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真相與答案
我考慮是否要通知胖子,看起來胖子的權力也不小,娘娘腔定然要懼他三分。
現在胖子在我的心裏,已經不如最開始想的純粹,他亦正亦邪,好壞還不太好說。
不過好歹與他合作了這麽多年,應該可以相信他。
正在心中暗自腹議,我所住的房間門,突然從裏麵被人打開。見蘇衡從裏麵慢步走出,雙手抱肩,斜靠在門欄,衝著我笑,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別說,這人笑起來真不錯。
不過那時我是熱鍋上的螞蟻,哪裏有空顧得看,便沒好氣的說:“笑什麽,剛才地上的東西呢?”
見我沒好氣,蘇衡繼續咧著大白牙笑:“你猜猜。”
“我看你真是的,我都將娘娘腔引出去,你都能讓他們把東西拿走。”我用腳尖摩擦地麵的石子路,心中不悅。
“我說你這人。”蘇衡用敏銳的目光看著我,“嘴裏真是說不出好話,明明是你鬥不過娘娘腔,有本事朝他撒野。”
“咳咳。”我哼了幾聲,“早晚得找娘娘腔盤回場子,讓他明白馬王爺有三隻眼。”
“行,到時候我看著。”蘇衡的口氣很玩味,幾乎有些看票的意思。
見他走遠,我痛苦的揉了揉眉頭,腦袋裏攪如亂麻。
都是麻煩事,我身邊現在沒一個好人。相比較,大煙袋那張可憎的臉倒是顯得不那麽可惡,好歹這老奸商打不過我。
無論是智力還是武力,我都能碾壓大煙袋,願意和他搭檔。
回到屋裏,身邊的陽光陡然暗弱,顯得有些清冷。鎖上門,我準備再補補瞌睡,卻看見潔白的床單上出現大堆雜草。
“誰幹的?”我勉強有些潔癖,雖然在地底倒鬥的時候不那麽講究。
然而出了古墓,我十分愛幹淨,絕不似胖子那般邋遢。翻開雜草,我想到剛才蘇衡從我房裏出去,多半是他。
雜草堆兒,剛才讓我費神的鬆木箱子正在其中。
見到鬆木箱子,我略有些安心,至少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完全脫離掌控。
看來剛才錯怪他了,比起辦實事,蘇衡比大煙袋強太多,看來下次得對他好些。
我仔細研究這隻鬆木箱子,箱子表麵也沒有什麽暗號符語,就是隻普通的粗糙貨,爛大街隨處可見。
正是因為鬆木箱子不起眼,娘娘腔剛才隻顧著箱子裏的那隻葫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那隻葫蘆因該不是關鍵,除非給我寄東西的人和大煙袋是一個智商。
我現在處於被監視控製的狀態,即便胖子那邊做得不顯眼。
但是寄東西的人既然知道我在燕京,就應該會注意防備藏在暗處的眼睛,他是要向我傳輸什麽消息?我再次仔細研究了鬆木箱子,的確沒有其它發現,除了箱子非常沉。
自古做棺材,首選楠木,其次是百年老木,再次就是普通硬木。
最差的棺材,民間俗稱的爛棺材板,就是鬆木杉木做成的。
凡鬆木棺材,屍體埋在土壤裏不出半年就會被蟻蟲蛀爛,密度和密閉性極其不好。
常理而言,鬆木的密度並不高,然而到手的鬆木箱卻極重,至少超出了正常的分量。不知道剛才蘇衡將鬆木箱子收起時,是否發現了異常,看來他也是個聰明人。
我取出削水果的小刀,順著縫隙將釘子起出。
四麵邊框沒有異常,倒是箱子的底板被加厚許多,敲擊起來有異聲。
我用刀尖將底板破開,見底板空心,內部塞著大團木屑。
將木屑清理後,有一青金色的寶物露出邊角,在細若遊絲的光線下奪目反光。
寶光猶如流動的天河,竟看得我有些眼花繚亂,好厚重的古物!
這幾年我也不是白混吃幹飯,隻看底板露出的邊角,就知其中的東西至少在千年以上。
等到我將東西徐徐從底板內拉出,咻,一道白光返照到我眼前,幾乎使我暫時失明。
眼前混黑,出現幾團彩光,刺得眼球生疼。
我胡亂在空中亂抓,皺著五官,將剛剛拉出縫隙的窗簾拉好。揉揉眼,我還沒從失明中重見天日,隻能看見模糊的花影。
是麵鏡子,鬆木箱的底板內,竟然藏著麵古鏡。是青銅,拿在手裏,鏡邊的雕琢極具層次。分量十足,有濃厚的古氣,三伏天在手裏,鏡身像冰塊般涼嗖嗖。
這麵古鏡我曾有過眼緣,似乎在哪見過,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
在古鏡的鏡背,有後人纂刻的先秦文字,猶若龍蛇在溪澗相互盤旋。
是秦王鏡,秦王世號照骨寶!這鏡子在曆史上真有,西京雜記就有過記載,是以此物通照人身,能見筋脈百絡、五髒血管。
在出遊東海時,我曾見過秦王鏡,在秦始皇陵內,我還用過此鏡通照地底。
秦王鏡,我怎麽都沒想到,對方竟然將秦王鏡寄給我。
有了秦王鏡,或許不必等到十二年出現的大海歸墟,就能找到秦始皇陵所在的東海仙島。但是這麵鏡子,當時明明在海上返潮的時候,遺失在秦始皇陵內圍。
我記得清楚,相信蘇衡也還記得。可為什麽,秦王鏡會重新出現在我手中。我認真翻看了這麵寶鏡,單從其紋飾風格來看,有銜尾蛇的輪廓。
這是吡騫國的神聖圖騰,秦王鏡最原始的出處,肯定和西王母國有關。銜尾蛇的標記在華夏政權出土的寶物中十分罕見,不能說沒有,聽說在商丘就出土過類似的浮雕。
秦始皇當年駕崩在沙丘,將安置屍身的金棺秘密運到東海安葬。
要開啟皇陵,除去利用大海天然盈缺的歸墟,就隻能依靠秦王鏡照破虛無。
依照我對整條線索的歸納以及總結,秦始皇陵可能是真正的核心點,而秦王鏡,就是開啟秘密的鑰匙!
麵對失而複得的秦王鏡,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麵秦王鏡是真的,那就是說,在我離開東海之後,有人再次進入秦始皇陵,將秦王鏡從地宮內圍帶出。
並且,這個手眼通天的人,將秦王鏡用一種張狂又隱秘的手段寄給我,目的何在?
我不敢把秦王鏡公然拿出來,假如秦王鏡被胖子或是娘娘腔得知,那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或許要臨時更張了。
打心裏說,我想結束這場幾十年甚至百年的紛爭,我不想在其中越陷越深。罷了,先將秦王鏡悄悄藏起來,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再說。
我將破損的鬆木箱丟入垃圾桶,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坐在床上發呆。
不對,不對!
我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開始在房間激烈的來回走動。不對勁,倘若真有人將秦王鏡從地宮裏取出來,那他勢必在我之後,重新進入秦始皇陵。
這個人會是誰,當時歸墟明明已經消失,已經不可能再利用天時抵達那個神秘空間。而秦王鏡又在地宮內靜靜埋藏,對方是如何進到地宮的?
除非地宮是他的家,隻有進自己的家門,即便門鎖了也有辦法。
在東海,老爸神秘失蹤,胖子說他死了,而我不以為然。這應該是詐術,老爸沒這麽容易死,他應該是為了瞞過某些人。
這些人的手伸得很長,哪怕在海底下千旬的地心,他們都能掌握時局。甚至蘇家也被他們滲透了,暗處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所以老爺子才會詐死來個金蟬脫殼。
老爸可能用了同種手段,在我們離開海底後,他獨自潛入皇陵最深處。
那個時候,老爸身邊沒人,對方即便再有權力,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如此,老爸就能隨心所欲的布局,用擁有的棋子進行還擊,從棋子蛻變從執局人。
我猜想寄出包裹的,可能是老爸,心中非常高興。但是等我冷靜下來,又覺得有些不可能,不太對。鬆木內,剛才還裝了隻葫蘆,挺大的一個葫蘆。
附近並不出產葫蘆,要說對方隨便找個東西裝在箱子裏,絕不可能會恰好選中。再說那隻葫蘆很大,一看就知經過精挑細選,不是隨意而為。
在老爸的暗語中,我和這個男人生活了二十幾年,也並不清楚他常用什麽暗語。若不是胖子,我還以為他隻是個白手起家的小商人,怎麽可能會倒鬥這種手藝活兒。
所以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麵,大煙袋有,胖子有,我也不例外。
經過反複推敲,我覺得鬆木箱子並不是老爸給我寄來的。妥當說,我待在這裏並不安全,隨時有生命危險。倒鬥不是家常便飯,看胖子的意思,幕後黑手似乎要捎帶上我。
在地底,那是死人的地盤,不是打遊戲那種可以預見。
按照老爸的個性,不太可能會容我隻身犯險,這個男人平日雖然沉默寡言,在我的記憶裏似乎也沒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
但是血濃於水,他不可能害我。既然排除老爸的可能,我反複念叨葫蘆這兩個字,腦海裏立馬想到了穹擴思措。
對,這個悶葫蘆平日裏不聲不響,關鍵時候非常有手段。
以他不為人知的本事和能量,要找到我的所在非常簡單。
我在西藏遇見他,現在想來,就像是預先布置好的一局。
穹擴思措隻能是他假得不能再假的外號,他根本不是天授唱詩人,趙政這個名字是真是假還有待推敲。我姑且繼續將他稱呼為葫蘆吧,他的來曆很奇怪。
在我帶他回家時,老爸的反應說明,兩人至少並不陌生。
再說在地下廢棄實驗室,蘇衡和葫蘆間的態度也很詭計,是敵是友令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