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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濕生卵生

  沿途跌砸擠碾,白卵表層鮮活,變形卻不破裂。


  然而撞到硬地,其中含糊兩聲嚶嚶的啼哭,在古墓裏比黑白無常的厲笑都嚇人。


  我幹笑兩聲,舉著工兵鏟,嚴陣以待這位不速之客。當白卵飛到我們腳下時,運動的球體便不動了,其中蜷縮的人影慢慢舒展手臂,傳來撓人心肺的啼哭。


  假如踢下白卵,指不定裏麵的鬼胎還能挪過來找你要個說法。庫伊斯早就嚇癱,他想接著往下跳,結果剛動了腳步,白卵便朝他滾去。見他吞了幾口熱汗,眨巴眼睛不敢再動。


  海東青拔了槍,未扣動扳機前,白卵也從庫伊斯的腳邊滾到他麵前。


  估摸子彈即便能將卵中之物打死,也得濺我們一身血,於是海東青也不敢輕易開槍。


  誰動,白卵陰魂不散的就滾到他麵前。咱們個頂個都是好漢,然而好漢也有氣虛的時候,特別是白卵裏的東西伸展四肢,就要出世。


  暗道是閻王的種,此時處在地底之中正歸陰神管,誰敢妄動?


  不過長時間耗著,不是個招。我們半天邁不開腳,總得想個轍脫身,不然像標槍站著,我可受不了。互相間打了啞語,我雙手握住工兵鏟的柄末,鏟頭高舉九十度。


  怕離得太近會誤傷人,還是讓我用倒鬥三寶來對付卵中妖怪。


  “那,開始了。”蘇衡說完,也不怕白卵朝他過來,因為海東青那邊早有準備。


  不等白卵滾動,海東青踢腳飛出,所踢之人正是庫伊斯。


  庫伊斯挨了疼,大吼聲如雷奔騰,嚇得連白卵內的妖魔都畏縮不前。倘若頭頂有房梁,保不準還有灰塵因為音波功而灑落。


  略驚,到底不是活人,庫伊斯的氣勢也不是猛虎蛟龍。


  他剛收了嗓門,白卵就朝著他翻滾,誓要碾死他不可。見危險就得跑,於是庫伊斯撒腿就跑,成功將虎視眈眈的白卵引出我們身邊。


  古人有教訓,說獨自不進廟,二人不看井。


  一個人不能進廟,是因為廟裏有陰神,怕單個進去容易失了魂。


  再說從前的古廟,其實就是森羅殿,乃是盜匪花和尚的賊窩,烤心燒肺的事絕不少。


  至於二人不看井,是怕趴在井口時,對方起了歹心,把同伴推入井中,倒黴的便做了冤死鬼。


  閑話不多說,白卵跟著庫伊斯跑遠,距離拉開了,很多事便好辦。


  握住工兵鏟,發揮當年敢於天爭高的氣勢,快步趕去,我照著白卵裏的怪物就敲。


  庫伊斯年紀大了腿腳不行,白卵正黏在他後腳跟,被工兵鏟成功砸住。裏麵那東西在動,力氣可不小,我舉鏟子砸下去,愣是沒死。


  又不敢撒勁,沒想到裏麵的東西這麽耐活,龜雖壽怕是得改名字。


  跨過我身邊,庫伊斯多的沒管,朝著人堆就準備紮。我心說嘿你個兔崽子,老子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可別當逃兵!


  愣神間力氣鬆懈,白卵從鏟底滑出,認準了庫伊斯的屁股撞去。


  我們目睹了庫伊斯騰空而起,轉眼又跌回地麵,塵埃落定。


  我離得近,有時間調整角度,便反轉工兵鏟,用鏟沿的刀口照直砍去。工兵鏟的鏟沿鋼口硬度十足,我那種力蓋山兮的氣勢自己見了都害怕,何況鋼口真就如我所願砍了進去。


  手感,仿佛工兵鏟砍進了倭瓜裏,大部分力氣沒落到實處,裏麵有吸力把鏟口往裏吸。


  白卵挨了我這招,半張白皮被掀開,裏麵流出渾濁的羊水,腥臭。


  捏了捏發酸的鼻頭,卵中鬼胎複蘇,竟沒被工兵鏟幹掉!


  記得我沒摔倒前,工兵鏟最後像是碰撞到鋼鐵上,震得我虎口欲裂。


  之後,一股反作用力傳到鏟柄,鐵木的鏟柄中間折斷,我撲在地麵吃了滿嘴灰。


  趴在地麵,看的事物大不同,有張生著細碎烏鱗的小臉好奇的打量著我。


  它有興趣看我,我還沒膽子看他呢。於是尖叫聲,顧不得疼不疼,我從岩台向外翻滾。


  身體落地摔麻了半邊身,滾在下麵的台階上。


  隨即頭頂有了槍聲,不多不少,三槍足以,見有黑球從我頭頂飛過,砸在不遠處。


  超重水濺到皮肉,火燎般有痛感,似乎摻雜了屍毒。


  我急忙用袖子擦掉,見落地的那東西也跟著起身。剛剛我們還見過麵,半烏青色的小臉,兩顆手電亮的眼珠讓人不敢直視。


  粽子生卵,卵出鬼胎,鬼胎,偏又是半人半蛇的詭異形態。


  本是看對方站著的姿勢有些奇怪,誰料我目光低了低,卻見自它的腰部以下,具是條生著鐵鱗的蛇尾。蛇鱗掛在地麵,颯颯作響。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真有蛇人!


  可惜蛇人對我的態度並不友善,發亮的眼睛衝著凶光,總賬堆到我頭上。


  哪能多留,不跑的是孫子,我站起身撒丫子就躥。


  由於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我要了隻黑驢蹄子綁在褲帶,現在正好拿來鎮邪。


  於是半轉身體,我友善的拿著黑驢蹄子準備和對方和解。沒想空中怪爪成影,滿是鱗片角層的小手毫不客氣,將蹄子拽去不怯場。


  剛緩了腳步,讓人更驚懼的事情在眼前發生。


  從白卵裏生出的蛇人悍勇,拿了黑驢蹄子直接往嘴裏塞。


  嘴邊生著圈倒齒,細入毫毛卻利過刀鋒。


  至於漆黑的毒嘴內,山尖牙齒前後三層,咬鐵都不帶塞牙的。好險,所幸我手短,不然現在手指都得少一截。蛇人好高的道行,不怕黑驢蹄子,當餅幹給吞了肚。


  還有半截驢蹄骨頭沒吞進去,火光破開黑暗,落在它嘴裏爆炸。


  骨頭破散飛出,疼得蛇人乖張叫聲,聽來引人側目。


  蘇衡又開了槍,海東青在後麵壓著陣腳,子彈嘩嘩朝著蛇人招呼。


  我蹬腳拽手,重新爬回上麵一層台階,見下方陷入時閃時現的光洋。


  本以為亂搶之中,莫說身高不滿三尺的怪異蛇人,大象都能給你拆了不是?

  此次出門在外,海東青找到了民間高仿的製式手槍,連著十二發成循環,妥妥的高效熱武器。


  近距離,兩人槍法顯得特準,顆顆都沒浪費。


  硝煙散去,嚶嚶的怪叫起伏不絕。


  蛇人流著鮮紅的血,大部分子彈都卡在蛇鱗表麵,隻傷了皮肉!

  粗喘了口空氣,我心中說怕,沒想到它的防禦力能這麽高,難怪工兵鏟都削不死。


  蛇人不死,轉眼輪到我們頭懸砍刀,換彈的間隙,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最後的工兵鏟也崩了鋼口,我撿起半截勉強當棒球棍掄。然而蛇人速度極快,既有人的智慧,更有蛇閃電般的出擊。


  幾乎無法捕捉殘影,再加上能洞穿鐵皮的利爪,更是顯得無已匹敵。


  看對方頗為記仇,先找我的晦氣,工兵鏟擋不住猛虎。還好大煙袋逃命的功夫,現學現賣我也會些,有八字真言。


  “行蹤無定,忽左忽右。”


  記住這八個飽含大煙袋人生哲學的字眼,上到粽子機關,下到子彈追殺,都能成功躲開。


  蘇衡和海東青還沒側轉身,我此時過去,隻會把他們坑了。


  再說庫伊斯那,我過去無非多條亡魂。直到臨近蛇人逼身,我才想起還有葫蘆這位高手,於是使了淩波微步,皮肉不傷的跑過去。


  到了大漠裏,葫蘆整個人顯得特透明,貌似不等到危險逼近他,他就不出手也不出聲。


  無聲無息,是大煙袋下鬥的風格,還能傳染?

  咻的聲,寒光飛舞,降魔杵仍然掛在他腰間沒動。我心道葫蘆用了什麽法寶,那股殺氣血淋淋都含著腥味。蛇人猙獰著麵孔,龜眼兔耳,巨嘴小鼻,摸桌布的臉都比它英俊。


  蛇尾在地麵充當彈簧使它躍起,見鷹爪般的小爪蓋過我頭頂,就要給我來招當頭一棒。


  寒光及時趕到,似無物,隻有形氣沿著軌跡擴散。


  魚腸劍再次受挫,隻刮了層外甲鱗片,蛇人渾身還有層細甲,藏在外甲與皮肉見。


  在我的印象裏,貌似隻有巨型蟒蛇,渾身才會生兩層鱗片。


  葫蘆收了劍,蛇人朝著後退,蛇尾掃中躲閃不及的庫伊斯。


  各種動物組合的小臉嗔著五官,五官靈動視如己出,仿佛那些怪異的鼻子嘴巴是天生如此,而並非縫紉拚接。


  沒與我們再糾纏,在蘇衡搶先填裝完子彈前,蛇人遊入黑暗內消失。


  沒人呼喊同誌們快衝的話,蛇人暫且退避,倒是令心中慶幸。


  此地被重水滋養的粽子原本不少,估計當重水枯竭後,蛇人從卵中破出會將粽子當饅頭吃掉,才造成此地屍解仙的假象。


  下麵可能還有未孵化的白卵,與其惹是生非,還不如及早越過此地。


  我擦著汗水說:“毗騫國的國王還真是個變態,蛇人還有粽子,絕對是他搗鼓出來的。沒聽說自然還能孕育出那種怪物,千年之前,他們搞的變種實驗比電影都嚇人。”


  蘇衡說:“假設此國傳承於西王母,那這種以人和蛇結合的怪物,說不準早已經開始出現。”


  “快走吧,蛇人可能會趕回來。”葫蘆說話,屬於臉上開理發店,有什麽一目了然。


  聽到蛇人有可能回來,此地不能久留,閑聊放到出去再說。


  自然界的蛇,在普通人眼裏,它屬於陰毒邪惡的代表,在許多多元文化中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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