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支票
“在想什麽?”
可能是想著想著就走神了,還是程詞走過來拍了我兩下,我才回過神來。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沙灘的另一邊了。
“我怎麽走了這麽長一段路了……”
我喃喃了一句,望著腳下的泥沙,有點恍神。
程詞依舊是原本那個欠揍的樣子,“這不我才剛問你嗎,想什麽想得那麽入迷?”
他一臉賊相,仿佛之前對蘇晗的漠然從未有過一般。
每個人都是善於偽裝的,好人壞人隻是取決於心中存的是善念還是惡念。
但是在我身邊,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的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我一直都在這樣問自己。
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薄弱的,如果我不依靠他們,往往成事沒有那麽多快。
想了許久,我還是沒有提蘇晗的話。
也許程詞也是不想再提這件事,他也閉口不談,過後才忽然說道,
“對了,本來我還有一件事需要找你,但是現在這樣我們見麵了,就順便跟你說了吧。”
程詞單手插在口袋裏,樣子休閑,
我回過頭後滿臉詫異,又有什麽事情了?
程詞見我眼神不對,一下子便笑出了聲來,
“你犯的著這個表情嗎?我又不會害你。”
“難說喔。”
我聳聳肩,不以為然,他的話還是保留幾分懷疑好一點,期望太高可不是什麽好事。
“哎。”程詞長長歎了一口氣,“對你好不行嗎?”
“說吧,到底什麽事?”
不想再入程詞的圈套了,搞不好,還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程詞忽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遞了過來,
“這個,你拿著。”
看到他遞支票過來,我皺了皺眉心,“給我這個幹什麽?”
“你們旅舍也是時候需要裝修一下了,我進來這麽久,旅舍都從來沒有裝飾過,現在肯定要裝修一下,不然拿來金主過來砸錢?”
我退後了兩步,雙手抱著胸,沒打算領他的情,“你說的的確沒錯,但是就算你說得對,但我也不需要你的錢吧。”
程詞撇撇嘴,全然不理會我的回絕,還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問道,
“有什麽問題嗎?”
“很有問題,你……”
我這邊話都沒說完,程詞便打斷了,
“你又何必這麽快回絕我,我還沒說完,我是希望這份錢一來是當做我在旅舍打擾你們這麽久了的一點小心意,二來,要是你真的覺得這樣別扭,就當作是我入股旅舍怎樣?幹股我就不要了,分紅給我就行,有沒有問題?”
“我沒聽錯吧?!世界上還有這麽大的好事?”
我失笑,雖然不知道程詞為什麽這麽做,但是有人這麽明晃晃地說道要塞錢給我,我又怎麽會用不要的道理。
“好,那就按你的,幹股就不給了,分紅就給你留著。”
程詞一聽,倒沒有特別的歡喜,他似乎料到了我接他這筆錢,
他看著我雙眼許久後一笑,“你幹嘛這個樣子看著我,別不識好人心,我是真的想要幫你好好搞好旅舍的。”
我歎了一口氣,“沒有,我怎麽會呢。”接過支票後,我好生放著。
其實拿他的錢我也還是感覺沒什麽,可能是我這個人太過心安理得了。
或許應該說,我臉皮夠厚。
“走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當然要,難道你還要我自己走路回去嗎?”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程詞果然是欠揍。
他竟上前拉過我的手,“開玩笑的,寶貝,我又怎麽會忍心呢?可心疼死我的。”
我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他卻握得更加用力,他手裏的溫度讓我感覺很不自在。
“才剛收我的錢呐。”
程詞嬉皮笑臉著,生怕我會走了似的。
“正規投資。”
我咬牙徹齒著,分紅可是要給他的。
“好了,小明月,不逗你了,送你回去吧。”
……
回到旅舍,我見程詞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便開口道,
“怎麽了,不打算進去看看嗎,你們那些小美女們都挺想念你的,你也很久沒有進去住了吧。”
程詞笑了笑,“別逗了,寶貝,此一時非彼一時了,但是吧,如果你說你想我,是你希望我留下來,我還會留下一晚。”
語畢,他伸手摸上了我的臉。
“好了,旅舍你也在這裏一直住的好好的,怎麽這段時間倒是很生疏一樣,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倒是好奇,本來密醫在這裏還好好的,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密醫開始跟旅舍背道而行了呢。
是從他真名暴露的時候嗎?還是……
“我高不高興,你在乎嗎?嗯?”
程詞湊臉過來,一臉魅惑,卻被我無情一手拍開,“我要進去了,你要不進去,我自己進了。”
程詞忽然認真一歎息,點點頭。
我懶得理他,進去卻撞上了母親。
“母親,你嚇到我了。”
我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在母親麵前我的動作不敢太大,生怕她挑我毛病,說我不淑女。
“外麵是密醫吧。”
母親忽然發話,是質問一樣,明明隻是確認外麵來人的身份,但我卻覺得有點惶恐。
“是,母親,怎麽了?”
我小聲試探,不明白母親神色為什麽這麽奇怪。
“以後少跟他來往。”
母親冷冷道,眼角中的厭惡倒是不像裝出來的。
我不明白,“母親,密醫之前在我們旅舍一直住著,對我們也給了很大的幫助,你以前對他雖然也沒幾句好話,但是卻沒有現在這麽憎恨的樣子的。”
“那是因為以前我沒有看透他。”母親搏了一句,“即便是在現在也還沒有,所以,才可怕,這樣的人,我們不可以交。”
“好。”
我點點頭,雖然心中覺得母親說得在理,我自己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不知道為何,這番話從母親口中說的,我竟有了別樣的難以接受。
這種感覺又像是回到了我十六歲那年時的叛逆時候了,對於母親的所有話我都內心拒絕,難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