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蒙古死亡蠕蟲
那是一層絢爛的柔波,粉紅又半透明。如果龍潭是海洋的話,我可以肯定的說,浮起來的,是一層深海水母。
但這裏是遠離海洋的陰山,龍潭也不是大海,漂起來的,肯定不是水母。
漂上來柔軟的粉嫩,連紮眼的岩石都被軟化。
一片震撼的場景,一場奪目及從未見過的景象。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美麗的景象,並沒有帶給我舒適,反而,溫柔的龍潭水波下,藏著一片片連環殺機。
死亡的氣氛在蔓延,我像是獨自來到戰場上,光空中彌漫的殺戮氣息,就能把人的心髒壓迫爆。
我問青巴禪師,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青巴禪師沒有回答,我想起他說的上一句話;龍潭之下,棲息著成吉思汗陵墓的守護神。
早在幾百年前,遼闊的大草原上,就流傳一個恐怖的傳說。
成吉思汗征西夏去世,屍體被蒙古的王公貴族密葬。
傳說在成吉思汗的陵墓裏,埋葬了蒙古席卷各國的金銀珠寶,大部分被掠奪的財富,都隨著他的死,而被齊齊掩埋在黃沙下。
多少年來,曆史上不乏想要尋找到陵墓的人。然而無論什麽人,一旦進入草原深處,就會神秘失蹤。牧民們說,這就是成吉思汗給後人的警告,凡是覬覦陵墓秘密的人,都會被陵墓豢養的守護神殺死。
而在成吉思汗的神話史詩中,描繪其陵墓的守護神,就是後世臭名昭著的蒙古死亡蠕蟲。
蒙古死亡蠕蟲的名字,最早並不是出現在成吉思汗的故事裏。
廣林漢記在記錄漢將軍霍去病征討匈奴時,隨軍的書記官,就提起過他偶然見到的一種沙漠動物。詢問當地人,牧民稱其為多莫烏滋。翻譯過來,可以理解為大腸蟲。
這種蟲子,在草原上被賦予了非常邪惡的能力。說是棲息在粗砂和礫石覆蓋的土地下,時常從土裏鑽出來,掠殺牧民和馬匹,連強大的巫師也無法製服。
蒙古死亡蠕蟲,不僅在遼闊的草原上有著廣泛的知名度,它的名字,甚至在西方也有一定流傳。美國探險家羅伊·安德魯斯第一次向西方世界,公開描繪了這種恐怖而又神秘的物種;
它有5英寸長,頭和尾巴無法區分,都有長出的犄角,有些類似蝸牛的頭部。
如果要我形容,我可以說,那是一種粉紅色的巨大蚯蚓。但是看起來又不像,它們身上有許多折疊一起的折紋。光是這個樣子,與動手術割下來的闌尾差不多。
這種血紅蟲子並不怕光,它們喜歡活動在戈壁灘或沙土裏,當地人把它們叫做死亡之蟲。這種動物口中能噴出劇毒,很難想象,一截腸子一樣的動物,能噴出腐蝕岩石的毒液。有人說它們還會放電,能電倒幾英尺之外的馬匹。
這段文字描述,曾經被重視並參與研究。
不過在那三年之後,一位英國探險家從蒙古深處回國,在他的日記中猜測,蒙古死亡蠕蟲,與成吉思汗的陵墓有關。有人說這種蠕蟲殺不死,牧民甚至會主動獻祭。
然而這種蠕蟲並不常見,它們大多數都被困在地底。
有傳說證明,它們是給成吉思汗死後拱衛陵寢的士兵。
我們進入蒙古草原,在夜晚偶爾聽見牧民相互閑聊,談笑之中,也有人提及過這種生物。不過在喝得醉醺醺並說出口之後,周圍的人會阻止對方繼續說話。
胖子曾經問過,那些人說,不能談及這種草原上的惡魔,否則會把災難引來。
在蒙古戈壁灘出土的壁畫,蒙古死亡蠕蟲,曾經也是附近幾個部落的圖騰。
龍潭裏,浮現的東西越發清楚,一根一根,更斷絕了這是水母的可能性。
龍潭不可能有人住在這,再說以前也沒有割闌尾的習慣。
看見水潭底部擴大的條紋,那就是無數根闌尾在水裏浮起來。而且叫人反胃的是,它們還在水裏蠕動。有些幾條卷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隻八爪章魚。
一道黑影衝散了闌尾大軍,從龍潭底部卷出。
是那隻惡蟒!
被炸藥一炸,惡蟒雖然沒有死,渾身的鱗片也被崩飛一半。
冰冷的蟒血混入淘淘的河水中,總是有一股血腥味。這種蒙古死亡蠕蟲,有劇毒,而且嗜血,和鯊魚一樣,水中一丁點血腥,也逃不脫它們的感官。
看來,不是胖子他們的闖入而導致蠕蟲蘇醒。是受傷的惡蟒進入龍潭之後,把這些半沉睡的惡魔從夢中喚醒。
那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夢魘,噩夢的開端,就隨著蟒蛇的出現而展開。
蠕蟲嗜血,首先對惡蟒展開圍攻。蟒蛇的鱗片的確厚,在水中,蠕蟲噴出的毒液,隻能腐蝕掉鱗片最上麵的角質層。然而,蟒蛇暴露出來的傷口,卻是最致命的軟肋,何況這種東西,還會放電。
胖子他們見了,急忙拉著岩壁垂下的鐵鏈。鐵鏈一頭搭在水裏,不正好導電?一片電弧之中,幾人落入水裏,將蠕蟲排列整齊的隊伍,砸出一個窟窿。
蟒蛇早就失了神威,在水裏拚命掙紮翻滾。蠕蟲劇毒,如同腸子一樣的身體裏,嘴巴附近一圈,還有鋒利的牙齒,組成一圈圈剃刀。
隻要蠕蟲咬入蟒蛇肉裏,幹癟的腸子就開始腫大,任由蟒蛇飛天,也甩不開。
闌尾變小腸,小腸變大腸,大腸變牛腸。
這種蠕蟲,沒有消化係統,全靠吸食動物的血液活命。
一隻蠕蟲吸飽了,膨脹的腸子,隻需一根針就能紮破。一排圓圈牙齒一旋,將巨蟒身上的老肉,就這麽撕下一塊。巨蟒死得悲慘,就像掉入吸血的螞蟥堆裏,這種蠕蟲,比螞蟥還要恐怖。
等到巨蟒表皮的血液被吸幹之後,蠕蟲分泌毒液,腸子中,擠出一灘惡心的綠色。巨蟒的鱗片連帶筋骨,就在綠色之中腐爛,最後潰爛成一灘濃水,流入龍潭。
這些蠕蟲,挨著點就死。胖子他們趁著蠕蟲都在圍攻巨蟒,匆匆爬上鐵鏈。又恐蠕蟲放電,最後都抓在岩壁上,吃力的用腳尖立在凸起地方。
即使黃金之城就在頭頂,誰也沒有力氣敢上。
蠕蟲太多,一條巨蟒不夠看,隻是僧多粥少,便開始四處覓食。
剛開始,蠕蟲們自相殘殺,這種動物,隻有簡單的思維,就是進食。
蠕蟲尋著血液找去,開始與同類廝殺。有幾條蠕蟲吸飽了血,連卷曲身體都廢力,毒死了幾條同類,就被更多的蠕蟲包圍啃噬。
不一會,幹淨的龍潭上,到處漂著浮起的腸子。咕嚕一聲,又有一條血腸爆炸,血液噴灑水裏,四周的蠕蟲開始拚命喝水。我懷疑,這些蠕蟲,會不會是世紀冰川之前的動物。它們的樣子,很符合白堊紀之前生物特點,結構簡單而又危險。
蠕蟲頭尾一樣,一截腸子,也不可能有眼睛,它們全靠嗅覺或聽覺活動。
等到自相殘殺,死了一片蠕蟲之後,翻滾的蠕蟲們,才相互停止爭鬥。
要命的是,事情並未過去,我和赫爾目珠還有青巴禪師,全在外麵,倒是沒有危險。不過在龍潭石壁上方的其它人,吸引到蠕蟲的注目。
人的皮膚薄,或許隔著皮層,蠕蟲能聞到藏在皮膚下新鮮的血液。
一條條蠕蟲貪婪的在水中昂起,那是一根根觸角,類似於希臘傳說中,滿頭是蛇頭的妖女。
一條條蠕蟲抬頭,就是千萬條腸子的擴大,露出裏麵排列的牙齒和腔壁。
李家一個人站得比較靠近湖麵,還好胖子爬得快,要死不是死他。
一條蠕蟲在水麵掠起,別看這些東西是軟組織,一瞬間爆發的肌肉力,能帶給它們相當強的力量。
蠕蟲跳在那人頭頂,一灘綠色的毒液。腐蝕完人的頭發,從頭頂的天靈蓋,一直流入他的眼睛。對方慘叫,活生生把石壁摳碎,摔入龍潭。
龍潭表麵,是千千萬饑腸轆轆的闌尾,正等著投食。一個獵物的墜落,在潭水中引發轟搶。一副慘烈的畫麵,將黃金之城光輝的外表,塗上一層黯然的血色。
那人全身,比被機關槍掃射還慘。
蠕蟲鑽入血肉,又從胸腔爬出。才一分鍾,連骨頭都看不見,估計是被毒液一起融了。想著這裏的河水,恐怕比肮髒的下水溝還惡心。
蠕蟲們又如法炮製,從水麵紛紛躍起,猶如一條條大魚,擺弄尾巴。
嘴裏還能噴出電流,有多厲害不知道,反正能電得人失去知覺。所幸他們爬在岩壁上,沒有拉著鐵鏈,不然早就死在蠕蟲大軍中。
蠕蟲表麵有很強的吸附力,可以在岩壁上爬動。它們的行動並不緩慢,也就是岩壁粗糙的顆粒阻礙了它們的速度。一時間,褐色的地下岩石,已經變為能蠕動能呼吸的肉組織。
“禪師,這些蠕蟲不是無敵的,對不對?”我趕著要去救胖子,但這麽衝進去,肯定英年早逝。
還好咱們生活的天地中,再厲害的東西,都有天敵克製,這就叫輪回。
我相信,這種蠕蟲也不是沒有死穴,不然統一蒙古的,就不是成吉思汗,而是蠕蟲之王。