始張開,夾得沒那麽緊了。就連坐下的姿勢都比之前要收斂與小心翼翼得許多。
還不能露麵的我暫時不能聯係到外界,終日深居簡出。
“出”的範圍還隻是規定在宅院圍牆以內,還要在沒有其他人經過宅院門口或者進入宅院的前提。
沒有了小護士孟欣的積極把風,我隻能選擇終日徘徊在森林裏麵與森林後麵的別苑裏。穿著一套森林花草係列的裙子,像是一隻遊走在森林裏麵的鹿。順手還采摘了新鮮的野花,采集了新鮮的晨露,采摘了新鮮的苔蘚。學會了手工插花,學會了基礎素描,學會了捏陶瓷。房間裏麵每天都會有我的新作品。
小護士孟欣變得難以使喚了。
仆人們的交頭接耳更加重了。
今天,我采摘了守護了好多天等著開放的鮮花和苔蘚植物,如平常那樣踩著飯點回房。
遠遠就聽見三三五五個仆人正圍在一起指指點點。
“怎麽了嗎?太辛苦了嗎?我可以跟管家幫你們請假。”
我好奇地詢問,像平常那樣施舍恩惠,一邊擦著因為運動而留下的汗水。
春天已經到了。
氣溫已經開始回暖。
稍微運動都會讓人汗流浹背,麵紅耳赤。
仆人們的表情變得十分驚訝與矛盾。她們正相互推搡著要不要和我說。
“不好說就不說了吧。到飯點了。吃飯吧。你們也辛苦了一天了。”
我笑著,順手用毛巾擦了汗水,轉身準備離去。
因長時間運動而劇烈跳動的心跳還沒有停下來。
仆人們聽完,矛盾了好一會兒才推推搡搡走開。
走的時候飛快地留下一句小得跟螞蟻叫喚的聲音。
其實她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好好記了下來。
她們說孟欣又趁我不在,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飾到處吹噓顯擺了。還讓仆人們伺候她。口口聲聲喊著自己已經懷了閆琪(袁浩)的孩子,以後就是這座宅院的夫人。她指責我隻不過就是一雙破鞋,不倫不類,跟大哥不清楚又來和現在的老爺不清不楚。
我依然笑著,臉上淡入秋水,像是一張白紙。
這種閑淡的笑容一直保持到餐桌上。
今天的袁浩似乎沒有之前那麽和善。
“你今天好像很高興?”
時隔兩個月。
他終於開口和我說話了。
是的。
我說我很高興,因為就在今天,我苦苦守護的一片花叢開花了。知道袁浩會回來,我還特意把它們采摘了回來,放在一個新做出來的手工陶瓷裏麵。時間就是這麽巧,所以值得高興。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送給你。”
我低頭含笑,從旁邊的置物架上取下早早放上去的一盆手工插花藝術。
在轉身準備給他送過去的時候,猶豫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並告訴他:“對不起。我想了很久。我又不能出門,又不會做生意,沒有什麽能拿出手的東西送給你。這個又便宜,又劣質,還是從森林裏麵采過來的花和草。一點都不襯你現在的地位。這個還是算了。對不起。我真是太差勁了。連拿出來的東西都和你不配。”
話才剛說到這裏,隻聽他咚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高腳酒杯。沒等管家幫他拉開座椅就站起來轉身走了。
空留下一道長長的座椅刮過地毯的聲音。
我一直低著頭,緊緊地攥著這盆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手工插花。
它沒能送出去,一直擺在我的床頭。
子夜的時候,我打開了一扇窗戶,讓春風吹拂起薄如蟬翼的窗簾。讓它襯托著這迷迭般的芬芳。
幾天後,小護士孟欣在一個深夜獨自離開了閆家。我在所有袁浩(閆琪)贈與我的首飾中挑選了幾樣她平日最喜歡的款式送給她。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誰也沒有看見過她。
在她走的那天晚上。
袁浩順著窗戶爬到了我的房間。
我床頭的那盆手工插花還沒有凋謝。
多采摘來做陪襯的花骨朵在那片飄飄蕩蕩、薄如蟬翼的白色窗紗下,開得正豔。
事情還沒有結束。
所有的花骨朵都還沒有開放完。
一個月後的深夜,小護士孟欣偷偷溜進了我的房間。在我被發現早孕後接連腹痛後的第五天。
她像之前那樣給我喂下了藥。
這些藥會讓我懷不上孩子。
隻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那天袁浩回來了。
他隻不過因為管家的叫喚,臨時出去接了個電話。
所以當袁浩正開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一幕注定是小護士孟欣狠狠把我按倒在床上,用身體重重地壓著我,用她那雙嫩到可以一口咬破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掰開我的嘴,將藥片一顆,一顆塞進我的嘴巴。我的嘴邊,枕頭邊都是反吐出來的惡水,還有為了讓我更好吞咽而強行喂進去的清水。
小護士孟欣當場就滾下了床,求饒起來。
“老爺。聽我解釋。我是深深愛著老爺您的。我發誓。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老爺的事情。是她。一切都是她。是她自己要吃避孕藥的。每次老爺來,她都會讓我帶藥給她。是她謀殺了老爺的孩子。是她不願意懷上老爺您的孩子。她恨老爺您。她一心想著的都是她和你大哥生下的孩子。隻有我是深深愛著您的。還有我肚子裏的骨肉,是老爺您的。還記得嗎?老爺。趁她不在的時候,我們在房間裏麵纏綿。您曾經跟我說過。你對我才是真的。您不愛她,隻是在利用她而已。”
她慌慌張張地解釋,用她肚子裏的孩子發誓。身體因為極度惶恐和緊張正在一步步躲避著袁浩的逼近。
“閉嘴!”
袁浩大聲嗬斥著把孟欣推倒了。
隻聽見咕咚一聲悶響,孟欣的肚子正好就撞到了置物架那鋒利的邊角。
望著捂著肚子嚎啕大哭的孟欣,我鼻頭一酸,本能地過去扶她。
“袁浩!孩子可能有危險了。”
我驚恐地望著逐漸從孟欣體下顯現出來的斑駁血跡,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要做些什麽。這血跡很快也沾到了我的手上。
正驚恐不安著,我的身體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被拉回的力道。
是袁浩正把我拽開。
“別管。”
他近於命令我。
冷目看著正在地板上哀嚎的小護士孟欣。
聲音冷而低沉。
“可是······這也是你的孩子!快點叫救護車。袁浩,叫救護車,快去叫救護車。這裏我來處理,我來處理。”
我開始瘋了。
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對。
如果不理會的話。
這個世界上又要多一個悲傷的母親!還有一個根本就沒有見過她母親就已經從母親身邊離開的孩子!
“······管家!”
忍了很久的袁浩終於叫喊了一聲。
看著推門進來的管家,我當即強調:“快叫救護車。孩子有危險了。”
管家定在原地掃視了一番才穩步上前把孟欣扶走。
他的臉像是一汪死水一般安靜。
“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許去!你留在這裏!”
“我要去!放手!孟欣懷的也是你的孩子!”
此話一出,袁浩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更加大了。
他責問起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什麽時候?·······”
我無意義地重複著。
滿腦子都是孟欣會因為流產而嚎啕大哭的畫麵,一心隻想拚力掙脫他的手。
“什麽時候知道有意義嗎?能改變嗎?她都已經懷孕了!懷的是你的孩子!我能不接受她嗎?你告訴我我可以不接受她嗎?嗚嗚。你不接受我,我能怎麽辦?我已經盡力了。我已經拚盡全力去討好你,拚盡全力愛你了,拚盡全力去向你表達我的愛了。你不接受我,還是不滿意,我還能怎麽辦?你告訴我啊!又不是我想要懷上閆山越的孩子!是你要我懷上他的孩子的。嗚嗚。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你說啊!你在利用我!你根本就不愛我!所以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高興,我做什麽你都不滿意。所以你才會,所以你才會。嗚嗚。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了!反正我隻是一個肮髒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身份!隻能躲在房間裏麵見不得光!我能怎麽辦?我什麽都沒有。每天除了等你回來之外,什麽都做不了!連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你讓我怎麽辦?你說讓我該怎麽辦才好?你知道我的感受嗎?你根本就不明白!這些又不是我想要做的!我真的快要瘋了!”
我突然衝他咆哮了起來,心裏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眼前的袁浩定定地站著,瞳孔正在不停放大。
他會抱住我的,在下一秒。
一定會抱住我的。
因為在我咆哮的時候,我像從前那樣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還像從前那樣狠狠地廝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