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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決裂

  “我能幹什麽?”我納悶,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哎呦,爺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們蘇家大爺已經放出風,說立你為南派蘇家的嫡係繼承人,你現在是太子爺啦!”


  大煙袋說話時,聲音都帶著銅錢響。


  “太子爺?”我沒聽明白,大伯二伯他們這麽大方?


  要是我,怎麽也該立自家兒子,他們拉我幹什麽。過了半分鍾,我想明白,他們是拿我當盾牌,在前麵遮風擋雨啊。


  老家夥,真是好算計,現在樹大招風,誰最鬧騰誰先死,明擺著借刀殺人。


  我對權力遊戲沒什麽好感,更無所謂有興趣,所以大煙袋向我恭喜時,我臉色黑得嚇人。媽的,有好事想不到我,難道我天生是背黑鍋的命?

  本以為可以作壁上觀,現在看來,是癡心妄想。


  “什麽太子爺,沒聽說過。”夥計撂下句,不停的抖腿。


  我直接推開大煙袋,心裏正不爽,還真有不怕死的敢招惹我。我平時不怎麽發火,但我發起火來連胖子都怕,胖子說,就像是即將蘇醒的遠古凶獸。


  啪,沒有多廢話,我直接一耳光將對方抽飛出去。


  “你還敢打人,找死你。”另一個站崗的夥計毛了,要來掰扯我。


  我其實是不怎麽會功夫的,然而論說打起來,我一旦發火,真就控製不住自己。


  沒多言,我一腳將對方踹飛出去,直至對方將帳篷砸翻。


  被我抽了耳光的夥計從地上爬起來,抽出了刀。


  現在我想明白了,這兩個夥計不是二,是娘娘腔故意派來試探我反應的。我如果忍氣吞聲,恐怕娘娘腔真就會架空整個隊伍,甚至壟斷上頭派下來的資源。


  屆時我會很被動,隻能現在先發製人。


  “爺,小心呐。”大煙袋說完,見動了白刀子,立馬跑遠。


  旁邊將營地圍得水泄不通的村民見動了真刀,跑得不比大煙袋慢。我懶得多言,以極快的速度將對方手裏的刀打掉,速度快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怎麽這麽厲害。


  沒多想,接著我動了手槍,眼睛不眨開了槍。子彈在夥計腿上鑽了個眼,頓時鮮血直流。夥計哀嚎聲,身體漸漸發軟,癱在地上不敢再跟我較勁,當了死狗。


  大煙袋也沒想到我突然翻臉,而且會這麽心狠手辣。村民見又是槍又是刀,早已退走,不是誰都可以用生命捍衛真理。


  行了,徹底沒人阻攔我,我第一次嚐試到暴力和武力帶來的征服快感。這種感覺超越了真理去感化說教,我有些了解胖子為什麽說能動手就不吵吵。


  懶得理會在地上哀嚎的夥計,直接從對方身上跨過去,向前走了幾步。


  轉過身,我看著呆若木雞的大煙袋:“走啊。”


  收起槍,我身上連點血漬都沒有,幹淨得就是萌寶寶。


  我露出一口大白牙,招呼大煙袋跟上腳步,大煙袋沒料到我這麽激進,簡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去見娘娘腔的路上,我突然想通了。


  不隻是這樣,蘇家本家那邊沒意見立我掌管下代勢力,不單單是暫時要用我當擋箭牌,他們更是受了上峰的命令。


  製衡,胖子已經昏迷不能用,胖子背後的主謀需要利用我去製衡娘娘腔,所以才會有大煙袋說的那條命令。平衡,才是關鍵。


  隻有平衡了,娘娘腔才能歸附那股絕對權力,南北兩大家族才能化作最鋒利的寶劍,無往不利。


  “哈哈。”想通這點,我心裏有了質的飛躍。


  既然如此,逆勢不如順勢,我隻能牽製娘娘腔,這樣才能發揮我在他們眼裏最有用的價值。下棋,我們是在下棋博弈,我要將自己打磨成最不可替代的棋子。


  唯有這樣,我才能穩如泰山,擁有不可代替的地位。


  隻有這樣,我才有可能像南蘇北李的老祖宗一樣,和上頭談條件。做不成釣魚人,就做條吃小魚蝦米的大魚。找清自己的位置,我在蘇衡聞迅趕來之前想通關節。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我很明白。”我冷靜的對蘇衡說。


  蘇衡愣了愣,他和大煙袋相同,沒有料到我是這個反應。掀開門簾,我見到娘娘腔,與幾個小時前畏首畏尾的我,現在我有了和他平等對話的籌碼。


  “你來幹什麽。”娘娘腔衝我笑問,似乎對剛才的事毫不知情。


  “沒什麽,你多久準備動手。”既然他不打算撕破臉皮,我也沒打算揭穿。


  “明天。”娘娘腔回答,臉上保持笑容。


  “沒問題。”我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娘娘腔叫住我,眼神突然變得尖銳,直刺入我的毛孔。


  後背頓時冒了層冷汗,不過我及時繃住了臉,不讓娘娘腔看出異端。


  “幹什麽?”我略抬起鼻孔問。


  “沒事,我讓夥計烤了隻羊,你們留下來吃晚飯吧。”娘娘腔重拿輕放,他是真不虛。


  “行啊。”我看了看大煙袋,緩和氣氛,讓他充當潤滑劑。


  坐在能圍坐十幾人的圓桌上,我們等來了香噴噴的烤全羊。孤身犯險,我隻有蘇衡和大煙袋可用,三人當中我暫時成了主導。


  至於娘娘腔,桌子上,現在就他一個人,卻見他風輕雲淡用小刀割下羊肉,精準剖析骨頭筋皮。


  大煙袋有些坐立不安,今兒這烤全羊宴席,和兩千年前的鴻門宴差不多,搞不好要死人。


  “要不要挾持他?”蘇衡用酒在桌子上一筆一劃的寫道。


  我搖搖頭,靜觀其變得好,最好不要現在撕破臉。


  蘇衡和娘娘腔旗鼓相當,但外麵埋伏的刀斧手我們打不過。


  “喝點酒?”圓桌上,娘娘腔坐在我對麵,與我拉鋸開,大煙袋和蘇衡左右夾著我。


  “好啊。”紅酒而已,我讓大煙袋接過來方便倒。


  “最近心情怎麽樣?”娘娘腔無關緊要的問,帳篷外隱隱有人影閃動。


  要是葫蘆在就好了,誰敢蹦噠就滅了誰。


  “不錯,還行。”我回答。


  “下鬥不是好玩呐,幾千年前仆後繼多少人,不見得有誰能成功。現在地方我們是找到了,但是墓裏有什麽情況卻無法預見。你們蘇家要不要找點人來?”


  娘娘腔又問,隱隱有壓迫之姿。


  我幹了半杯酒:“不用,就我們三個。”


  “是嗎?那秦王鏡你從哪裏得到?你們蘇家老爺子詐死,你爸金蟬脫殼,都是這樣玩的嗎?”


  刹那間,風聲驟然直逼胸口。


  我死死捏住玻璃杯,這些我以為是秘密的事,娘娘腔竟然知道得事無巨細。


  “你不用在我眼前裝幹淨,你背後不是也有他們給你頂著?”娘娘腔眼睛如鋒刀,恨不得親手活刮我三千刀,隻有殺過人的人才有那種森然殺意。


  從小培養倒鬥人才,聽說六歲就得自己去墳地睡覺,十歲就得到古墓裏與幹屍為伴。


  凡經曆不是人經曆的,才能練就一顆狼子野心,心的恐怖已經超越渾身屍毛的粽子。


  還好,我爸沒這麽狠,我的童年還是繽紛多彩,有屬於自己的珍貴回憶。


  “什麽話,我聽不懂。”一直以來,很少有人聯係我,許多事情基本都是我推理出來,然後跟著進行的。


  啪,娘娘腔重重拍了一巴掌桌子,上麵的餐盤飛離桌麵乒乒乓乓作響,猶如斧鉞湯鑊激撞的聲音。


  “你不用裝,從始至終,你就是一個小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自己動了什麽手腳你不清楚嗎?”娘娘腔徹底失控,衝我怒吼。


  我抿著嘴唇:“你瘋了吧。”


  聽不懂,說心裏話,我覺得他是瘋了。


  氣氛越來越緊張,不需要引燃,空氣就即將炸裂。大堆人衝進來,他們不是刀斧手,隻是帶了槍而已。


  “你,你想幹什麽?”我的作用,現在是製衡娘娘腔。


  看娘娘腔的意思,他要公然打破平衡,胖子的事會不會是他設計的?

  “我就是想試試,你背後的人會不會出現。”娘娘腔突然不怒了,抽出一把大馬士革冷鋼刀。


  “你真想翻臉?”光明正大,我還真不怕娘娘腔發難,除非他學了葵花寶典。


  不過我們隻有三個人,現在還真不敢。


  “來呀。”娘娘腔招呼十幾名手下,“把他們兩個扣起來。”


  他說的是大煙袋和蘇衡。


  “至於你。”娘娘腔橫眉冷對,“我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砍下來,看你背後那些人沉不沉得住氣!”


  話音剛落,殺氣變作雲雨,娘娘腔不是開玩笑,他是要玩真的!

  大煙袋聽聞受刑的不是他,還大大鬆口氣,沒自由總比殘廢了好。見娘娘腔的怒火全衝著我來,我淡定不了,生命誠可貴。


  抽過大馬士革冷鋼刀,這種折疊鍛打的古法冷兵器削鐵如泥,砍斷手指絕不是難事。


  刀身狹窄修長,十分紮眼,表麵還有鍛打後留下的炭鍛花紋,回目狀,在暗淡的燈光下猶如陰厲的毒蛇。


  “誰敢動!”我急了,拔出手槍,公然對準娘娘腔。


  從始至終,我不知道自己幕後有什麽主使,自然搞不懂娘娘腔為什麽會突然翻臉。豈有此理,娘娘腔以為我在暗中操控一切,背後有人要對付他。


  要應付紅花會和各方壓力已經不容易,娘娘腔不可能允許有人漁翁得利,他是要在下鬥之前逼出我背後的人,絕掉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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